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8章 塵埃落定

  第1958章 塵埃落定

  帕麥斯頓的繼任者是威廉·尤爾特·格萊斯頓,他極其厭惡前幾任英國政府總是捲入歐洲事務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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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來格萊斯頓一直擔任財政大臣,所以他更清楚這些干涉帶來了什麼——無窮無盡的債務。

  其實按照格萊斯頓的說法,根本就不需要任何國家來爭搶英國的位置,用不了多少年偉大的英國就會被自身的債務壓垮。

  所以這些年來格萊斯頓的主張一直都是暫停干涉歐洲事務,專注自身發展,他想要的是一個「小政府」

  不過格萊斯頓真坐上了首相的位置立刻就感到了撲面而來的壓力,奧地利帝國確實正在威脅著英國的地位。

  雙方利益重合的地方不多,甚至奧地利帝國還進行了主動避讓。

  但雙方卻指向了兩條完全不同的道路,如果真讓奧地利人走通,那英國便不再是唯一正確的

  然而現在的時局又不支撐英國繼續打下去,他終於知道自己的前任們為什麼都抑鬱了。

  現在擺在英國面前的似乎就沒有一個正確選項,最多只能讓事情不那麼糟糕而已。

  就比如先,哪怕是格萊斯頓能說服議會對奧地利帝國開戰,但要面對的是什麼?

  一個強大無比的奧地利帝國,一個承諾要出兵的俄國。英國能贏嗎?又能得到什麼呢?

  為了取得勝利,英國又將付出什麼呢?

  值得嗎?

  歷史又將會如何評價他?

  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未來,為了別國的商人和工廠主真的值得嗎?

  與其煩惱這些、那些不如專注當下,把一切都交給後人的智慧。

  看過這封信之後,格萊斯頓頓時覺得念頭通達。

  「告訴世界,英國將嚴守中立。但出於人道主義,我們將庇護流亡者。」

  庇護流亡者已經是格萊斯頓最後的倔強,同時也是為了反攻保留最後的火種。

  不過他還是不太理解,俄國為什麼會做出如此短視的行為。

  其實此時英國的思想並沒有像後世一樣深入人心,格萊斯頓覺得是常理的事情,在其他國家的統治者看來卻有可能完全無法理解。

  而且說到底,尼古拉一世首先是一個專制君主,他就不可能會接受一群商人和工廠主對君主指手畫腳。

  格萊斯頓認為的那些公理根本就打動不了尼古拉一世,他們的道德、邏輯都不相同。


  其次,尼古拉一世之前真的一直被蒙在鼓裡。由於遷都的事情遲遲沒有著落,尼古拉一世不得不不停地往返聖彼得堡和君士坦丁堡,他在路上根本就沒有穩定獲取情報的方法。

  而有人刻意地向沙皇隱瞞了部分信息,所以尼古拉一世這個俄國的最高統治者此前根本就不清楚德意志邦聯的真實情況。

  聽起來似乎有些誇張,但實際上俄國的這種政治結構,沙皇很難獲取到真實有效的信息。哪怕是有了電報,他所獲得的信息大多也會被人層層過濾。

  再加上俄國內部本身就有不少人反對奧地利,俾斯麥只要稍加挑撥這群人便很願意在關鍵時刻坑奧地利一把。

  另外尼古拉一世最關心的還是自己的東羅馬帝國,他並不在意商業上的那些問題,在奧地利方面給了沙皇專供渠道之後,尼古拉一世更是希望這種情況能一直持續下去。

  尼古拉一世更在乎的家族實力,只要羅曼諾夫家族能一直強大下去,他才懶得管那些商人和貴族的死活。

  經過這麼久的反覆拉扯,尼古拉一世的心中早已充滿怨氣,他不止一次在私下裡抱怨過要把妨礙他的人全部殺光。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尼古拉一世的統治遠沒有他想像中那麼穩固,他期待的大帝之名遲遲沒有落實,反倒是落了一個殘暴的名聲。

