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論拆台,小傢伙絕對是專業的(2)
牽住德秀公主君悅的手掌,皇后沉著臉邁出殿門。
等母女二人帶著一眾隨從,來到正陽殿門前時,一直被幽閉東宮的太子君澤,剛好也來到附近。
「母后!」看到皇后,君澤紅著眼圈衝過來,臉上滿是慌亂的表情,「父皇……父皇召咱們做什麼?」
被幽閉東宮的君澤,這幾天過的就是囚犯一樣的日子,自然不可能收到消息。
「哭什麼?別忘了,你可是太子!」
皇后皺眉瞪他一眼,拉住他的手臂。
「本宮教你的事,可還記得?」
「兒臣記得。」君澤輕應。
「好,記住……」皇后壓低聲音,「如果皇上問起婉婉之事,你一定要咬定自己不知情。」
君澤輕輕點頭:「兒臣知道了。」
一手牽住女兒,一手住兒子,皇后抬起下巴大步邁進正陽殿。
掃一眼眾人,她緩緩帶著君澤、君悅跪到地上。
「臣妾(兒臣)拜見皇上。」
君承安坐在龍椅上,掃一眼階下三人。
「國舅和婉婉都已經招認,皇后還有什麼想解釋的嗎?」
「回皇上,臣妾真的冤枉啊!當時,國舅哭著跪在地上懇求臣妾,臣妾也是一個母親,也有一個幾歲的女兒,不過就是一時憐憫國舅,允許他給女兒留個全屍而已。」
直起腰身,皇后含著眼淚抬起臉。
「國舅為婉婉所喝之毒,是國舅從宮外安排人帶來。本宮與澤兒只是可憐國舅,從未想過那毒酒是假的。若皇上不信,可以審問坤寧宮上下,及當日值守宮門的御林軍。他們可以證明,本宮沒有說謊,臣妾從來沒有欺瞞過皇上啊!」
「父皇,兒臣也是冤枉的,兒臣和母后一樣,真的是毫不知情啊!」
「皇上!」周嬤嬤抬起臉,「皇后娘娘和太子沒有說謊,老奴可以證明。」
「是啊皇上,奴才們也可以證明,那毒酒確實是國舅從宮外帶進來的,與娘娘無關啊。」
……
隨行的太監、宮女紛紛出言證明。
君承安怒極反笑。
「這麼說是朕冤枉你和太子了?」
畢竟,十幾年的夫妻。
太子再不堪,也是自己的兒子。
君承安沒有留下婉婉和秦北城,與二人當殿對質,就是想再給兩人一個機會。
如果他們跪下來認錯、求情,他還可以從寬處理。
只是連君承安都沒有想到,就算是到了現在,皇后和太子還是這個態度。
注視著自己的妻兒,君承安心中只剩下一片悲涼。
「臣妾不敢,臣妾確實是錯了,錯在不應該一時憐憫,相信國舅的鬼話。臣妾被親情蒙蔽眼睛,造成如此後果,無論皇上要打要殺,臣妾絕無二話。」
君潛冷笑:「母后可真是巧言善辯,一句話就把自己擇得乾乾淨淨。」
「本宮只是實話實說而已。」皇后側眸,「若是秦王殿下有證據,證明本宮與國舅共同欺騙皇上,本宮絕無二話。請問秦王殿下,有證據嗎?」
「兒臣確實沒有證據,可以證明母后和太子知情。不過……」君潛轉身看向君承安的方向,「父皇,兒臣另有一本上奏。」
君承安輕輕點頭。
「奏!」
君潛從袖中取出準備好的另一本奏摺。
「兒臣狀告皇后、太子草菅人命。」
「君潛。」太子君澤皺眉怒喝,「你少胡說八道,本宮什麼時候殺過人?
沈蘊文皺眉開口:「太子殿下是不是忘了,因為你摔得不省人事的晴兒姐姐?」
聽他提到晴兒的名字,君澤微微一怔。
「沈公子是不是記錯了?」皇后及時開口,「當初晴兒受傷只是滑倒,是本宮和澤兒及時請來太醫,她才能保住性命,怎麼倒成了澤兒殺人了?」
站在杜若等人身後,打扮成小廝模樣的晴兒,邁步走到前來,跪到地上。
「奴婢晴兒,拜見皇上。」
大殿內人員眾多,皇后和太子誰也沒有注意到她。
眼看著晴兒突然走出來,兩人臉上都是露出掩不住的慌亂表情。
她……
她竟然真的清醒了?
