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4章 引子

  第2054章 引子

  這一切最好的引子便是奧斯曼帝國。

  沒錯,又是那個早已被波及的千瘡百孔的奧斯曼帝國。

  並不是弗蘭茨喜歡欺負孤兒寡母,實在是奧斯曼帝國太適合作為那個靶子了。

  本身就是一個軟柿子,身上還有一大堆DEBUFF,外加異教徒的領袖。

  弗蘭茨不拿他說事簡直對不起自己,果然欺負奧斯曼帝國會上癮的,難怪俄國人那麼上頭。

  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作為奧斯曼帝國的新蘇丹與自己窮兵黷武的哥哥不同,他更聽自己母親的話,同時也更加厭惡西方。

  哈米德二世覺得過分依靠武力只會引發新的戰爭,而奧斯曼帝國當前最需要解決的是經濟和債務問題。

  事實上在奧斯曼帝國失去君士坦丁堡之後巨大的動盪並沒有出現,內部各方面反而展現出了驚人的團結。

  

  外交停戰協議的簽訂,奧斯曼帝國迎來了一段難得的和平時光,奧斯曼帝國的經濟也隨之發展。

  可有時候發展也並不一定是好事,因為發展也有可能會帶來新的問題,以及暴露更多原有體制的弊端。

  哈米德二世也發現了一個本質問題,那就是奧斯曼帝國之所以落後,之所以沒法發展是因為缺乏工業。

  能認識到這一點可以說是非常厲害,他也已經下定決心銳意改革誓要將奧斯曼帝國重新振興,奪回過去失去的一切。

  這樣年輕有銳氣的君主是很容易聚攏一批人的,只是對於哈米德二世的野心勃勃,弗蘭茨其實並不太在意。

  畢竟哈米德二世頭頂上還有不止一個太上皇,英國人和俄國人可不會讓奧斯曼帝國脫離自己的掌控。

  此時的哈米德二世正在花廳之中儘自己作為一個君主的職責一造人,他也知道奧斯曼帝國的前途渺茫,更知前路之艱辛。

  所以更多的人口,更多的備胎就成了必然選擇。

  老實說哈米德二世本以為自己不可能成為蘇丹,即便是能成為蘇丹也是要等到幾十年後。

  畢竟他的父親年紀並不大,再加上前面還有一個註定要繼承蘇丹之位的哥哥。

  成為了蘇丹的哈米德二世覺得自己的兄長就是不務正業居然一個子嗣都沒留下,他必須要盡一個君王的義務完成家族任務。

  所以剛滿十八歲的哈米德二世便已經御女無數。

  「吾主!大事不好了!」

  一個黑宦官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他一路上連滾帶爬的樣子十分狼狽引得一眾鶯鶯燕燕嗤笑不已。


  畢竟在奧斯曼的宮廷里已經很久沒有黑宦官了,這主要是邁吉德一世想要向歐洲展現自己是一個與眾不同的文明君主,所以便禁止再對僕役進行閹割。

  而之後的穆拉德五世更是將奧斯曼皇宮的所有黑宦官全部遣散,直接造成了這一職業事實上的斷檔。

  不過哈米德二世登基之後又恢復了這一制度,畢竟他想要的是過去的榮耀。

  此時的這名黑宦官名叫賈巴,與他的前輩們一樣都是來自蘇丹地區,不同的是他並非自幼被閹割,而是在前不久才自願閹割進入奧斯曼皇宮之中。

  哈米德二世在手臂上扎了一針,一陣抽搐過後居高臨下地說道。

  「什麼事如此大驚小怪。難道是俄國人又打過來不成?」

  在哈米德二世心中也只有這麼一件事值得如此慌張,但他並不怕,畢竟停戰協議還在,至少5

  年之內俄國人還不能進攻奧斯曼帝國。

  哈米德二世自信在五年時間內可以練出一支精兵足以抵抗俄國人的進攻。

  賈巴搖了搖頭,哈米德二世長出了一口氣,既然不是俄國人,那他就覺得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口「是奧地利人,奧地利人對我們下達了最後通牒。」

