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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5章 聖人插手

  第2745章 聖人插手

  張守正自然而然想到了雲夢山,臉色頓時一沉。

  此刻峰頂之上,雙方本就僵持不下,任何一方多出一位高手,都足以打破這脆弱的平衡。

  他心中雜念一生,頓時露了破綻。

  李墨白與冷狂生何等人物?瞬間抓住這破綻,無需多言,雙劍合斬,劍光暴漲!

  轟!

  浩然正氣凝成的文字長河被劍光撕開一個巨大的缺口,萬千淡金古篆齊齊炸裂,化作漫天碎光飄散。

  「三理歸元」所構築的金色圓環,也在這一劍之下轟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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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

  張守正瞳孔驟縮,想要補救,卻已遲了。

  但見漫天金文倒卷如雨,密密麻麻的劍氣奔騰而來!

  饒是張守正法力渾厚,也擋不住這近在咫尺的一劍。

  「噗!」

  他仰頭噴出一口鮮血,青衫碎裂,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好個張守正!

  臨危不亂,眼看神通被破,他竟逆轉全身法力,雙手結出一個古怪法印。

  瞬間,半空中出現一個墨色漩渦。

  旋渦方成,他周身碎裂的青衫無風自鼓,浩然正氣竟化作烈焰升騰。

  李墨白與冷狂生一劍得手,正待追擊,忽覺劍芒所及之處虛不受力,仿佛刺入一團黏稠的泥沼。

  兩人頓知不妙,想要抽劍回防,卻已遲了……

  劍意中殘存的鋒芒被盡數吸納、逆轉、反震!

  轟!

  墨色旋渦轟然炸開,無數股細如牛毫的火焰倒卷而出,快得匪夷所思。

  李墨白、冷狂生收劍不及,雙雙被震得虎口迸裂,倒飛百丈,後心撞碎數根殘柱才堪堪穩住身形,唇角皆有鮮血溢出。

  張守正也不好過。

  這一手「捨身問道」,乃是以自損道基為代價,於敗勢中強提一口至純至烈的浩然真炁,化作文武之火,反噬敵身。

  神通使出,他身形已在半空中連翻數圈,七竅溢血,胸腹間氣息如沸水翻湧。

  但他顧不上調息,翻手自龍鳳袋中拈出一支錦囊,當空展開。

  正是:「克己復禮」!

  四字化作濛濛清輝,如甘霖倒灌,強行將他體內翻騰的血氣與傷痛壓下,使得周身法力在短時間內運轉如常。


  隨後,他身形毫無遲滯,借這一按之力,化作一道青虹直撲高台。

  身在半空,張守正五指虛張,浩然正氣四散奔騰,隔空攝向那九座神龍鼎。

  嗡——!

  九鼎同時震動,仿佛萬民歸心,就要飛向張守正!

  白清若見此情景,反應極快。

  她指尖一捻,本命劍丸化作一道璀璨銀虹,錚然刺入身旁那尊巨鼎的鼎耳之中。

  皓腕翻轉,清叱一聲,硬生生將即將飛走的巨鼎定在身側。

  其餘八尊神龍鼎則是齊齊一震,掙脫地面,裹挾著萬鈞氣運,朝張守正呼嘯飛去。

  「留下!」

  李墨白與冷狂生豈容他輕易奪鼎?

  二人不約而同,縱劍而起。

  墨軒劍丸化作漫天墨色劍影,歸藏萬法;奪魂殺意劍凝為一線銀芒,通明本真。兩人一奇一正,一繁一簡,如雙龍出水,同時攻向張守正。

  當!當!當!

  三人強忍傷勢,在半空中以快打快,瞬息間交手十餘招!

  但見人影交錯,劍光與浩然正氣碰撞不休,每一次交擊都震得虛空嗡鳴,火星四濺。

  冷狂生瞧准破綻,殺意凝成一線,一劍劈開張守正身前的護體文氣,隨後劍光一卷,從八鼎之中悍然搶下兩尊。

  李墨白與他心意相通,幾乎在同一時刻,墨軒劍丸化作漫天星雨,逼退張守正抓向另一側的手掌,同樣奪得兩鼎。

  這一切說來繁複,實則不過發生在彈指之間。

  隨著碧霞一轉,張守正飄然落地,向後踉蹌幾步,方才穩住身形。

  那四尊未被奪走的神龍鼎懸浮在他身側,紫金光澤明滅不定。

  「師兄,接鼎!」

  冷狂生低喝一聲,劍光一震,那兩尊神龍鼎便朝李墨白飛去。

  白清若見狀,指尖劍訣一變,銀白劍丸裹挾著身側那尊巨鼎,同樣送向李墨白。

  李墨白大袖飛揚,當空攬下五鼎,飄然落地。

  但見五尊神龍鼎環繞身周,鼎身紫金光澤流轉如潮,五條神龍盤踞吞吐,襯得他青衫飄逸,劍意沖霄。

  兔起鶻落之間,塵埃落定。

  張守正得四鼎,李墨白得五鼎!

