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青葫劍仙> 第2738章 諸聖之爭

第2738章 諸聖之爭

  第2738章 諸聖之爭

  天柱峰各方勢力亂戰,神通法術激盪不休。

  九天之上,卻是另一番景象。

  只見雲海翻湧如沸,萬香迷天妙衍陣橫亘虛空,九色香韻交織如輪,將方圓萬里的天穹染成一片瑰麗莫測的混沌。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但見赤者為火,橙者為塵,黃者為金,綠者為木,青者為風,藍者為水,紫者為雷,黑者為淵,白者為光……九色輪轉,生生不息,每一次變幻都牽動天地氣機,如潮汐般洶湧澎湃。

  陣中,六道身影各踞一方,法力如淵如岳,每一次出手都足以撕裂虛空、顛倒乾坤。

  司空無敵立於東方,紫袍獵獵,本命符印懸於頭頂,青光如瀑。

  他雙手連劃,虛空中符籙天成,每一道符籙落下,便有一座山嶽虛影鎮壓而下,裹挾著萬鈞之力,朝那九色混沌狠狠砸去。

  符山鎮落,香韻激盪,迸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卻只在混沌中撕開幾道淺淺的裂隙,旋即被新湧出的香韻彌合……

  張道淵居南,浩然正氣充盈天地,衣袂無風自動。

  他並指如劍,虛虛一點,浩然正氣化作一道粗逾百丈的金色光柱,如天罰降世,貫穿混沌。

  那光柱之中,隱約有無數字符生滅,每一枚字符都重逾千鈞,可鎮壓山河、定鼎乾坤。

  然而金光過處,香韻雖被撕裂,卻如抽刀斷水,刀過水合,竟無法撼動其根本……

  懸鏡老人鎮西,照天神鏡懸於身前,鏡光如晝。

  他雙手掐訣,鏡中光華流轉,每一次閃爍便有一道鏡光破空而出,照徹混沌。

  鏡光所及,香韻如冰雪消融,然而那消融之處不過三息,便又有新的香韻自虛無中滋生,層層迭迭,無窮無盡。

  ……

  六聖聯手,已在陣中廝殺一月有餘,卻始終無法破陣。

  任憑他們如何施為,那萬香迷天妙衍陣就如一座無形的囚籠,將他們死死困在其中。

  更令六聖心頭髮沉的是,無花手中那枚曇花現,始終不曾真正鎖定仙門三聖的位置。

  那三人的氣息如鬼似魅,時而在此,時而在彼,飄忽不定,難以捉摸。

  無花數次催動秘法,優曇花的花瓣微微顫動,仿佛下一刻便要綻放,卻總是在最後關頭重歸沉寂。

  「怪哉。」

  無花眉頭緊蹙,聲音中透出一絲不解:「我這『曇花現』乃神隱宮鎮宮之寶,可循因果、破虛妄、定真形。任他陣法如何玄妙,只要陣中有人坐鎮,便逃不過因果牽連。可這一個月來,它竟似失了靈性,始終捕捉不到那三人的方位……」


  幽泉魔君冷哼一聲,兜帽下的眼眸幽光閃爍:「若非你這法寶失靈,我等豈會困守至今?」

  無花面色不變,淡淡道:「幽泉道友何必將責任都推到本宮身上,你若有手段,只管使出來便是,本宮一定全力配合。」

  幽泉魔君眉頭一皺,正要開口,司空無敵卻搶先一步道:「怪不得無花道友,應該是他們三人之中,有特殊的香道秘術,可以遮掩自身因果。而這萬香妙衍陣中,時序顛倒,因果錯亂,他們若存心隱匿,便如滴水藏於滄海,尋常手段確實難以尋覓。」