  與刻板印象中不同,尼古拉一世其實極少動用死刑,他下令處死的人在歷屆沙皇中反而算比較少的。

  但也正因為如此,尼古拉一世的威懾力明顯不足。所以貴族和官員經常對他陽奉陰違,所以遷都的事情才會拖延如此之久。

  究其原因便是尼古拉一世狠不下心來,他的優柔寡斷才是造成如今局面的元兇。

  不過俄國官員不想讓尼古拉一世知道,不代表那些精神資本家們不想。

  之前的論戰中就有不少精神資本家直接發電報去了俄國,本來這些人的措辭就很有問題,再加上多次中繼轉發,內容早就已經變得面目全非。

  其中很多人都是打著英國政府的旗號,照理說這種電報的真偽應該很好鑑別才對。然而很不幸,俄國的電報局就是一個草台班子。

  而且還有很多親英派混在其中,他們看到那些措辭激烈的電報一時間激動難耐便將其翻譯成俄文交了上去。

  尼古拉一世看到自然氣得不行,回信的措辭自然是十分激烈。

  此外單就個人而言,尼古拉一世是真的想和弗蘭茨東西羅馬分治的。這樣的結果完美符合他的價值觀,甚至可以說是他理想中的世界。

  但不管怎麼說作為沙皇的尼古拉一世肯定不能接受被人威脅,格萊斯頓這是替那些激進的精神資本家們背了黑鍋。


  不管怎麼說在英法俄三國相繼表態之後時局終於暫時穩定下來。

  梅斯,前線作戰指揮部。

  沙盤上一片狼藉,好在戰爭已經結束了。

  范妮·柯特一面盤著自己的頭髮,一面看著有些驚訝地看著最新發來的電報。

  新生的德意志國民議會已經在亞琛正式宣布德意志帝國成立,並為弗蘭茨加冕德意志帝國皇帝。

  不過這一次的德意志國民議會很狡猾,這群人在宣布完之後就立刻宣布解散德意志國民議會。

  其實他們主要是不確定弗蘭茨的態度,畢竟之前弗蘭茨可是將上一任的國民議會都送去了巴塔哥尼亞和非洲。

  「這群人真是好笑,他們又封你做皇帝了,還把荷蘭和丹麥都算了進去。」

  范妮·柯特微笑地看著弗蘭茨,但後者這一次卻沒有惶恐、推辭。

  「你認真的?」

  弗蘭茨不由分說地將她摟進了懷裡。

  「怎麼了?做我的人不好嗎?」

  范妮·柯特立刻感到了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撲面而來,讓她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心思。

