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撐腰
秦應珩完全不在乎姜希的怒火,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姜綏寧剛才的樣子。
一個多月的折磨已經讓她十分瘦弱,她伶仃地站在那裡,渾身濕透了不說,身上就只披了一條白色的毛巾!
身邊的人仿佛都沒看到一樣,明明周圍那麼多場務!
秦應珩的手肘杵在車窗上,閉著眼睛平緩著心中的怒氣。
「你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
秦應珩低聲道:「你是聽不懂我說話嗎?我警告過你多少次,給我離姜綏寧遠一點,不要再去碰她,你是聽不懂嗎!」
姜希第一次見秦應珩發這麼大的火。
不,不是第一次。
畢竟在姜綏寧出意外被搶救的時候,秦應珩也對她發過脾氣,只不過是在電話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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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希冷笑一聲,看著想往車裡偷看的一些工作人員,說道:「秦應珩,你未免也太廉價了吧?姜綏寧已經有老公了,她和黎敬州已經結婚了,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來為她警告我的?」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秦應珩握緊了雙向盤,眼底猩紅,「黎敬州已經一無所有了,姜綏寧也被你搞進了醫院,他們現在完全不是你的對手,你想要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姜希反問了一句,笑道,「他們不死,我就永遠都滿意不了。」
秦應珩的目光猛地看向她,「姜希,你懂不懂得什麼叫做見好就收?」
「不懂。」姜希戴上墨鏡,打開車門,「我會在這條路上一直走下去,秦總請拭目以待吧。」
說完,她「砰」的一聲甩上了車門。
姜希心情不好,但不能被人看出來,否則不出一個小時,大家都會知道「沈玥」因為當眾為難姜綏寧,而被另一個投資商帶走「警告」的事情。
她姜希,不允許有這種負面新聞出現。
秦應珩憤恨地砸了一下方向盤,看著姜希的背影,眼底騰起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意。
姜希回到片場後沒多久,姜綏寧就從房車上下來了,她的臉色比剛才好看了不少。
而這一次姜希也沒再為難她,看了一會兒後就說自己還有事兒,就先走了。
她一走,導演也鬆了口氣。
等這個鏡頭拍完,導演走到姜綏寧的身邊,說道:「綏寧啊,剛才真是對不住……但是她現在是咱們劇組最大的投資商,我要是得罪了她……」
導演沒說完,但道理姜綏寧都懂。
「我都懂,導演放心吧。」
見她這麼通情達理,導演對她的愧疚更上一層樓。
而秦應珩坐在車裡,抽了兩根煙,見姜希的車走後,才打開車門走下去。
卻不想正好看到了黎敬州的車過來,停在了他的面前。
秦應珩微微蹙眉,想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居然敢把車停到自己的面前。
結果車門一開,下來的人居然是黎敬州。
灰色的西裝裹著他修長的身形,他抬手整了整袖口,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秦應珩。
兩人都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碰面。
一時間相顧無言,就連空氣間都有了幾分凝滯。
「秦總也來劇組視察?」
黎敬州先開口,秦應珩的目光加深,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居然不合時宜地想起了姜希剛剛在車內嘲諷他的話。
「姜綏寧已經有老公了!」
「她和黎敬州已經結婚了!」
這兩句話尤為刺耳,時時刻刻地提醒著他,自己心愛的女人是怎麼被黎敬州給搶走的。
「不是來視察的,是來探班的。」
話一說出口,秦應珩就感覺到從心底升起的一股子爽意,仿佛看到黎敬州生氣的表情,他就扳回了一成似的。
「黎總也是來探班的?」
「嗯。」黎敬州身上的冷氣擴散,「探我老婆的班。」
「呵……」秦應珩下意識地冷笑出聲,看來黎敬州也被他氣得不輕,不然不會說出醋味兒這麼大的話來,「好巧,我也探你老婆的班。」
黎敬州身後都跟著的特助譚思明:??
譚思明瞪大了眼珠子看著秦應珩,這還是他第一次在人前如此失態。
但這真的是可以說的嗎?
這真的可以說嗎!
譚思明渾身緊繃,已經做好了拉架的準備。
好在黎敬州雖然被刺激的理智在危險的邊緣了,但還顧及著姜綏寧在場。
打架這種事情,多不體面。
要打,也要背後偷偷打。
「實際上我剛剛已經見過綏寧了,她被人故意刁難,可惜這些你都不知道。」
秦應珩故意說著,他就是想激怒黎敬州。
只要黎敬州不痛快了,他就痛快。
而且綏寧受苦,他黎敬州憑什麼完全不知道?
他是綏寧的丈夫,就該做到同甘共苦,而不是讓女人默默地為他承受著這一切。
姜綏寧為他著想,那誰來為姜綏寧著想?
秦應珩在心底恨恨地想著。
「你說什麼?」
黎敬州的腳步停了,他看向秦應珩,一雙漆黑的眸子冷得似冰,讓人看了不禁膽寒。
可秦應珩不是一般人,他回看過去。
「綏寧被人故意刁難,下午的時候一場戲被ng了十幾次。剛剛拍被潑水的戲也被潑了好幾次,她渾身濕透了,頂著寒風,身上只披了一條白毛巾站在草地上等水干然後繼續重新拍!」
「這些事情,恐怕黎總你這個大忙人都不知道吧?」
秦應珩嘲諷地看著他,看著他逐漸冷凝成冰的臉色,心底升起一股報復後的隱秘快感。
黎敬州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嗡」的一聲,眼前的景象忽明忽暗,就連秦應珩的臉都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他努力抑制住自己想要不顧一切衝上去揍秦應珩一拳的衝動,穩住身形說道:「是嗎?那秦總看到這些後,是幫我老婆出氣了嗎?」
秦應珩一怔,沒想到自己都已經把話說得這麼過分了,可黎敬州居然還能忍住,甚至把刀子往自己心裡最痛的地方插。
黎敬州呼出一口濁氣,不再理他,轉身往姜綏寧的方向走。
他隱藏在衣袖下的手攥成了拳頭,微微顫抖著。
他的病情,又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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