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你這個小……小賤……種……(1)
將坐在廊道欄上,教小鸚鵡說話的歲歲抱下來,君潛大步邁下台階。
「蘊文,走。」
三人一起來到秦家書房門外,喬良正皺著眉站在書房外,左右端詳。
看到走進院門的君潛與沈蘊文等人,喬良忙著迎過去。
「出什麼事了?」君潛問。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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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良扶住君潛的手臂,將他拉到書房門外的台階下。
「剛剛微臣仔細量過,這間書房應該有十六步寬,可是書房內卻只有八步寬。」
君潛仔細看一眼四周:「喬大人的意思是,書房內有密室?」
「不錯。」喬良帶著幾人走進書房,「可是,屬下將整間書房都查看一遍,並沒有找到任何機關密道,所以才請三位一起過來看看。」
「秦夫人有可能知情,要不要帶她過來問問?」沈蘊文道。
「本官剛剛還詢問過府中的幾個僕役,據他們交代,這座府宅是建好之後,秦家才從原府搬過來的。」喬良輕輕搖頭,「就連刺殺婉婉的事情,秦夫人都不知情,本官懷疑她這麼重要的秘密,秦北城也不會告訴她。」
君潛輕輕點頭,走到牆邊,輕輕用手在牆上扣了扣。
「秦王不用麻煩,這裡的每一寸牆面、地板……甚至連書架上的書,本官都親自查驗過,沒有任何異樣。」喬良道。
多年在監察司,這種抄家事情喬良不知道做過多少。
在這方面,他是有十分有經驗的。
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喬良也不會把君潛等人請過來。
君潛轉過臉,視線落在歲歲身上。
「喬大人,您先去查看別的地方,這裡就交給本王吧。」
喬良答應一聲,轉身離開。
看他走遠,君潛轉身將門閉緊。
「歲歲,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歲歲環視一眼四周,注意到桌上放著琉璃魚缸,小傢伙眼中一亮。
「我問問小烏龜。」
走到桌邊,小傢伙爬上椅子,伸出小手從魚缸里捧出一隻烏龜。
「小烏龜,你知道密室機關嗎?」
小烏龜晃晃小腦袋。
讀出它的心聲,歲歲扁扁小嘴。
「你好笨,密室都不知道,就是這個房子裡還藏著一間房子。」
小烏龜轉過小腦袋,看向書房的方向。
「原來是這樣呀。」歲歲點點頭,抬起小手指向書架,「神仙哥哥,小烏龜說書架上的那塊石頭,放到畫上。」
君潛走到書架上,取下那塊裝飾的小假山,走到書桌後。
整個書房裡,只有那裡掛著一幅山水畫。
君潛捧著那塊小假山走過去,很快就注意到手中的假山石,與山水畫右下角的那座山輪廓有些相似。
他抬起手掌,將那塊假山石捧到山水畫前。
咔嚓——
一聲輕響,假山石自動吸附到畫上。
「咦?」歲歲一臉驚訝,「石頭怎麼吸到牆上了?」
知道小傢伙以前沒見過,沈蘊文耐心解釋。
「這種石頭是磁石,也稱為鐵母,可以與鐵質的東西吸在一處,牆內肯定是暗藏著鐵質。」
君潛拍拍牆面,「牆裡面,肯定還有對應的機關。」
他話音剛落,地面下一陣鎖鏈機彈簧的響起。
書房正中的地面,緩緩向下縮起,露出一個入口。
入口處一片昏暗,只能看到一條台階通往地下。
「竟然想到用磁石做機關,這個秦北城還真是有些手段。」沈蘊文將歲歲從椅子上抱下來,「幸好有歲歲在,要不然……咱們只怕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會是這樣。」
「咱們就進去看看,這密室內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君潛取過桌上燭台,用火引子點燃。