  哈米德二世的表情直接僵在了臉上,周圍的後宮佳麗也被嚇得不知所措。

  事實上對於奧斯曼人來說奧地利帝國反而更嚇人,與俄國人之間的戰爭奧斯曼人還能做到互有

  勝負,但與奧地利之間的戰爭奧斯曼人一次都沒有贏過。

  以至於在奧斯曼帝國的軍隊中有一種說法,一旦遇到的奧地利軍隊編制超過連級規模那就只能逃跑。

  此前奧斯曼新軍中最強悍的一個團包圍了奧地利軍的一個連,結果非但沒能拿下對方,反而被對方打了一個全軍覆沒。

  類似的事情在戰爭中反覆發生,奧地利的軍隊所到之處還會引發大規模騷亂,當地居民會首接變成游擊隊反過來襲擊奧斯曼軍的後勤補給。

  無法戰勝的恐懼令奧斯曼人感到絕望,很多不服氣的人都死在了證明自己的路上。

  當然其中也少不了某些人的推波助瀾,比如此時的奧斯曼帝國最高軍事指揮官,大維齊爾,奧爾馬帕夏。

  他雖然討厭奧地利帝國,但為了拔高自己,奧地利帝國必須是戰無不勝的,畢竟他就來自於奧地利帝國。

  除了奧爾馬帕夏以外,這些年還有很多人猶豫戰亂、政治等問題逃到了奧斯曼帝國,其中很多人都得到了重用,這群人自然也要美化自己的出身。

  不過哈米德二世不可能知道這些細節,他只知道己方怕極了奧地利帝國。


  更何況奧斯曼帝國的主要屏障都集中在北方,而奧地利人可以從奧斯曼帝國最薄弱的南方開始進攻,被掏屁股的感覺可不好受。

  「怎麼可能!我們明明有停戰協議在!他們瘋了嗎!奧爾馬帕夏在哪!」

  哈米德二世幾乎是在嘶吼著,所有人都能聽得出來他內心的慌張。

  「奧地利的大使說我們勾結亞齊蘇丹國意圖..」

  「意圖什麼!別吞吞吐吐的!」

  哈米德二世咆哮著嚇得一旁的妃子趕忙停止了動作。

  「意圖進攻神聖羅馬帝國...」

  黑宦官賈巴語氣顫抖地說道。

  這下哈米德二世更麻了,他怎麼不知道自己還有過這種計劃?

  他甚至一度懷疑是自己聽錯了,身體搖晃著後退,退了好幾步才跌坐在椅子上。

  「難道是太后做的?」

  哈米德二世自言自語地說道,他並不信任自己的母親,但隨即又搖了搖頭這麼大的事情他不可能一點風聲都不知道。

  更何況此時的奧斯曼帝國哪有實力去進攻奧地利?

  這麼瘋狂的事情也就是那些群整日嚷嚷著要收回聖地的瘋子才會這麼做。

  哈米德二世已經完成了頭腦風暴,他連忙說道。

  「這一定是一個誤會,我們根本不知道什麼亞齊蘇丹國,更不會去違反停戰協定。」

  剛剛說完之後卻又勃然大怒。

  「奧地利人的使者在哪裡!我要親自見他!」

  布爾薩皇宮的正殿之中哈米德二世行色匆匆地坐在主位之上,雖然極儘可能地擺出了一個慵懶的姿勢,但胸口起伏不定顯然是被氣的不輕。

  周圍哈米德二世的親信們也都怒目而視,然而眼前這個不速之客卻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路德維希·馮·倫斯自己都沒想到自己兜兜轉轉一大圈居然又回到了外交部。

  作為一個典型的大德意志主義者,他還真沒把眼前的奧斯曼帝國蘇丹當成一回事,更不要說他這些年來可是跟不少地方豪強和土著打過交道。

  往往場面越正式就證明對方越心虛,別說只是怒目而視就在他面前表演斬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倫斯先生,這些年來我們一直都將奧地利視為朋友,視為值得信賴的夥伴。