  雙方各自站定,卻沒有一人出聲。

  張守正青衫染血,面色蒼白,但仍不失儒雅氣度,只是看向對面的眼神中,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


  便在此時,雲海忽然撕裂。

  那裂痕橫貫萬里,如蒼天裂帛,又似被人以無形巨刃當空斬開。

  裂痕之中,有星光流轉,更有難以名狀的道韻落下,將焚神迷霧沖得一乾二淨。

  迷霧散盡,天光傾瀉。

  那是玉京山數十萬年未見過的朗朗乾坤。

  刷!

  隨之而來的,是十二股強大到無法仰視的氣息!

  有赤金浩然,有青碧香韻,有紫符沖霄,有魔氣滔天,有鏡光如水,有丹霞漫天……十二道光芒,十二種道韻,自九天之上垂落,如銀河倒瀉,似天柱傾頹。

  峰頂上,十餘位亞聖、二十位化劫、八百通玄,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不是被禁制定住,而是被從天而降的威壓震懾,無法動彈。

  那是何等龐大的威壓?

  如螻蟻望天,似蜉蝣見海……本能的恐懼從心底深處湧出,壓過了一切理智與勇氣。

  撲通、撲通!

  通玄境禁軍最先支撐不住,雙膝跪地,額頭緊貼碎裂的青玉板,渾身顫抖如篩糠。

  化劫境統領們多撐了三息,隨後亦是成片跪倒。

  亞聖們本就躺在地上,此時個個面色慘白,指尖發顫,背心冷汗涔涔而下。

  下一刻,光柱消散,顯露出十二道身影。

  東首五人,皆為仙門聖人。

  當先者玄青錦繡袍,鬚髮皆白,正是玄珩;其身側,寂元闔目入定,大寂滅香沉靜如淵;步塵背負木匣,周身鋒銳之意直衝雲霄;荻塵子赤足懸空,稚嫩的面孔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雲想衣月白宮裝,面色微白,顯然傷勢未愈。

  西首七人,文聖居首,面帶笑意,眸光溫潤如初。

  他身後,司空無敵紫袍獵獵,張道淵深衣儒冠,懸鏡老人手持照天神鏡,崔天闕面沉如水,幽泉魔君兜帽遮面,無花玉簪斜綰,「曇花現」猶在掌心微微顫動。

  「參見掌門!」

  「參見家主!」

  張元清、司空曜、月憐……等亞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分別向西首的五位聖人行禮。

  「見過師叔、師伯!」

  大周的北川侯、東嶽侯、眾天王也都齊齊拱手,朝仙門五聖行禮。

  「免禮了。」

  玄珩袖袍一揮,將大周群雄輕輕托起。

  他看了一眼李墨白,又把目光轉向文聖,冷冷道:「儒門好算計啊,這也是你們安排的嗎?」


  卻說玄珩與文聖,剛才在九天罡風之上,各逞所能,斗得星月無光。

  玄珩手托「萬象天衍」,那玉球之內億萬香韻花瓣次第綻放,每一瓣都承載一方微渺世界,有山川河嶽、日月星辰輪轉不休。九色香韻如潮汐澎湃,時而化作吞天巨獸,時而凝為斬仙神兵,千變萬化,層出不絕。

  文聖則依仗黑天書,書頁嘩嘩翻動,太古劍道、玄冥冰咒、九霄雷法……萬般神通皆在書中,由他信手拈來,儒門浩然正氣似天河倒卷,與那九色香韻分庭抗禮。

  兩件至寶碰撞之下,群星黯淡,日月無光,萬里雲海被撕成碎絮。

  其餘十聖亦在各處全力廝殺,香道神通與諸脈術法交織成一片混沌,直打得虛空崩裂、天穹失色。

  卻萬萬沒想到,在爭鬥最激烈的時刻,天柱峰峰頂的局勢已悄然變化。

  九鼎之五易了主,天道氣運隨之牽引,那份波動雖微,卻如靜湖投石,盪開漣漪。

  正在激鬥中的兩方聖人幾乎同時停手,神識掃向下方,臉色皆變。

  「這兩人從哪裡冒出來的?」司空無敵瞳孔驟縮。

  要知道,聖人神識籠罩天地,尋常修士無所遁形,絕無人能在他們眼皮底下隱匿。

  偏偏這兩人如憑空出現一般,此前毫無徵兆!

