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死個人很尋常
白時大步走向姜綏寧,目光落在女孩紅點密布的脖頸上,眼神略冷。
姜綏寧卻是輕笑,她看著姜希滿是錯愕的臉,一字一句,滿是指責:「這可是你的生日宴,我吃了你這裡的東西過敏,難道不是你下的藥嗎?」
姜希氣得深吸一口氣,聲音都在抖,「我怎麼知道你為什麼會過敏!姜綏寧,你怎麼這麼會污衊人!」
「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說自己關心我,怎麼會連我吃什麼過敏都不知道?」
姜綏寧依舊在微笑,眼神卻冰冷,「我馬上就要參加綜藝了,難道我會用上鏡形象不良的風險給你潑污水嗎?」
姜希臉色蒼白,氣到心臟都在發疼。
白時似乎察覺了什麼,看著姜綏寧的目光從緊張變成了恍然笑意。
而姜綏寧全然不顧姜希蒼白的臉色,嘆了口氣,接著道:「諸位也看見了,姜希小姐當眾給我下藥,我和她,不僅不是姐妹情深,更是沒有任何關係。」
說完,姜綏寧從容轉身,大步往外走去。
溫梨和蘇雅婷已經沖向姜希,溫梨拿出速效藥餵給姜希,姜希吃下,站在原地,好半天才緩過來。
後面那些星河傳媒的藝人們,在姜綏寧和姜希的來往交互中,也察覺了點什麼。
——似乎...兩人的關係,並非姜希所說的那般。
姜希死死攥緊拳,表情發冷。
姜綏寧這個小賤人!竟然當眾和她撕破臉,一時間,她反倒是真的不敢輕舉妄動了。
白時帶著姜綏寧去了市中心醫院。
路上,姜綏寧脖子上的紅點變得更加密布,落在她白皙的膚色上,叫人心驚。
白時皺眉,用濕毛巾蓋在姜綏寧的脖子上,聲音很淡:「用自己的健康和姜希撇清關係,值得嗎?」
姜綏寧也平靜,很乾脆地說:「只是看著嚴重,沒多大事。況且,與其一直被蒼蠅叮著,不如我自己受點苦,把它剜掉。」
白時拿著毛巾的手一頓,輕薄的鏡片之後,眸光更暗。
好似某個瞬間,又回到了經年之前。
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十幾歲的小姑娘用生鏽的刀,將腿上的腐肉剜下來。
她手上都是血,卻還是在放下刀的一瞬間,笑著看向自己。
她說:「你別怕,我們都不會死的。」
白時的手下意識顫抖。
他看著姜綏寧的側臉,女孩的睫毛很長,微微低垂下來,表情很放鬆。
他卻鬼使神差地問:「不疼嗎?」
姜綏寧的語氣很無所謂,她說:「腳上的傷口好像又裂開了,有點疼。」
白時緊皺的眉頭,越發糾結,「既然沒痊癒,去之前為什麼要把紗布拆了?」
姜綏寧說:「我不喜歡被看成弱者,尤其是在討厭的人面前。」
白時突然就很想問姜希,那要怎樣的人,你才願意在他面前示弱?
車子在市中心醫院門口停下。
白時下車,扶著車門彎腰看她,「我抱你上去?」
姜綏寧說不要,自己能走。
醫院這種地方,無論何時都是人來人往。
姜綏寧和白時等了兩趟電梯,總算是跟著人流擠了進去。
進電梯時,姜綏寧接到了黎敬州的電話。
後者聲音很淡,冷清清的,「你把紗布拆了?」
姜綏寧在擁擠的電梯裡抬頭看,「你在我身上安監控了?」
黎敬州沒理會她的俏皮話,頓了頓,聲音更冷,「你在哪?」
「我在市中心醫院呢。」姜綏寧說:「黎敬州,門口有烤紅薯,看著可甜了,你想不想吃?我給你帶一個過去。」
黎敬州把電話掛斷。
姜綏寧聽著電話里的忙音,放下了手機。
恰好電梯門開,姜綏寧跟著人群走出去。
腳上的傷口應該裂得挺嚴重的,姜綏寧覺得走路時痛感越來越強。
白時握住了姜綏寧的手臂,略微使力扶著她。
男人聲音清淺,溫柔平和:「剛剛是誰?」
姜綏寧說:「黎敬州。」
白時步伐一頓。
他竟不知,姜綏寧是什麼時候和黎家那位扯上了關係。
原本,他以為趙平生口中,姜綏寧上頭的人是秦應珩。
竟是自己錯了。
姜綏寧先去皮膚科,向醫生開了藥。
脖子上的紅點看起來嚇人,其實沒有多嚴重,藥吃下去沒多久,就淡褪了。
姜綏寧坐在病床上,脫下白色板鞋,露出被鮮血染紅的襪子。
比起脖子上能看見的患處,真正的傷口,姜綏寧藏得很好。
姜綏寧表情很得意,「我看我沒騙你吧,我真的沒事!我之前就發現了,我一喝可樂身上就會起紅點,但是吃了藥,很快就會沒事了!」
白時被姜綏寧腳上的血漬刺激,頭有點暈沉,他含混點頭,開口,聲音帶著歉意:「綏寧,我有些暈血,我去外面等你。」
姜綏寧驚訝地看了白時一眼,連忙說可以,讓他去外面好好休息。
白時離開時,聽見負責幫姜綏寧換藥的醫生責備道:「這傷口才剛剛癒合,你就這麼折騰,不怕留疤嗎?」
姜綏寧理虧,正對著醫生撒嬌,「醫生!我這次一定好好養病!」
白時站在充斥著消毒藥水的走道上,等著醫生出來。
他身形高挑,氣質斯文,一看便是很有涵養,很高雅。
時不時便有人朝著他看來。
白時習慣了,面對那些視線,反應平淡。
直到,一道頗具威懾力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白時抬眸,看見了黎敬州。
黎敬州對白時算是熟知,只是,回憶並不愉快。
「宇文白時,是你。」聲音冷冽,透著戾氣,哪怕腕間紫檀慈悲,也壓制不住。
白時正打量著黎敬州,他的目光落在男人筆直的長腿上,笑笑,溫文爾雅,「這是站起來?」
黎敬州舌尖抵著齒關,眉眼間的情緒戾重,他走向白時,語氣冰冷,「好意提醒你,離姜綏寧遠點。」
白時笑的玩味,「秦應珩這個合法丈夫都沒說話,你急什麼?」
黎敬州眼皮低垂,周身氣場叫人退避三舍,他面無表情地說:「京港這地方,神不知鬼不覺地死個人很尋常,宇文家想去公海給你撈屍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