  她想反駁他,但卻本能地發生了一聲嚶嚀。

  寬闊堅實的胸膛如同城牆一般,沉穩有力的心跳就像戰鼓在她耳邊響起,但她卻感覺分外安心。

  范妮·柯特一直都覺得自己是一個高貴的女騎士,她喜歡高昂著下巴鄙視那些懦弱、無能之輩。

  她本能地感到危險,她必須站起來反駁對方,為自己的國家和民族辯護,她必須逃離這裡

  此時范妮·柯特終於想起來了,當初是她自己主動離開的,並不是弗蘭茨始亂終棄。

  但這一次她的身體背叛了她,全身沒有一點力氣,甚至還有一絲興奮的感覺衝擊著她的大腦。

  范妮·柯特想起了那條黑紗。

  「蒙住眼睛放飛自我的感覺也不錯」

  其實這些年阿爾薩斯-洛林的變化,她都看在眼裡。剛剛經歷了戰火的土地一窮二白,城鎮被夷為平地,農田被焚,不時便能看到無人在意的殘骸。

  民眾們在廢墟中靠著黑乎乎的石牆框架扯起一塊布勉強度日,他們只能靠撿拾殘留的垃圾過活。

  在交界地生活的人們似乎也早已熟悉了這樣的日子,他們沒有怨天尤人,只是堅強地活著。

  很快奧地利的軍隊便留下了大量軍糧,並幫助人們重建房屋,修繕道路。

  之後又幫整個地區重構了商業系統和交通系統,鐵路、公共馬車,這些過去他們無法想像的東西都出現在這片土地上。


  一座座的學校、教堂、醫院拔地而起,做這些的人並不是奧爾良王朝的統治者,而是德意志邦聯的主席。

  一系列的措施,再加上阿爾薩斯-洛林自身的特殊位置和資源稟賦,一躍讓其成為了整個德意志邦聯最富有的邦國之一。

  這樣的繁華讓很多從法國來的奧爾良派都感到震驚,因為整個阿爾薩斯-洛林公爵領的建設甚至比巴黎周邊還要好。

  毫無疑問,她已經詞窮了,所以只能用好來表達心中驚嘆。

  然而這樣的繁華在奧地利人眼中卻是「沒什麼大不了的」,後來她親眼見證了維也納的繁華,她知道這一切都是拜誰所賜。

  事實上在范妮·柯特的心中已經認可了成為奧地利人對大多數人來說更有利這個想法。

  「我就知道你有陰謀,你怎麼那麼邪惡啊」

  其實平心而論,此時局面有些出乎弗蘭茨的預料,他並不是這一切的幕後操手。

  至少不完全是,按照弗蘭茨原本的計劃,大概兩到三次窗口期完成這一切。

  現在純屬是突發性意外,不過他接受這種意外。

  事實上弗蘭茨已經讓人將各邦國的君主都保護到維也納,有些事情也是該當面說清楚了。

  其中絕大多數邦國的君主已經同意或者被迫同意前往維也納,當然這其中也有例外。

  比如此時的巴黎伯爵就拒絕了弗蘭茨的邀請,他給出的理由是阿爾薩斯-洛林公爵領剛剛經歷過戰爭,現在他抽不開身。

  當然巴黎伯爵在想什麼,弗蘭茨不用猜也想的到。

  不過此時的德意志民族主義者們可沒那麼好糊弄,在奧地利的軍隊擊潰法軍之後他們已經迫不及待地加入德意志帝國這個大家庭了。

  對於周圍人的建議和民眾的期待,巴黎伯爵的選擇是不予回應。

  實際上他在計劃著如何消解這種影響力,但他也明白只要一個操作不慎,事情就會向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不過巴黎伯爵的苦惱不屬於弗蘭茨,他也並不會在乎,因為此時的局面已經要比他預想中好得多。

  表面上各方都已經表示不再干涉,但如果弗蘭茨真的在這個時候打內戰,那麼結局恐怕不會如想像中那般美好。

  一天後,維也納,美泉宮。

  廣闊的宴會廳中擠滿了此時德意志地區最有權勢的人物,各邦國的君主、大貴族、政府首腦、頂級名流、意見領袖

  當然有座位的只有各邦君主而已,其他人只能站著旁聽。

  不過能進入其中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已經足夠榮耀了。


  格奧爾格五世已經逃亡英國,所以韋爾夫家族缺席了這次會議。

  剩下最受人矚目的除了弗蘭茨以外,就剩下霍亨索倫家族的威廉一世了。

  在後者入場時就已經感受到了周圍那如刀子一般的目光,如果目光能殺人,那麼威廉一世此時早已死了一千次、一萬次了。

  「罪魁禍首!」

  這是在場中人大多數的真實想法,如果沒有普魯士的價格戰,整個邦聯的秩序也不會出現混亂,更不會有什麼《德意志邦聯勞工保護法》。

  如果沒有威廉一世公開和奧地利帝國作對,戰爭也不會波及到整個邦聯。

  他們也不會從土霸王淪落到這種近乎被軟禁的地步,當然奧地利派去的使者也沒有逼迫他們。

  但那些民族主義者可就不一定了,現在這群人真的很狂熱,他們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此前的混亂已經證明了他們的力量,此時的安靜同樣是力量的展現。

  雖然奧地利帝國的軍隊和官員已經開始前往各邦國幫忙維持局勢,但那些民族主義者們可還沒完全交出武裝。

  更何況如此龐大複雜的局勢也不會一兩天就能掌控的了的。

  當然即便是被千夫所指,威廉一世和俾斯麥也沒有任何低頭的意思,他們也不想懺悔什麼,有的只是願賭服輸的坦然。

  尤其是在經過那些明明什麼都沒做,此時卻迫不及待地想在他們身上咬上一口的人,眼中的傲氣依然。

  只不過在面對弗蘭茨和一眾奧地利帝國高層的時候,他們的頭也沒法抬得多高。

  戰爭之前,威廉一世和俾斯麥都考慮過失敗,但卻從沒有想過失敗會來得如此之快,會敗得如此徹底。

  他們知道奧地利帝國是一個非常強大的對手,但卻從沒想過會這麼強。

  整場戰爭從一開始普魯士就完全沒有獲勝的機會,即便老毛奇賭上國運兵行險著也沒能突破奧地利帝國的外圍防禦,甚至總動員還沒開始一切就已經結束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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