  可現在貴國的做法是不是有些欠妥?僅憑一些子虛烏有的言論就斷然要破壞雙方的友誼與和平就不怕被千夫所指丟掉國家信譽嗎?」


  哈米德二世的話剛說完,路德維希·馮·倫斯便說道。

  「不怕。因為是貴國與亞齊蘇丹國勾結在先,我國只是不得已出於自衛而已。

  是貴國違反停戰協議在先。」

  對面對方的言之鑿鑿,哈米德二世更覺得眼前之人欠揍,可形勢比人強,他也只能握著已經泛白的拳頭一字一頓地說道。

  「請問倫斯先生,貴國有證據嗎?」

  路德維希·馮·倫斯打開一個公文包,從裡面拿出了一本奧斯曼帝國的歷史書遞給了黑宦官。

  哈米德二世接過那本書時嘴都要氣歪了,不禁嘶吼道。

  「這都是兩百多年前的事情了!這也能當成證據!」

  路德維希·馮·倫斯則是不慌不忙的說道。

  「這上面可是清楚記錄著貴國與亞齊蘇丹國往來的記錄。

  貴國不但向亞齊蘇丹國提供了錢糧物資,還派出艦船軍隊,甚至派出了工匠為亞齊蘇丹國建造堡壘,並教會了他們鑄造火器。

  現在亞齊蘇丹國準備兌現過去的承諾又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哈米德二世強壓怒火。

  「貴國難道會懼怕一個距離貴國近半個地球之外的島國嗎?」

  「難道貴國不懼怕英國嗎?」

  路德維希·馮·倫斯反問道。

  「那不一樣!英國多麼強大,亞齊蘇丹國那麼弱小,怎麼能相提並論?」

  「可我國的海外領土並沒有本土那般強大,如果亞齊蘇丹國得到了貴國的幫助,那我國的海外領土可就危險了。」

  哈米德二世並不知道奧地利的海外領土,身旁的學士立刻拿出了最新的地圖指出了亞齊蘇丹國和荷屬東印度的位置。

  哈米德二世非常無奈,他都有些為那個亞齊蘇丹國感到可憐遇到這樣一個難纏的鄰居。

  不過哈米德二世又覺得自己似乎沒有提別人擔心的資格,他現在最該擔心的反而是自己,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我國可以承諾永遠不會支持亞齊蘇丹國的戰爭。」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

  「我國將會徹底斷絕對於亞齊蘇丹國的援助。」

  哈米德二世覺得自己的讓步已經足夠,這幾平是要看著亞齊蘇丹國死。

  這種做法無疑會削弱奧斯曼帝國在伊斯蘭世界的地位,可他已經別無他法,奧地利帝國給他的壓迫感實在太強了。

  「不夠。」


  路德維希·馮·倫斯一句話差點把哈米德二世噎死。

  「那貴國想怎麼樣?」

  哈米德二世覺得對方是在踐踏自己的尊嚴,但他還真不能發作,因為奧地利方面真有可能會藉機發難。

  一個妄人又哪裡比得上自己的江山社稷,所以他選擇了忍。

  「奧斯曼帝國應該立即徹底斷絕與亞齊蘇丹國的一切往來,並且交出破壞兩國關係的人。」

  路德維希·馮·倫斯想了想又說道。

  「還應該深明大義地將亞齊蘇丹國的痴心妄想公之於眾,這樣才能與其徹底劃清界限。」

  哈米德二世的麵皮都在抽搐,他覺得自己應該立刻注射嗎啡以緩解此刻緊張的情緒。

  奧地利人的做法無疑是在讓奧斯曼帝國背刺盟友,如果哈米德二世真這樣做,那麼整個伊斯蘭世界又會怎麼看待他?

  可他真敢拒絕嗎?哈米德二世自己也不知道,但他真想把眼前之人細細切做臊子,然後鑲進牆裡。

  「您能容我考慮考慮嗎?」

  「當然,您說了算。」

  路德維希·馮·倫斯轉身就準備離開,不過剛走兩步就停了下來。

  「我想我還是應該提醒您,此次最後通牒只有一周的時間。」

  哈米德二世咬著牙說道。

  「我知道。」

  路德維希·馮·倫斯又跟著說道。

  「我必須提醒您,有人會比我們還急。還請您早做決斷。」

  看著對方大搖大擺地消失在眼前,哈米德二世的牙齒已經咬的咯咯作響。

  「有沒有在不得罪奧地利人的情況下把他幹掉?」

  一旁的親信們都搖了搖頭,他們可不想惹上麻煩,對他們來說奧地利人只是看上去文明一些,但實際上對於奧斯曼人來說都是災星。

  一旁的黑宦官說道。

  「吾主,您還是應該先考慮奧地利人的提議?」

  「怎麼?難道我還真怕了他不成?奧地利人的海軍厲害,但他們總不能跑到陸地上來吧!」

  哈米德二世這話說的自己都底氣不足,因為他知道對方不僅僅是海軍厲害,陸軍也同樣可怕,但他畢竟是蘇丹。

  「可俄國人的陸軍厲害...」

  賈巴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一聽到俄國人,哈米德二世渾身又是一顫。

  不提他都要忘了海的對面還有一群想要對他們趕盡殺絕的瘋子,如果尼古拉一世得知這個消息,那麼一定會比奧地利帝國更加積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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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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