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2章 戰後安置(下)

  第1962章 戰後安置(下)

  由於弗蘭茨在戰前就已經將民眾從可能的戰場上遷走,所以整場戰爭中對平民的暴行並不多見。

  這大大減弱了奧地利軍隊的復仇意願,再加上奧地利軍隊自身嚴苛的軍紀,真讓整場戰爭像是兄弟打架一般「點到為止」,少有地沒有逾越戰爭的底線。

  同時按照現代西方政治學理論上的最佳統治路徑,應該是保留普魯士王國的政府架構,然後置於帝國的框架之內。

  說白了還是英美地方自治那一套,這玩意根本就不適用於奧地利帝國。

  在他們看來極度愚蠢的行為,卻是奧地利帝國必須要做的事情——用奧地利帝國的體系逐步替代普魯士原有的體系。

  當然這一套必須要讓一個對普魯士和奧地利帝國體系都足夠了解,意志堅定且有一定決斷力的人去做。

  維也納,霍夫堡宮。

  「俾斯麥先生,希望您能將您的聰明才智用在建設它上,而非破壞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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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蘭茨的話讓俾斯麥有些汗顏,但卻生不出半點怨懟之情。

  通常像他這種有能力又驕傲的人會把這種「慷慨」或者「恩賜」視為羞辱。

  更會覺得這是在踐踏一個貴族的驕傲,畢竟俾斯麥可是一名容克貴族,他曾經宣誓效忠威廉一世。

  這種行為無疑是教唆他背叛

  然而把事情放在弗蘭茨身上之後,一切便都顯得合理起來。因為弗蘭茨的所作所為並不會讓人聯想到「憐憫」或者「羞辱」。

  以弗蘭茨的地位和能力,他想要羞辱別人有一千種、一萬種方式,同時從某種角度來看,他在對待邦聯內其他原屬邦國的官員時,確實做到了一視同仁。

  不只是俾斯麥絕大多數的普魯士和漢諾瓦官僚,只要本人願意都得到了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

  弗蘭茨幾乎赦免了所有人,不過這世上也不缺用來背黑鍋的人就是了。

  比如一些死不悔改的工廠主和資本家,一些極端民族主義分子。

  一個代號「樂園」的極端猶太復國組織便被推了出來,他們的目的就是企圖挑起世界大戰,然後他們趁機鳩占鵲巢。

  別管這個計劃有多麼離譜,但整個神聖羅馬帝國的公民都喜歡相信,甚至就連一些英國人和法國人都相信了這種說法。

  猶太人對於這種飛來橫禍早已習慣,不過按照奧地利帝國的傳統,只要他們本人不參與其中就不會遭到牽連。

  至於遭人白眼和非議,在奧地利帝國每個民族都會面對這種類似的問題,就算是德意志人也不能倖免。


  這種事情在奧地利帝國更像是一種日常,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近千年,不過在有了鐵路和電報之後變得更加複雜了。

  但在奧地利帝國比民族矛盾更嚴重的是地方主義,在維也納人看來,這個世界上只有維也納人和其他什麼地方的人。

  一切似乎還是幾百年前的老樣子

  不過在此時的奧地利帝國民族身份並不會帶來什麼特權,所以也沒多少人會抱著民族的身份不放。

  面對那些歷史發明家,弗蘭茨給出的解法是允許國民轉種族。

  魔法之所以是魔法便是因為它限定了使用的人群,弗蘭茨是在底層邏輯上破壞了他們的術式構造。

  當然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流血和憎恨,弗蘭茨還是會下令保護好忠誠於帝國的猶太群體。

  至於俾斯麥接受奧地利帝國的官職算不算背叛?就連威廉一世都投降了,他還較什麼勁?

