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婉婉沒死(1)

  一路急匆匆跑過來,歲歲小臉通紅,額角都跑出一層亮晶晶的小汗珠。

  看著小傢伙急巴巴氣都喘不勻的樣子,君承安一陣心疼。

  「歲歲不急啊,先喘口氣,慢慢和朕說。」

  取下手帕,君承安彎下身,幫小傢伙拭拭額角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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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知道,潛兒和蘊文是被冤枉的?」

  喘了口氣,歲歲將小鸚鵡告訴她的經過,仔細向君承安說明。

  「皇上爹爹,剛剛歲歲上課的時候,有一個人悄悄溜進桃花哥哥的房間,把一張紙放到桃花哥哥桌子上的書里,還說要讓桃花哥哥吃不了兜著走。」

  這死丫頭是怎麼知道的?

  聽歲歲說出真相,君澤暗暗一驚,皺眉看向站在他身側的秦繼業。

  秦繼業緊抿著唇,眼中也是閃過慌亂的神色。

  認真聽歲歲把話說完,君承安輕輕點頭。

  「歲歲,你告訴朕,你剛剛說的這些是誰看到的?」

  「是歲歲的小鸚鵡看到的。」

  秦繼業原本以為事情敗露,心都提到嗓子眼兒。

  聽到小傢伙說是自己的小鸚鵡看到,原本緊張的心情,立刻重新放鬆下來。

  「小殿下。」秦繼業嘲弄地扯扯唇角,「您就算是想要幫秦王殿下和沈公子開脫,也不能這樣欺騙皇上吧?」

  歲歲擰著小眉毛,向秦繼業轉過臉。

  「我沒有騙皇上爹爹,我說的都是真的。」

  「放肆!」君澤沉著臉,打斷小傢伙的聲音,「不過就是只會學舌的鸚鵡而已,怎麼可能對你說這麼多話,簡直就是信口開河,胡說八道。」

  看二人同時針對歲歲,君派和沈蘊文都是臉色一沉,想要維護歲歲。

  「放肆!」

  在二人開口之前,半空中,突然響起一個尖細的聲音。

  跟著歲歲飛過來的小鸚鵡,合攏翅膀落在歲歲肩上。

  小傢伙晃晃小腦袋,一對黑眼睛盯住君澤,模仿著君澤的語氣和聲調大聲訓斥。

  「簡直就是信口開河,胡說八道。」

  被一隻鸚鵡訓斥,君澤俊臉一沉。

  「你給本宮住口。」

  小鸚鵡哪會被他嚇到,兩隻小翅膀一乍,姿態比君澤還霸道還凶。

  「你給本宮住口。」


  一人一鳥對罵,偏偏小鸚鵡還模仿著君澤的姿態和語氣。

  那一幕,實在是滑稽。

  不僅君潛和沈蘊文等人,在場的太傅和皇子伴讀們都是忍俊不禁。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竟然被一隻小鸚鵡罵得狗血淋頭,君澤氣得臉都綠了。

  偏偏,還沒有辦法發作。

  畢竟,對方不過就是只鳥。

  天子君承安也在眼前,以君澤太子的身份,如果和一隻鳥對罵,未免太掉身價。

  事情如果傳出去,當朝太子和一隻鸚鵡鬥氣,他豈不是要成為全京城的笑柄。

  「現在你相信了吧?」歲歲笑著伸過小手,撫撫肩上小鸚鵡頭頂的呆毛長翎,「我這隻小鸚鵡,什麼話都會說。」

  歲歲能與動物溝通的事情,君承安也聽君潛等人提過。

  沈蘊文自幼聰慧,秦繼業等人指控他偷竊考題的事,君承安原本就持懷疑態度。

  之所以過來查問清楚,不過就是想給君潛和沈蘊文一個清白。

  沈蘊文的房間竟然真的搜出考題,以君承安的心智不難想到是有人刻意陷害。

  看出歲歲說出真相,君承安站起身,重新露出嚴肅的表情。

  「歲歲,你的小鸚鵡可看到,是什麼人悄悄將考題放到蘊文房間的嗎?」

  歲歲仰起小臉,環視一眼在場眾人,將肩上的小鸚鵡捧到手心。

  「小鸚鵡,你看看,那個壞蛋在不在,把他給我抓回來!」

  小鸚鵡抬起小腦袋,視線緩緩地掃過在場眾人。

  站在秦繼業身後的書童做賊心虛,生怕小鸚鵡真的認出自己。

  悄悄地向後縮了縮身,低下頭用秦繼業的身體擋住自己的臉。

  原本,小鸚鵡還沒注意到他,書童這一躲反而吸引到小鸚鵡的視線。

  認出他就是自己看到的人,小鸚鵡扇扇翅膀飛過去。

  尖利的彎喙一口咬住秦家書童的耳朵,將他的腦袋用力揪起來。

  「啊——」

  耳朵被對方咬破,秦家書童慘叫一聲。

  「走開!」

  抬起左手手掌,想要將小鸚鵡拍開。

  注意到書童的衣袖,君潛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躲過他的手掌,小鸚鵡扇扇翅膀,重新落回歲歲的肩膀。