向君承安磕個頭,晴兒緩緩直起身。
抬手摘下裹著頭髮的男子布帽,露出後腦那道新鮮的傷疤。
「皇上請看,這就是那日晴兒摔倒之後留下的傷疤。晴兒那日並不是不小心滑倒,而是因為偷聽到皇后與婉婉說話,才被太子殿下殺人滅口。」
「皇上。」皇后最先回過神來,跪在地上哭喊出聲,「您千萬不要聽信他們一面之詞啊,臣妾冤枉啊!」
「是啊,父皇,那晴兒是他們沈家的家奴,自然是聽任他們擺布。」太子也忙著辯解,「這分明是杜若故意安排,想要抹黑兒臣母后。」
歲歲一向是疾惡如仇,聽著皇后和太子連自家娘親也扯上去。
小傢伙哪裡還忍得住?
「明明就是你們想要害死晴兒姐姐,我娘親才沒有冤枉你們!」
「你是她女兒當然幫她說話。」君悅不悅地瞪她一眼,「你們說她是太子哥哥推倒的,誰看到了?」
「啟稟皇上,晴兒姐姐摔傷時,皇后娘娘與太子、周嬤嬤和婉婉都在現場。」
沈蘊文側眸,目光落在皇后和太子身上。
「臣下請問皇后和太子殿下,可敢與晴兒、婉婉一同對質?」
皇后和太子同時語塞。
如果是之前,婉婉還可能站在他們這邊。
現在,事情早已經敗露,婉婉對秦家、對他們只怕是恨之入骨,怎麼可能還會幫他們掩飾?
想不到反駁之詞,皇后心虛地垂下頭。
太子君澤跪在地上,也是瞬間冒出一身冷汗。
注意到君澤滑稽的表情,歲歲唇角一彎,抬起小手,拉拉君潛衣袖。
「神仙哥哥快看,太子嚇得腦門兒都冒汗了?」
「本宮……」君澤氣惱開口,「本宮只是熱的。」
「你騙誰呀!」歲歲撇撇小嘴,「你兩手哆嗦也是熱的嗎?」
論拆台,小傢伙絕對是專業的。
君澤:……
低頭看看自己顫抖的手掌,君澤忙著將手向袖子裡縮了縮。
「父皇,您要相信兒臣,兒臣真的沒有做過啊!」
「是啊,皇上……」皇后抬起淚眼,「難道您連澤兒也不相信嗎?」
「朕相信,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君承安站起身,扶住福安的胳膊。
一步一步邁下台階,走到皇后和君澤面前。
「既然皇后和太子堅稱是被冤枉的,那朕就將此案交由監察司、大理寺、刑部三司會審,若真是沈家和潛兒污衊你們,朕絕不姑息。」
君承安垂眸,目光如炯注視著眼前的君澤。
「若真是太子所為,則與庶民同罪。你們以為如何?」
皇后跪在地上,表情慌亂,說不出話來。
若此案真的三司會診,只要婉婉說出實話,她的兒子可就徹底完了。
跪在一旁的君澤,嚇得全身顫抖,額上的冷汗都滴到地板上。
「兒臣只是一時失手,真的不是故意的,父皇饒命,父皇饒命啊……」
「這麼說,你承認是自己傷人?」
「兒臣……」君澤可憐巴巴地抬起臉,「兒臣承認,還請父皇……從輕發落。」
「皇上。」皇后哭著拉住君承安衣袍,「晴兒不過就是一個家奴,她只是受傷,並沒有死,澤兒他都認罪了,您就給再給一個機會,他……他可是您的親兒子啊!」
「家奴?」君承安扯扯唇角,「皇后的意思是,就這麼算了嗎?」
「臣妾絕無此意!」皇后意識到自己失言,急急轉過身,拉住晴兒胳膊,「本宮向你道歉,本宮可以賠償你。你想要什麼,金銀、宅院……只要你肯原諒太子,你要什麼本宮都給你,好不好?」
「奴婢確實只是一個家奴,賤命一條,比不上太子殿下金貴之體。可是……」
晴兒冷冷地從皇后手中抽出胳膊,雙目含淚,語氣里滿是執拗。
「奴婢是人,不是一條狗,踢一腳給個骨頭就會搖尾巴。奴婢什麼都不要,只求皇上給奴婢一個公道!」
皇后氣結,「你……」
「住口。」君承安厲聲喝住她,「朕一直想不通,澤兒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現在朕終於明白了。像你這樣的母后,根本不可能教出像樣的太子。」
側眸,注視跪在地上的君澤片刻。
君承安深吸口氣,大聲喝令。
「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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