  「哼!說這些有何用?」崔天闕聲音沉悶:「一個多月了,下方戰事不知進展如何。九鼎是否已鑄成?天柱峰是否已告破?我等困於此地,如盲人摸象,什麼也看不到!」

  懸鏡老人捋須長嘆:「老夫以照天神鏡觀之,那九鼎氣運已凝如實質,隱隱有沖天之勢。若所料不差,九鼎已然鑄成,氣運最終歸屬,恐怕就在這半日之間了。」

  此言一出,眾聖面色愈發凝重。

  司空無敵沉聲道:「若九鼎已成,周衍必在天柱峰煉化九鼎,承接氣運。一旦功成,大周國運便與天道勾連,屆時東韻靈洲氣運盡歸仙門,我等便是有通天手段,也無力回天了。」

  張道淵眼中精光閃動:「文演兄曾言,他會親臨玉京山,在必要時出手。可如今我等被困於此,外界消息一概不知……不知文演兄究竟要等到什麼時候?」

  幽泉魔君冷笑一聲:「文聖此人,心思深沉如海。他說會出手,怕也只是一句空話。儒門重返東韻靈洲,他所圖甚大,未必與我等同心。」

  「幽泉道友此言差矣。」張道淵搖頭,「文演兄雖城府深沉,但儒門重諾,他既應下,便不會食言。只是……」

  他頓了頓,望向混沌深處,目光中隱隱有一絲憂慮:「怕就怕,他出手的時機,與我等所想不同。」

  司空無敵眉頭緊鎖:「道友的意思是……」

  張道淵沒有答話,只是搖了搖頭。

  懸鏡老人接過話頭,聲音低沉:「文聖要的是神龍鼎,要的是人道氣運。若九鼎盡歸儒門,東韻靈洲便是儒門的天下。到那時,我等六大勢力,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罷了。」

  此言一出,眾聖皆是沉默。

  混沌之中,九色香韻翻湧不休,將六聖的身影映得明滅不定。

  便在這時,無花手中那枚「曇花現」,忽然微微一顫。

  那顫抖極輕,輕到幾乎難以察覺。

  可在場六人皆是修行數萬載乃至十數萬載的聖人,豈會忽略這等異動?

  無花猛地低頭,只見玉簪簪頭那朵含苞待放的優曇花,花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綻開。


  花瓣薄如蟬翼,內里隱隱有絲線遊走。

  那絲線原本散亂無章,此刻卻如被一隻無形之手撥動,漸漸聚攏,朝某個方向齊齊指去。

  「找到了!」

  無花眼中精光暴閃,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步塵三人的真身,便在那個方向!」

  其餘五聖聞言,臉色一喜,幾乎同時出手。

  幽泉魔君率先發難,魔氣凝為黑龍,龍爪撕裂虛空,朝無花所指的方向碾壓而去。

  司空無敵雙手掐訣,本命符印紫光大盛,那紫光如烈日當空,將漫天香韻照得通透。

  刷!

  符印化作一道璀璨光柱,裹挾著毀天滅地之威,緊隨在黑龍身後,轟然射去。

  與此同時,張道淵口吐真言,浩然正氣凝成一方金色大印,印面鐫刻著一個古樸的「鎮」字。

  那「鎮」字一出,天地為之色變,四周香韻如遇克星,紛紛退避。

  懸鏡老人催動照天神鏡,鏡光如水,卻比劍鋒更利,所過之處虛空無聲裂開,露出一道道漆黑的裂隙。

  崔天闕則是雙手連彈,朵朵青蓮在虛空中綻放,蓮花開處,地水火風四大本源之力化作四色洪流,匯聚成一股難以形容的毀滅之力。

  無花雖未直接出手,卻以玉簪為引,將五聖的攻勢精準地導向那處方位。

  六聖合力,其威力足以毀天滅地!

  轟——!

  五道攻勢匯聚於一點,迸發出難以形容的恐怖威能。

  那處混沌被硬生生炸開一個方圓千里的空洞,空洞之中,三道身影盤膝而坐。

  居中者素白鶴氅,背負木匣,正是步塵。

  左右兩側,雲想衣與荻塵子各踞一方,三人皆闔目凝神,雙手結印,似乎正在全力維繫陣法運轉。

  「果然在那!」

  無花厲喝一聲,玉簪光芒大盛,朝那三道身影疾刺而去。

  曇花現化作一道細細的白光,快得超越了時光,瞬息間便已刺至步塵眉心三尺之外。

  便在此時,步塵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睛平靜如水,沒有半分波瀾,更沒有半分被偷襲的驚惶。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那道疾刺而來的白光,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好!」

  張道淵瞳孔驟縮,一股難以言喻的危機感自心底湧起。

  可已經遲了。


  曇花現刺入步塵眉心,卻如刺入虛空,無聲無息地穿了過去。

  那三道身影,如水中倒影,在曇花現刺過的剎那,泛起幾圈漣漪,很快便消散了。

  陷阱!

  六聖心頭同時閃過這個念頭。

  下一刻,那被五聖合力炸開的千里空洞,驟然收縮。

  收縮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不過千分之一剎那,便已縮至丈許方圓。空洞周圍的九色香韻瘋狂湧來,其勢之猛,遠超之前任何一次。

  更可怕的是,湧入空洞的香韻並非散亂無章,而是以一種玄奧至極的方式交織纏繞。

  赤、橙、黃、綠、青、藍、紫、黑、白,九色歸一,凝成一團難以形容的混沌之光。

  那光芒沒有顏色,卻又包含了所有顏色。

  它懸在那裡,無聲無息,卻散發出令聖人都為之戰慄的氣息。

  「快退!」

  幽泉魔君臉色驟變,低喝一聲,身形暴退。

  可為時已晚。

  混沌之光驟然炸開。

  咻咻咻咻咻咻——!