  俾斯麥和威廉一世這兩個罪魁禍首的赦免顯得十分輕描淡寫,並沒有轟轟烈烈的宣傳,也沒有極盡能事的羞辱,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事實上奧地利帝國在戰場上的損失也確實很小,並且這個時代的人對於戰死的接受度真的非常高,並沒有出現大面積的復仇情緒,弗蘭茨自然可以低調處理。

  「陛下,請您放心,我一定會證明自己的」

  俾斯麥對自己的才華非常自負,他並不喜歡像是街頭藝人一樣吹噓或者像學生一樣表決心。

  他不需要別人的認可,他就是最強的。

  但在面對弗蘭茨的時候,俾斯麥覺得自己的雙手雙腳都有些無處安放,局促不安的他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麼。

  不過此時可能是因為緊張,所以有些有失水準。

  「嗯。」

  弗蘭茨點了點頭,沒有什麼表情,因為這種類似的話,他不知道已經聽過多少次了。

  前文就說過了弗蘭茨並不會真讓普魯士政府的原班人馬維持一個自治結構,所以他會派出奧地利帝國的官員與之相互配合。

  說是配合,但實際上就是逐步替代。官員可以不換,但政府的架構必須換。

  弗蘭茨也清楚僅憑懷柔政策是不夠的,所以他還會派出一支駐軍去維護秩序。

  此時並沒有任何人會反對弗蘭茨的做法,除了反對無效以外,此時的普魯士也確實需要秩序。

  工人、農民、小市民在民族主義者和宗教人士的煽動下全都跳了起來,再加上一群左右橫跳的投機分子,此時的普魯士王國用群魔亂舞來形容也毫不過分。


  這裡要說一句,普魯士的教會立場非常靈活,甚至還衍生出了新的分支

  不過駐軍將領還是要仔細斟酌一番,畢竟如果派海瑙過去,怕是海瑙還沒上任普魯士人就先反了。

  如果派一些沒什麼名氣或者沒什麼資歷的將領,大概率會讓普魯士人感覺被輕視。

  所以只能讓阿爾布雷希特去幹這件事,他的身份、資歷都夠,普魯士人面對他並不會有被輕視了的感覺,相反還會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其實對於普魯士這種軍事傳統濃厚的國家,他們只會鄙視懦夫和無能之輩,但面對強者的時候反而會表現得十分崇拜。

  當然拉圖爾伯爵還有過一個計劃,那就是讓弗蘭茨直接遷都柏林。以弗蘭茨的威望壓服普魯士應該不成問題,計劃理論上可行,但實際上沒有可行性。

  拉圖爾伯爵的計劃遭到了幾乎所有奧地利帝國官員的反對,畢竟他們不能為了一個普魯士把老家給丟了。

  至於拉圖爾伯爵的理由根本沒人想聽

  倒是阿爾布雷希特·馮·羅恩迅速混入了帝國軍方的核心圈子,比起老毛奇的孤芳自賞,羅恩一副實幹家的做派顯然更能贏得同僚們的好感。

  而且拉圖爾伯爵的水平也越來越無法適應這個正在飛速膨脹的大帝國,好在拉圖爾伯爵本人也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水平,所以他直接把羅恩拉到帝國陸軍總務司長的位置上。

  神聖羅馬帝國陸軍總務司長算不上一個多高的職位,但卻是一個實權官職,算得上是陸軍系統的第三號人物。

  羅恩的飛速提升在他自己眼裡是才華受到了賞識,但在過去普軍的同僚眼中他卻是一個叛徒。

  實際上奧地利帝國,或者整個德意志地區,甚至整個中歐就沒有多少這種軍政組織複合型人才。

  奧地利帝國內部軍政複合型人才倒是多得很,不過這群人在大多數時候都是麻煩,而非助力。

  奧地利帝國的軍官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歡摻和政治,但羅恩不同他是一個協調者,一個組織者,而非一個爭奪者。

  弗蘭茨非常討厭軍人摻和政治,可在奧地利帝國軍人參政根本就是傳統,哪怕是他一時半會也改變不了這種局面。

  普魯士王國出身的羅恩則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毛病,作為一個深度參與政治的軍人,他並沒有培養自己的派系,也沒有到處選邊站隊加入到派系鬥爭之中。

  拉圖爾伯爵之所以一直能擔任奧地利帝國戰爭大臣,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他沒有政治傾向,他只忠於皇室。

