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的病情
姜綏寧捏緊了手中的雞腿,連連搖頭,「不用,那個綜藝的拍攝場地很偏僻,離望居很遠,你沒有必要專門跑一趟。」
黎敬州帶上手套,給姜綏寧剝小龍蝦,「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姜綏寧深表感謝,又說了好多個『一定』。
燈光很寂寥,黎敬州將小龍蝦一個個放進姜綏寧的碗中,目光始終若有若無的落在她身上。
能看見她可真好。
黎敬州心緒波瀾泛起,他在想,今晚應該能睡一個好覺了。
此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姜綏寧被聲音吸引,不經意看了眼,是微信的消息提醒。
她好心道:「黎敬州,有人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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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敬州慢條斯理的又給姜綏寧剝了幾個龍蝦,才摘下手套,拿起手機翻閱。
他只看了一眼,眉眼低斂,流露幾分暗沉來。
姜綏寧看他面色不好,難免關心,「你怎麼了?」
黎敬州說沒事,他將手機反扣在桌上,「我們繼續吃。」
而此時的姜家,姜希正伏在宋嵐的腿上哭。
「媽,應珩真的要和我離婚了,他說他接受不了我們騙他!」
宋嵐一臉心疼的摸著姜希的頭髮,語調充滿焦急,「好端端的,他怎麼會去挖墳的!」
姜山正在一旁來回踱步,聽見宋嵐這沒有任何意義的追問,不耐煩道:「有什麼好問的,木已成舟,你現在應該想的是怎麼把這件事的風險降到最低!」
「可是...可是秦應珩已經知道棺材裡的人不是姜綏寧了...」
「不是又怎麼樣!姜綏寧已經死了,裡面的屍體是誰重要嗎!」姜山冷冷看向姜希,「你現在哭有什麼用,振作一點!」
姜希咬著唇,強忍住眼中的淚水。
她哽咽道:「爸,應珩馬上就要過來了,我必須給他一個理由,讓他原諒我們。」
姜山眯眸,他眼中划過一抹銳利,「他不就是覺得,戒指是假的,所以棺材裡的人不是姜綏寧嗎?只要你把真戒指拿出來,不就夠了嗎?」
姜希的眉眼重重一顫。
她滿是委屈地從宋嵐腿上起來,仰著臉看著姜山,不甘道:「憑什麼?那是我的東西!」
那時的火場,姜綏寧被她壓在地上,手上的戒指滾落在地。
姜希撿起它,占為己有。
秦應珩沒有送過自己戒指,自己唯一擁有的,是姜綏寧的。
只是她和姜綏寧的指圍不同,這枚戴在姜綏寧手上完美契合的戒指,戴在自己手上,卻死活都套不進最後一個指節。哪怕勉強套進去,也是充血脹痛,難以忍耐。
姜希的眼淚滾落,「爸,這枚戒指是應珩專門找人設計的,它的名字叫『摯愛』,你知道我付出多大的勇氣我才能告訴自己,我是應珩的摯愛嗎?這枚戒指,是我唯一能證明他愛我...」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姜山冷冷打斷姜希,一針見血,「你是要戒指,還是要秦應珩這個人?」
姜希的手攥成拳,她死死咬著唇,絕望地說:「我要應珩。」
答案,其實姜希自己也有。
她要的是秦應珩。
秦應珩在來之前,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和姜希分開。
直到姜家大廳,姜希將戒指放在他面前,紅著眼看他,哽咽著說:「應珩,對不起,戒指在我這裡,我只是太愛你了,才從姐姐的屍體上,偷走了戒指,你可以怪我,但是不能不要我,你是我的全部啊...」
她的神態太可憐了,那雙和姜綏寧有著三分相似的眼睛,足夠挑起秦應珩的心軟。
如果只是更換戒指,那麼棺材裡的白骨就是姜綏寧。而那個和姜綏寧長相一致的年輕女子,才是巧合。
秦應珩在姜綏寧不愛他,和姜綏寧的確死了之間,他更能接受後者。
所以,他輕撫戒指內圈的暗紋,將它攥在了手中,眼神幽暗不語。
「應珩,姜希這孩子做事確實太衝動了,她更不該把你送給綏寧的東西霸占,可是...」姜山一臉為難,他說:「可是綏寧畢竟已經死了,我只有姜希這麼一個女兒了!」
「是啊,千錯萬錯,是姜希不該偷藏東西,可是...我們怎麼可能用假的屍體來騙你,那個火場裡,確確實實只死了綏寧一人...」宋嵐無奈的說。
秦應珩知道。
許久,他在姜希滿是哀求的目光中,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下不為例,走吧,我們回家。」
姜希眼前一亮,連忙點頭,「好...應珩,你原諒我了?」
秦應珩將戒指放進自己的西裝口袋裡,他說:「把你的指圍告訴我,以後綏寧的東西,你別動。」
姜希眼中的淚,又一次滾下。
她究竟要怎麼做,才能取代姜綏寧在秦應珩心中的位置?她究竟怎麼做,才能讓秦應珩愛上自己?
她真的...已經無計可施了...
日子周而復始,又是新的白日,京港下著小雪,寒意依舊逼人。
一身矜貴的男人坐在沙發上,正在看著綜藝,他的表情很平淡,無論裡面的觀眾們笑聲多大,他都不為所動。
白斯年給黎敬州看病已經有7年了,兩人也算是朋友。
白家也是京港的門閥大家,只是白斯年對商場無意,去做了心理醫生。
年紀輕輕,不到30,已經是京港醫院心理精神科的特聘專家了。
白斯年看著黎敬州略顯冷漠的臉,打趣道:「我說...你要是不喜歡看綜藝,你可以不看的,沒必要非得逼著自己笑。」
黎敬州放下手機,「我只是想知道這個綜藝的具體內容,你找我什麼事?」
「我找你當然是要給你看病啊!」白斯年頓了頓,正色道:「我必須提醒你,你最近的報告內容很糟糕,再這樣下去,我需要對你進行藥物干預。」
黎敬州不為所動,「我不能吃藥,你想辦法治好我。」
白斯年習慣了黎敬州作風霸道,不講道理,他直接忽略他的話,問道:「你先說說,你最近為什麼又開始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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