  「小主人,就是他,就是他!」


  「皇上。」秦家書童急忙撲跪在地上,「奴才冤枉啊,奴才剛剛一直前院等待我家公子,從來沒有到沈公子的房間,再說……奴才連字都不認識,怎麼會知道太傅要出什麼考題呢?請皇上給奴才做主。」

  「皇上。」秦繼業也跟著跪到地上,「僅憑著一隻鸚鵡的隨口一說,公主殿下就認定臣下的奴僕陷害沈公子,臣下不敢苟同。」

  「是啊父皇。」君澤安立刻幫腔,「不過只是鸚鵡,它說的話怎麼能當成證據?請父皇明查。」

  君潛掃一眼幾人,大步走到秦家書童面前。

  彎下身一把抓住書童的左腕,將他拖到君承安面前,舉起那名書童的左手。

  「為避免考題泄露,文華殿的考題,皆由太傅親自出題,考試當天一早印製而成。如果你沒有接觸過考題,你的衣袖上怎麼會沾到油墨?」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秦家書童的左手。

  果然,他的深灰色衣袖下面,幾處黑色的墨痕,陽光下明顯泛著幾分油光。

  因為只是不小心蹭到,墨痕並不明顯,連書童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被君潛揭穿,秦家書童臉上露出慌亂的神色。

  「皇上,奴才……奴才這是寫字時不小心沾到。」

  「寫字?」沈蘊文輕哼,「你剛剛不是說,你連字都不認識的?」

  慌不擇言的書童,注意到自己前後矛盾,急忙改口:「不是奴才自己寫字,是早上幫著公子收拾字帖的時候,不小心沾到的。」

  「一派胡言。」太傅怒喝出聲,「文華殿裡試卷印製用的是油墨,與平常寫字所用水墨根本不同,你這衣袖上的墨跡反光明顯,分明就是油墨。」

  君潛猛的用力,將秦家書房甩到地上。

  「天子面前,你還敢說謊?」

  漏洞相繼被揭穿,秦家書童跪在地上,面若土色,全身都在哆嗦。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君承安背著兩手,居高臨下注視著面前的秦家書童。

  「說,你是受何人指使?」

  「奴……奴才……」書童悄悄掃一眼跪在身側的秦繼業,臉上有些猶豫,「沒……沒人指使。」

  只憑一個小小的書童,敢在皇宮裡偷試卷,陷害皇子和伴讀?

  君承安當然不會相信。

  「好!朕倒要看看,你的嘴到底有多硬。」君承安沉聲下令,「來人,拖出去,打到他說為止。」

  兩個侍衛答應一聲,大步衝過來,一左一右拉住秦家書童的胳膊。


  「記住……」君承安皺眉補充,「在他說出幕後指使之前,不許打死!」

  書童原本還以為,他將一切攬到身上,自家公子肯定會想辦法保住他的小命。

  哪想到,自始至終秦繼業一聲不吭。

  聽到君承安這句命令,他的最後一道心理防線也隨之崩潰。

  「皇上饒命,我說……我說!」秦家書童哭著抬起臉,「是……是我家公子讓小人幹的,公子讓小人趁機偷來試卷,再悄悄放到沈公子房中,陷害沈公子和秦王殿下。」

  「你……你胡說。」秦繼業立刻跳起來,照著書童就是一陣拳打腳踢,「我什麼時候指使你的,你這個卑鄙小人,明明是你自己乾的,為什麼要把我扯進去。」

  「明明就是公子讓小人幹的,如果不是公子找機會叫走太傅,小人怎麼可能有機會偷到試卷?皇上明鑑,小人全是被迫的,是秦二公子逼我的,小人要是不干,公子就要把小人賣掉。」

  「皇上別聽他胡說,臣下冤枉,全是這狗奴才自己乾的。」

  「我為什麼要針對殿下和沈公子,還不是公子因為丞相的事氣恨殿下和沈公子?」

  ……

  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一主一仆如兩條瘋狗互咬起來。

  君澤生怕二人慌不擇言,將自己也扯進去。

  大步衝過來,一人一腳將兩人重重踢倒在地。

  「放肆,天子面前,爾等還不認罪。」

  被他踢了一腳,秦繼業和書童反應過來,忙不迭地爬跪起來求饒。

  「身為皇家伴讀,居心叵測陷害皇子和同窗,你還想讓朕饒你?」

  君承安沉著臉,語氣冰冷。

  「伴讀秦繼業,陷害皇子同窗,罪不可赦,拖出去,杖則三十,永世不得入宮。書童敗紂為虐,亂棍打死!」

  幾個侍衛大步衝過來,將兩人拖向門外。

  秦繼業早嚇得尿了褲子,還在向太子求助。

  「皇上饒命,太子殿下救命啊……」

  知道君承安正在氣頭上,生怕自己也被牽連。

  君澤哪敢幫他求情,抿著唇站在原地,垂著臉大氣都沒敢出。

  太子尚且如此,其他與秦繼業交好的伴讀們,自然更是個個不敢出聲。

  兩個人的呼喊聲,漸漸遠去。

  君承安皺眉環視一眼眾人,目光落在君澤臉上。

  「太子,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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