擔心裏面還有什麼機會,君潛一手捧著燭台,一手拔出長劍。
「你帶著歲歲留在外面,本王確定安全之後你們再進來。」
「神仙哥哥,你小心點。」歲歲奶聲奶氣地提醒。
「知道。」
回小傢伙一笑,君潛小心地走下台階。
沈蘊文示意歲歲不要靠太近,大步走到入口附近。
「殿下,感覺到不對就馬上出來。」
很快,裡面就傳來君潛的聲音。
「你們可以下來了。」
牽住歲歲手掌,沈蘊文小心地牽著她走下台階。
看到眼前一切,兄妹二人同時瞪大眼睛。
眼前的密室,與其說是密室,不如說是一間倉庫。
面積足有一個院子大小。
一側的牆邊,整齊地碼放著金磚。
旁邊的博古架上,滿是各種各樣的古董擺件和奇珍異寶。
大大小小的木箱也是堆積如小山,有幾個裝得太滿,蓋子都蓋不上。
大串的珍珠寶石,隨便地暴露在外面。
秦北城的這一間密室,比起皇家寶庫都差不了多少。
「這個混蛋!」沈蘊文怒罵出聲,「江南多少百姓,為了吃一口飽飯,沒日沒夜地植桑養蠶,到最後全肥了他的腰包。」
只憑著秦北城身為丞相的俸祿和封賞,十輩子也不可能賺到這麼多錢。
不用想也知道,這些肯定有不少是秦家長子秦繼成,從江南搜刮來的民脂民膏。
「看來,流放都是便宜他了。」君潛長眉緊擰,「長祿,馬上將喬大人過來,仔細查看,這裡到底有多少髒物。」
歲歲對這些金銀珠寶興趣不大,注意到密室中間桌子上,攤開的地圖,小傢伙好奇地走過去,念出上面的文字。
「西北……神仙哥哥,這是西北什麼圖啊?」
兩個少年一起走過去,看到書桌上攤開的《西北勘輿圖》都是面色一變。
圖上不光描繪著大鄴的西北邊境,工部勘測出來的鐵礦位置,甚至連西北邊境的駐軍地點都是標得清清楚楚。
沈蘊文側眸看向君潛:「這可是大鄴的頂級機密,秦北城弄這些幹什麼?」
「還是殿下厲害,這麼快就找到密室入口。」喬良跟在長祿身後急匆匆的走進密室,看到密室內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也是錯愕地一怔,「好傢夥,這個秦北城,可真是夠能貪的。」
「殿下,殿下……」
密室外,傳來韓天啟的聲音。
君潛轉身大步衝出密室:「出什麼事了?」
「秦繼業不在秦府,下官詢問過幾個僕人,秦繼業昨天午後就離府出遠門了。」韓天啟道。
「該死。」君潛氣罵出聲,「一定是昨天他們追蹤管家的時候,秦繼業悄悄溜出秦府了。」
「您不用著急,下官馬上安排人手,全城搜捕。」韓天啟道。
「不用了。」沈蘊文牽著歲歲從密室走出來,「如果我猜得沒錯,他早就離京了。」
韓天啟一怔:「沈公子的意思是?」
「剛剛我仔細看過,從這幅圖的著墨情況來看,應該是剛剛完成沒兩天。」沈蘊文拍拍手中捧著的《西北勘輿圖》,「我懷疑,秦繼業突然離開,會不會和這個圖有關?」
畢竟,秦繼業之前剛剛被打過板子。
現在屁股上的傷應該還沒有好,如果不是有什麼要緊的事。
他應該安心在家休養,不可能這麼著急出京的。
「你是說……」君潛看看他手中的地圖,眉尖重重一跳,「秦北城想要通敵賣國?」
沈蘊文握緊手中的《西北勘輿圖》。
「但願是我想多了,否則……只怕西北這一仗,父長和兄長……」
因為歲歲在場,沈蘊文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完。
君潛卻猜到他的意思。
如果秦繼業真的是去與匈奴暗中勾結,手裡又有這種圖的話。
對於鎮守西北的沈懷瑾父子,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
「咱們馬上去大理寺,提審秦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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