  他哪裡知道,李墨白與冷狂生先前身處青陽居內。那是道門聖人遺留的洞府,自成一方天地,隔絕內外因果,除非有特殊法寶在身,否則同為聖人也難以窺探。

  突如起來的變故,讓一眾聖人都色變。

  玄珩與文聖對視一眼,兩人幾乎同時收了神通。

  萬象天衍的花瓣倒卷而回,黑天書的書頁緩緩合攏。

  兩位大聖不發一言……九鼎歸屬已變,再打下去已是無謂之爭。

  當下各自帶領兩邊聖人,化作十二道流光,穿透雲海,降落九霄。

  這才有方才天柱峰頂那萬籟俱寂、群雄俯首的一幕。

  ……

  此時此刻,面對玄珩的質問,文聖似笑非笑,目光在李墨白與冷狂生身上掃過,悠然道:

  「道友可看仔細了,這兩人使的並非我儒門劍道。」

  玄珩眉頭微皺,神識在二人身上一掃,並未接話。

  文聖目光落在李墨白身上,神色溫和了幾分:「雲夢山來的?」

  李墨白點點頭。

  文聖捋須而笑:「你師尊梁言,當年在九霄元君與麒麟聖尊手下全身而退,以未成聖之身創造『逆聖神話』,古往今來,只此一人。老夫素來愛惜後輩,又與雲夢山無冤無仇,本不想為難你們。但此事關乎儒門大計,牽動東韻靈洲億萬生靈的命運,乃至整個修真界的未來走向……」


  他頓了頓,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還請小友交出神龍鼎。」

  李墨白聽後,躬身一禮,神色恭敬但語氣堅定:「前輩抬愛,晚輩心領。但神龍鼎是師尊所命之物,晚輩不敢自作主張,恕難從命。」

  「笑話!」

  仙門陣營中,荻塵子踏前一步,稚嫩的面孔上掛著一抹冷笑:「雲夢山?哈!哪來的宗門,山中無聖人,也敢染指九鼎?小子,你莫不是以為在這天柱峰上站了片刻,便有資格與我等平起平坐了?」

  李墨白聽後,不卑不亢道:「晚輩自是不敢與諸位聖人爭鋒,但師尊待我恩重如山,他既讓我取鼎,晚輩便不會交出。」

  「你師父?」

  荻塵子眼中嘲諷之色更濃:「什麼『逆聖神話』?狗屁罷了。說到底,連聖境的門檻都沒摸到,不過是仗著幾手逃命的本事,在九霄元君手下撿了條命回去。這等貨色,也配稱作神話?爾等既然不識抬舉,那就休怪本座下手無情了!」

  說完,周身的清甜香韻更加濃郁。

  那香氣本是稚子般的純淨,此刻卻壓得李墨白和冷狂生呼吸一滯,幾乎喘不過氣來。

  兩人不約而同地運轉法力,卻發現本命劍丸沉重無比,連抬都抬不起來。

  「師弟不必動怒,不過是幾個螻蟻而已,莫要失了身份。」

  說話的是步塵。

  只見此人臉色淡然,目光在李墨白與冷狂生身上掃了一眼,仿佛在看兩件可有可無的器物。

  「你們兩個,能以渡二災的修為走到這一步,也算有幾分本事。本座惜才,不取你們性命。把鼎放下,自毀劍丸,便可以下山去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輕描淡寫,仿佛「自毀劍丸」已是天大的恩賜。

  這番話說出來,在場的大部分聖人都面無表情,仿佛這是天經地義一般。

  聖人之下,皆為螻蟻。

  區區兩個渡二難的劍修,能在聖人面前站著說話已是異數,讓你自毀劍丸留下性命,自然是莫大的恩賜。

  尤其是仙門五聖,他們代表大周而來,此刻竟一鼎未奪,目光早已盯緊了李墨白手中的五尊神龍鼎。

  在他們眼中,這五鼎本就是大周之物,豈能落於無名小卒之手?

  至於聯軍七聖,倒是個個老神在在。

  張守正已得四鼎,儒門在這場與仙門的爭奪中占得先機,接下來只要儘可能多地瓜分餘下五鼎,無論最終分鼎結果如何,儒門都已穩操勝券。

  一時間,仙門五聖與聯軍七聖各懷心思,互相防備,都在準備奪鼎。

  沒有人覺得那五鼎當真屬於李墨白……

  區區一個化劫境修士,憑什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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