  哪怕他的能力平平,經常會因魯莽和輕敵犯下一些錯誤,他也能穩坐戰爭大臣的位置。


  但現在時局已經發生變化,奧地利帝國軍隊的組織規模已經不再是一個平庸之人能掌控的了的。

  這些年弗蘭茨還需要經常抽出時間來解決一些本該戰爭大臣解決的問題,當然這也是他計劃好的,畢竟他的解法遠超時代,可以讓奧地利帝國獲得難以比擬的優勢。

  不過換人是早晚的問題,起初弗蘭茨屬意的是貝內德克,他覺得平民出身的軍事家應該會好一些。

  但實際上這種融入集體的速度快得驚人,貝內德克甚至願意在那些派系中做個邊緣人。

  平民出身的貝內德克根本無法服眾,他想擠都擠不進人家的圈子裡。

  而且貝內德克本人缺乏自信,這一點更是死局。

  其實奧地利帝國也有一個不是那麼好的人選,歷史上奧匈帝國的改革者庫恩上將。

  庫恩上將並非沒有才能,而是歷史沒有給他機會,就像奧匈帝國那種二元扯皮結構讓神仙來了也沒轍,除非先解決制度問題。

  無論庫恩上將本人歷史上如何努力,他的功績都已經被改革的失敗所全部抹殺。

  弗蘭茨不太清楚他和羅恩究竟誰更優秀,但庫恩上將有著奧地利帝國貴族軍官的通病,他也喜歡摻和政治。

  而且從歷史記錄來看,他的政治手腕非常稚嫩,經常被匈牙利人刁難得負氣離開,在奧地利也得不到支持,每天都是一副抑鬱寡歡的樣子,本人更是登上過《笨拙》雜誌。

  當然奧地利帝國的這群軍政複合型人才也不是沒有優點,這群人一旦被派到海外,各個都是可以獨當一面的總督。

  畢竟在海外政治水平低不要緊,只要靠鐵拳來彌補就好。

  甚至弗蘭茨設計的海外殖民地結構就是專門用來適配這群人的,尤其是早期開拓期軍人的效率反而要強於那些技術官僚。

  事實證明弗蘭茨的這套組合拳非常有效,普魯士的局面很快便穩定下來。普魯士的官員們也沒被罵成普奸,普魯士的民眾們反倒是很高興他們能棄暗投明。

  在奧地利帝國官員的監督下,各項法律和行政措施貫徹得十分到位。

  其實大多數民眾們並不關心當官的是誰,他們只關心那些對於自己有利的法律得沒得到執行。

  弗蘭茨沒讓奧地利帝國的官員直接代替普魯士的官員,並不是他做不到,而是不划算,他需要求穩。

  弗蘭茨不希望在融合方面留下太多的隱患,他需要自己的政策得到徹底貫徹和執行。

  除此之外讓兩撥人同時出現也有讓他們相互監督的意思,畢竟很多奧地利帝國的傳統貴族已經把德意志當成了奧地利帝國的殖民地。


  這群傢伙可沒有什麼民族情感,他們的思維還停留在封建殖民時代。在這群人看來,弗蘭茨就是全世界最大的陰謀家和最優秀的演員。

  弗蘭茨畢竟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所以他也不知道誰有這種思想,所以只能用監督的方式來減少事情發生的概率。

  當然,弗蘭茨也確實想給那些人一次機會,奧地利帝國的人才數量有限,而弗蘭茨的志向並不只是眼前,所以他必須要人盡其才。

  這樣的做法也符合奧地利帝國的一貫邏輯,帝國不會拋棄任何人,只會把他放到該去的位置。

  從某種角度上講也是在展示帝國的魅力

  整個過程沒有多少抵抗,甚至那些原本以懶惰著稱的普魯士官僚一下子都變成了高效的政治機器。

  尤其是在統計財產方面,大量隱藏的財富被披露。就連威廉一世都不知道自己這麼有錢,人口也比想像中要多。

  看來普魯士的失敗真不是他的錯誤,是那些貴族、官僚們太過自私狹隘才導致失敗的如此慘烈。

  如果這群傢伙能全力以赴,說不定會輸得好看一些

  民眾們自然是舉國歡騰,他們戰前想要的基本都實現了。

  實際上奧地利帝國給他們生活帶來的改變有些超乎想像,更高的工資,更低的物價,更多的時間,更廉潔的政府。

  雖然律法嚴苛,但只要不去作奸犯科似乎也跟他們沒什麼太大關係。

  《帝國勞工保護法》被立在廣場上,條文被刻在石碑上。

  奧地利帝國對勝利的分享也讓普魯士人感到震驚,畢竟之前他們贏了只會表彰那些軍人,然後吹噓國王和政府的領導有多麼英明。

  但奧地利帝國對分享勝利的定義是每人20弗羅林購物券,三天內有效,分批次發放。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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