第229章 可笑
兩人到了家裡後,黎敬州的情緒雖然緩和了很多,但是看起來仍舊疲憊。
所以姜綏寧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他先上樓換身衣服休息一下。
然後叮囑保姆晚飯做得清淡一點,吃完晚飯後黎敬州罕見地跟卷卷玩了一會兒,就躺下睡了。
這一夜黎敬州睡得並不踏實,總是在睡夢中驚醒。
姜綏寧每次都會第一時間察覺到,然後安撫他,一夜幾乎沒怎麼睡。
到了太陽隱隱升起的時候,姜綏寧才抵抗不住強烈的困意深深沉沉地睡了過去。
黎敬州也在迷糊間知道自己這一夜依舊跟往常一樣被噩夢驚醒,甚至因為白天的刺激而變得更加頻繁。
但是每當他深陷噩夢的時候,就會出現一道聲音,又或者是一雙手將他緊緊地擁抱在懷裡,驅逐了他的噩夢。
當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他的臉上時,黎敬州才悠悠轉醒。
他看了眼時間,發現居然已經九點多了,這在他身上是從來都沒有過的。
自己居然睡得這麼沉……
黎敬州微微蹙眉,心底升起一股疑惑。隨後轉身看向身邊的位置,只見姜綏寧面對著他睡得正香,絲毫沒有轉醒的跡象。
從窗簾縫隙中偷偷溜進來的光暈染在她半邊臉頰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她側身蜷縮著,手指還鬆鬆地攥著被角,像是隨時會醒來的樣子。
髮絲散在枕上,有幾縷滑落在她微張的唇邊,隨吐納微微起伏。
他想起她白日裡伶俐的樣子,此刻卻毫無防備,連呼吸都變得輕淺,仿佛連空氣都怕驚擾了她。
黎敬州小心翼翼地起身,等洗漱完出來後發現姜綏寧還保持著他起床時的姿勢。
他的眼底浮現出一抹愧疚,心疼地用指腹撫平她微蹙的眉間。
昨天晚上每當他陷入噩夢的時候,想盡辦法拖他出來的人已經是姜綏寧。
估計是一整晚都沒怎麼睡吧。
黎敬州越想越愧疚,於是不再打擾她繼續睡覺,轉身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
「先生……」保姆正好從台階上來,看到黎敬州後頓時停下腳步,「我剛想問問您和夫人要不要用早餐。」
「夫人的那一份就先不用了,午餐正常準備。她要是醒了就正常用,沒醒的話也不要讓任何人去打擾她,知道了嗎?」
「知道了。」
保姆點點頭,看來是昨天晚上打雷,夫人沒睡好。
黎敬州簡單用了一口早餐後就出門了,今天他要去一趟公司。
姜綏寧這一覺睡到下午一點多才悠悠轉醒,她在床上伸了個懶腰,看著手機上的時間有些迷茫。
「居然已經下午一點多了?」
姜綏寧愣了愣,然後從床上坐起身子。
身邊的位置早就已經空了,黎敬州都不知道走多久了。
姜綏寧洗漱後換了身輕便的運動裝,然後才從房間出去。
「夫人醒了?」保姆聽到聲音,立即從廚房出來,「我給夫人燉的玉米排骨湯,還有金絲小花卷,一會兒夫人先喝一點。晚上再吃正餐。」
「辛苦你了。」姜綏寧笑道,然後彎腰把狂奔來找她的卷卷抱在懷裡。
「黎敬州呢?」
「先生用過早餐後就出去了,說下午會回來陪夫人的。還囑咐我們不要上去打擾您,讓您睡到自然醒呢。」
姜綏寧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另一邊,黎敬州處理完公事之後,就去了心理診療室。
他簡單地說了一下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也將自己對姜綏寧的愧疚說了出來。
「我覺得,我帶給不了她幸福。反而可能會將她拖入深淵……跟我一樣。」
對此,心理醫生卻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你有沒有帶給她幸福,你自己說的不算。你妻子的反應以及表現就可以說明一切,如果她沒有感受到幸福,就不會在這種時候依舊對你不離不棄。」
「而你如果覺得愧疚,那就盡力的補償她,而不是產生只有離開她,她才能好過的這種想法。」
在心理診療室待了四十幾分鐘後,黎敬州才出來,與此同時面色也好看了很多。
黎敬州到家的時候,姜綏寧正在吃荔枝,那荔枝肉甜甜軟軟的十分引人喜歡。
「回來啦?」
姜綏寧一聽到門口傳來聲音,就轉頭看去,果然看見黎敬州回來了。
黎敬州看著姜綏寧盛滿欣喜的眼睛,腦海里突然想起了心理治療師說的話。
或許自己真的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差勁。
黎敬州在心裡想著,然後走到了姜綏寧的身邊坐下,抱住她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而姜希帶著秦應珩昨晚腦部CT後,就拿著檢查結果去找了醫生,醫生說是正常反應,並且給秦應珩開了藥,讓他繼續回家觀察。
「注意不要再讓病人受到刺激,不然會在一定程度上加速導致病人的病情惡化。」
姜希聽後點了點頭,然後開車帶著秦應珩離開了醫院。
「你要回哪裡,公司還是別墅。」
車上,秦應珩的面色鐵青,他知道自己不該再去想姜綏寧和黎敬州的事情了,但他控制不住。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姜綏寧和黎敬州之間的事情了。」
「我不想對你撒謊,秦應珩。」姜希失笑,「有很多事情現在解釋不清,等以後你就清楚了。」
秦應珩怒道:「什麼叫做現在解釋不清?難道我是傻子嘛,不能辨是非?」
「不是這樣的……」姜希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抹無力,「你現在沒有理智,我們還是不要交流了。你先說你是要回公司還是去哪,我給你送回去。」
秦應珩被姜希氣得面色鐵青,越發肯定姜家這姐妹倆都是克他的。
「行,送我回別墅。」
姜希一腳油門踩到底,將秦應珩送回了別墅。
「如果有哪裡不舒服,記得及時跟我聯繫,或者讓人送你去醫院。」
秦應珩關車門的動作一頓,面帶嘲諷地看著她:「最該關心我的人給我戴了綠帽子,反倒是你在這關心我,真是可笑至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