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雄競修羅場
周芸晚遲遲不見沈宴禮理會程錦澈,隱約察覺到什麼,但還沒等她仔細去瞧,就被程錦澈再次開口打斷:「你們選好地方了嗎?我對這附近比較熟,可以推薦幾家。」
說著,他便輕車熟路地說出了幾家飯店的名字。
同時,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在周芸晚和沈宴禮二人之間來回打量,職業病使然,讓他習慣性地去觀察別人,這兩人之間的氛圍明顯不太對勁。
太過曖昧了。
也是,像周芸晚長得這麼好看的女生,身邊怎麼可能沒有男人追?
要是沒有,那才奇怪了。
思及此,程錦澈打量沈宴禮的眼神又多了兩分審視。
不得不承認,沈宴禮的外貌條件極為優越,是那種尋常男人見了會自動退出競爭關係的存在,可他自認也不差,自然不會輕易放棄。
更何況,周芸晚方才既然說他們只是朋友,想來也不是正在交往的關係,不過就算是交往的關係又如何?
他不介意撬一撬牆角。
「不必,我們已經約了新風飯店。」沈宴禮聲音沒什麼起伏地說。
新風飯店消費不低,飯菜口味也是數一數二的好,程錦澈沒再說什麼,自覺閉上了嘴。
「晚晚,走吧。」沈宴禮說完,便抬手接過了周芸晚裝東西的斜挎包。
程錦澈聽著他對周芸晚親昵的稱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下。
或許是注意到他時不時放在周芸晚身上的視線,沈宴禮溫柔的神情逐漸變得冷漠疏離,眼皮微抬,掃過程錦澈的眼神透著股若有若無的警告。
程錦澈不甚在意地勾了勾唇角,無視他的警告,笑著對周芸晚說道:「周同志,新風飯店走這邊。」
「哦,好。」周芸晚聞言拉了拉沈宴禮的衣角,示意他一起走:「走吧。」
沈宴禮身側的拳頭捏得近乎指節發白,眉宇間也染上幾分躁意,只不過當著晚晚的面他不好發作,強忍著內心快要發瘋的嫉妒,跟了上去。
三人抵達新風飯店後,報了沈宴禮的名字,就被服務員領到了提前定好的雅座。
因為是端午節,飯店裡人滿為患,要是沒有提前預定的話,怕是很難有空餘的位置。
也因為人多,店內嘈雜得很,程錦澈佯裝不經意地提議道:「周同志,我們坐一排吧,更方便談事情,不然坐得太遠,容易聽不清楚。」
周芸晚聞言,下意識看了眼身邊的沈宴禮,相比於有些情侶喜歡面對面坐著,周芸晚更喜歡並排坐,這樣更親密,也方便給彼此夾菜,所以他們之前吃飯都是坐一排的。
但是程錦澈說得也有道理。
這個年代就算是雅座,隔音效果也不佳,稍微離得遠了就容易聽不清楚。
「要不……」
沈宴禮神色淡淡,眼底卻寫滿了不爽,嘴唇翕動兩下,剛要說話,一旁的程錦澈似乎看出他們的為難,善解人意地表示:「這位男同志要是不願意的話,那我就坐對面好了。」
「周同志要是聽不清的話,就跟我說一聲,我會儘量把聲音提高一點的。」
他的語氣輕鬆自在,看上去很是為別人著想,但話里話外都在暗中諷刺沈宴禮沒有眼力見。
作為當事人的沈宴禮自然是聽出了他的挖苦,瞥了他一眼,面上並未露出分毫不滿,說出來的話也是平和得很,就像是對他的話並不在意。
「我坐對面,你們談工作。」
程錦澈眼見他沒有像自己預想中表現出生氣的姿態,挑了挑眉,不過成功達到了目的,他還是比較滿意的。
兩人之間的交鋒暗流涌動,不過他們表面裝得比較和諧,沒有讓周芸晚看出破綻來。
三人落座,服務員拿來碗筷,周芸晚習慣性地交給沈宴禮去處理,他在外面吃飯都會擦一遍碗筷,也會順便幫周芸晚用熱水燙過一遍後再擦一遍。
趁著這個空檔,周芸晚點了兩個她和沈宴禮都比較喜歡吃的菜後,就把菜單遞給了程錦澈,然後把屁股往裡面挪了挪,有意識地拉開了和程錦澈的距離。
坐在對面的沈宴禮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原本陰沉的臉色得到了細微的緩解。
程錦澈點完菜後,又點了兩瓶白酒。
周芸晚張了張嘴,想說她和沈宴禮今天都不喝酒的,但是轉念一想,萬一是他自己想喝呢?總不能讓他別喝了吧,屬實有點掃興。
等待上菜的間隙,程錦澈就開始勸說她同意出演他的新電影了。
「我想拍的是一部關於農村婦女摒棄落後的傳統觀念,樹立新風尚新思想的電影……」
在自己擅長的領域,程錦澈侃侃而談,完全一改平日裡偏吊兒郎當的形象,嚴肅認真,展現出反差極強的吸引力。
不過周芸晚壓根就沒注意到他刻意散發出的魅力,一心放在與電影相關的內容上。
涉及共同話題,兩人交談甚歡,吃飯的時候也沒停下來交談,與他們的熱鬧相比,坐在對面的沈宴禮反而有種被孤立的落單感。
瞧著那雙平日裡注視著自己的眸子轉向了別人,沈宴禮心中煩悶更甚,他不想去在意程錦澈幼稚的挑釁,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下,他又不得不在意。
等會兒晚晚,估計又得罵他亂喝飛醋了。
想到這,沈宴禮咬緊牙關,彆扭又不甘地偏過臉,給自己的杯子裡倒了杯白酒,一杯下肚,火辣辣的感覺瞬間淹沒了胸口處蔓延的躁動,心底的不爽似乎有所緩解。
於是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可喝著喝著,他又覺得這樣的自己窩囊得很。
就當他越來越煩的時候,一道溫柔的聲音打斷他的胡思亂想:「少喝點。」
周芸晚悄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把酒杯放下,但是頭一次,沈宴禮不想聽她的,又給自己滿上了。
看到這一幕,周芸晚先是一愣,剛要繼續說點什麼,旁邊的程錦澈又岔開了她的注意力。
「明天我就把劇本郵寄給你,我有信心,等你看完以後一定會答應我的。」
周芸晚將目光從沈宴禮身上收回,勉強扯了扯嘴角:「嗯,好。」
一頓飯的時間很快結束,回到沈家,沈宴禮罕見地沒等她,進屋後,就直奔自己的房間而去。
他腿長,周芸晚小跑著才能追上他,害怕驚動家裡的其他人,只敢小聲地問:「你怎麼了?」
見他一直默不作聲,周芸晚才覺得不對勁,雙手捧著他的臉,又問了一遍:「你到底怎麼了嘛?」
沈宴禮喝了酒,周身瀰漫著淡淡的酒味,高大的身軀壓在她身上,唇湊到她耳邊,懲罰意味地重重咬了咬:「嗯?朋友?我們只是朋友?」
「什麼?」周芸晚吃痛,輕輕伸手推了推他,有些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他胸腔里憋著火氣,壓著嗓子,尾音拖長調子,陰惻惻道:「我看你和他聊得很開心啊,我是不是成了多餘的那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