  無數道九色光芒自混沌中激射而出,如驟雨,似蝗群,鋪天蓋地,無孔不入。

  每一道光芒都細如髮絲,卻蘊含著六聖法術的威能,再加上萬香迷天妙衍陣的陣法增幅,其威之盛,已超出了言語所能形容的範疇。

  那是六聖自己的神通,被大陣吞噬、煉化、增幅之後,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司空無敵首當其衝。

  九色光雨中,三道山嶽虛影裹挾著他自己的符籙之力當頭壓下。

  他低喝一聲,本命符印紫芒暴漲,在頭頂凝成層層光幕。

  下一刻,山影砸落,光幕連碎七層,司空無敵身形微晃,紫金冠被震得歪斜,幾縷白髮散落額前。

  其餘五人亦不好過,無一例外,都被自己的神通所傷。

  好在眾聖反應迅速,身形暴退的同時,以強大聖氣壓制,終究沒有釀成大禍。

  待光雨散盡,六聖各踞一方,無不狼狽。

  衣袍凌亂者有之,發冠歪斜者有之,面色鐵青者有之……堂堂六位聖人,竟被一座大陣耍弄至此,任誰心中都不免憋著一股無名之火。

  ……

  同一時間,陣樞深處。

  步塵端坐蒲團,臉色淡然。

  荻塵子赤足懸空,雙手托腮,笑得前仰後合,清甜的香韻隨著笑聲一圈圈盪開:「妙極!妙極!這一手『百川歸海』,那幾個老東西想必吃了不小的虧。師兄這一手引而不發、借力打力,當真妙到毫巔!」


  在他身側,雲想衣微微一笑。

  此女面容絕美而清冷,周身那股溫潤如玉的香韻凝而不散,隱隱與整座大陣相連。

  三人之中,她的氣息最為內斂,若不細察,幾乎感知不到她的存在。

  步塵淡淡道:「方才那一擊,不過是『萬香迷天妙衍陣』的第二重變化。此陣共有九重玄機,層層相扣,環環相生。這前兩重便將他們困了一月之久,後面還有七重變化,便是給他們百年光陰,也休想踏出此陣半步。」

  荻塵子拍手笑道:「師兄此言差矣。百年之後,無量氣劫早過了,屆時天地重開,東韻靈洲已是我仙門囊中之物。這幾個老東西便是出來,也只有俯首稱臣的份兒!」

  步塵微微頷首:「正是此理。老師賜下『萬象天衍』,便是要我等以逸待勞,將他們困死在此處。待下方神龍大會功成,九鼎氣運盡歸大周,天道權柄便落入我仙門之手。屆時……」

  他話沒說完,但眼中的光芒已說明了一切。

  荻塵子嘻嘻一笑,接話道:「屆時,無量氣劫算什麼?老師他自可借天道權柄重塑乾坤,我等隨他老人家破界飛升,也不是不可能。倒是這幾個破爛貨……」

  他頓了頓,目光穿透重重香韻,望向陣中那六道身影:「困獸猶鬥,真真可笑。等九鼎一成,他們便是想投降,也晚了!」

  步塵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荻塵子所言。

  雲想衣始終沉默。

  她端坐蒲團之上,周身那股溫潤如玉的香韻緩緩流轉,與整座大陣的靈機融為一體。

  這便是她的本命香魄:「無痕香」。

  此香無形無質,無跡可尋,卻有一種極為特殊的妙用:可以遮掩因果。

  天地萬物,皆有因果牽連。

  種因得果,如影隨形,便是聖人也逃不脫這道枷鎖。

  可「無痕香」卻能在短時間內屏蔽一小方天地的因果軌跡,將某些事情的因果線暫時遮掩。

  那無花手中的「曇花現」尋了一個多月,始終無法鎖定三人的真身,皆是因為此香屏蔽因果的妙用。

  就在此時,步塵忽然眉頭一皺,目光掃向雲海下方,似乎看到了極遙遠的天柱峰。

  「九鼎已成,不過……那張守正竟能以一敵三?」

  荻塵子聞言,同樣往天柱峰的方向看去,片刻後冷笑一聲:「儒盟倒捨得下血本,這些年只怕用了不少資源,此子已非尋常亞聖。」

  說完,站起身來,淡淡道:「無妨,我親自下去走一趟便是。」

  雲香衣點點頭:「陣中六聖都已受傷,有我的『無痕香』在,就算少了師兄的法力,短時間內也足以支撐,師兄快去快回便是。」

  「放心。」荻塵子笑盈盈道:「張守正就算是儒門十萬年難出的奇才,也終究還是亞聖,師兄我彈指即可鎮壓,掀不起風浪的。」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