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刀聖謝無塵

  「樊璃，小璃璃，你就告訴我嘛，領悟刀意的訣竅是什麼？」

  秦小冉追在樊璃屁股後面問。

  樊璃駐足，嘆了口氣道：「不是我小氣不肯告訴你。」

  秦小冉眨巴著眼睛看她，一臉期待。

  樊璃負手在後，說道：「實在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秦小冉不肯輕易放棄，對著樊璃撒嬌。

  「誒呀，你試一下言傳嘛，師尊說我天生就是拿刀的命，悟性最好了，你都可以，那我一定也行！」

  秦小冉也是個小刀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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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纏著樊璃，大有一種樊璃不教會她，她就長在樊璃身上的意思。

  樊璃只好說道：「你將一個簡單的招式發揮到極致，也許就能感悟到刀意了。」

  秦小冉道：「就這麼簡單？」

  樊璃點點頭，一臉認真：「聽著容易，其實並不簡單，不過我相信你可以的。」

  最後一句話明顯取悅了秦小冉，她揚了揚下巴，直言不諱道：「我發現你人還不錯嘛，從現在開始，我可以允許你站在大師姐身邊了！」

  這無疑是得到了秦小冉最高的認可。

  樊璃：「......謝謝啊。」

  秦小冉眼珠一轉，又問：「你方才說，將一個簡單的招式發揮到極致，就能領悟刀意。你是這麼做的麼？」

  樊璃搖搖頭，坦白道：「不是。」

  「那你還這樣說！」秦小冉撇了撇嘴。

  樊璃無奈道：「每個人情況不同，領悟的刀意自然也不同，我的經驗不一定對你有用啊。」

  秦小冉：「好吧，你說的有道理。」

  樊璃不忍看她失落的樣子，思索片刻，肅然道：「我想，領悟刀意不止和悟性有關，也和一個人的過往經歷密切相關。」

  她活了兩輩子，這一世的順風順水都是前世的慘痛教訓換來的。

  她殺死自己的心魔，徹底放下過往，與自己和解。所以她的刀意既有破釜沉舟的決然，也有放下一切的釋然。

  若是沒有前世經歷，也許她也無法領悟刀意。

  秦小冉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經歷？」

  「她說的不錯，領悟刀意的確跟經歷有關。」

  玄長老又出現了。

  樊璃第一見玄長老，並不知該如何稱呼，但她知道對方一定是位長老，便見禮道：「見過長老。」

  「小友不必多禮。」

  玄長老慈眉善目，上下打量她，越看越滿意。

  雖然樊璃在他人看來是有「污點」的棄徒，但玄長老一點都不在意。

  能領悟刀意的人，又能壞到哪裡去呢？

  大善，大善啊！

  秦小冉全然不知他的心思，一心想著方才的問題，忍不住插嘴。

  「師尊，領悟刀意真的跟經歷有關嗎？您之前怎麼從未告訴過我。不是有悟性就可以了麼？」

  玄長老回過神，心說老夫也是才頓悟的！

  他自認他的刀法已經修煉到極致，可不論如何，都感覺距離領悟刀意只差一點。

  那一點，就跟隔了一道鴻溝般，令人絕望。

  直到方才聽了樊璃說的......

  那一瞬間，仿佛撥雲見日。

  玄長老悟了！

  一直以來，他都在劍門宗這一方天地尋找刀意。悟性、修為、高階刀法，他都有了！

  萬萬沒想到，差了經歷！

  但玄長老又怎會在晚輩面前承認這一點，豈不就是說他一個元嬰期的老前輩，不如樊璃一個初出茅廬的丫頭嗎？

  於是玄長老輕咳兩聲，挽尊道：「我若是告訴你，你豈不是會不管不顧的衝出劍門宗？以你莽撞的性子，定會惹出禍事來。」

  秦小冉「哦」了一聲，有點不好意思。

  真是的，師尊就不能在外人面前給自己留點臉面麼。

  玄長老又道：「不過，如今你的修為已經到了金丹後期，老夫也可以放心讓你自己出去闖蕩了。」

  秦小冉眼睛一亮，正好明日要外出歷練。不就是缺少經歷嗎，她多歷練幾次說不動也能領悟無上刀意！

  玄長老又看向樊璃。

  樊璃看出他似乎有話要說，「前輩找晚輩是有什麼事麼？」

  玄長老突然就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樊璃太優秀了，她領悟了他一輩子都在追尋的無上刀意，試問，他還能教她什麼呢？

  反之，他搞不好還要向她請教。

  玄長老感到了深深的挫敗，收徒之心被自尊擊碎成兩半。

  他改口道：「也沒什麼要事，就是老夫有個疑惑。」

  樊璃恭敬道：「前輩請講。」

  玄長老問道：「你修煉的是什麼功法？我看著不太像幻月散人的碧海清明訣啊。」

  「回前輩，晚輩修煉的的確不是碧海清明訣，而是天衍訣。」

  玄長老若有所思：「這樣啊，難怪......」

  樊璃：「前輩若是沒有別的事，晚輩就先告退了。」

  玄長老震驚道：「等會兒！天衍訣是刀聖謝無塵的自創功法，你怎會？！」

  樊璃心想，原來無相的真實身份是刀聖謝無塵啊。

  她早該想到的。

  樊璃眸光溫柔，莞爾道：「天衍訣是謝前輩親自傳授於我。」

  玄長老又是一驚，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冒昧一問，刀聖他是隱世了，還是飛升了？」

  修仙者畢生所求就是得道飛升。

  在玄長老看來，謝無塵走了一條最難的路，無情道。

  卻還被他領悟到了無上刀意，實乃天才中的天才。

  這樣的人若是不能飛升，其他人都別想活了。

  玄長老眼神充滿希冀地望著樊璃。

  「謝前輩傳授我功法後就雲遊四海去了，我也不知謝前輩的下落。」

  樊璃撒了個善意的謊言。

  直到得知無相真實身份的那一刻，樊璃才明白他為何長久以來不曾談論前塵過往。

  因為他有他的傲骨。

  謝無塵是灑脫無畏的刀聖，他可以敗在敵人手中，可以死於天道雷劫。但他不能接受自己死於欲望，死於貪心。

  同樣的，他不願讓人知道他堂堂刀聖竟是自爆而亡，如此悽慘的死法，實在不符合他的身份。

  樊璃有義務維護他的自尊。

  「這樣啊。」玄長老沒有起疑。

  又問：「他傳授你功法，難道沒有收你為徒？為何啊？」

  樊璃笑了笑：「當時晚輩還是雲夢真人的門徒。」

  玄長老恍然大悟：「是是是，老夫險些忘了這茬。」

  謝無塵一直是個奇人，許是走在路上偶然瞧見樊璃，覺得有眼緣，然後就單方面決定傳她功法，倒也不奇怪......唉，他怎麼就沒這種運氣呢？

  玄長老這般想道。

  樊璃：「但是在我心裡，他已經是我的師父。」

  玄長老欣慰的點點頭，他看人眼光很準，一看樊璃就知道她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孩子。

  「丫頭，老夫能否有這個機會，跟你探討探討修煉之道？」

  樊璃面色一喜。

  說點不要臉的話，她如今已經是同階無敵，無法再從同輩中獲得經驗。

  而玄長老是元嬰大能，還正好是個刀修，她一直都想跟這樣的強者過招。

  輸贏是次要，獲取經驗才是重中之重！

  天衍訣詭譎多變，遇強則強，唯有與真正的強者切磋，才能無限接近無敵之境！

  「晚輩求之不得！請長老不吝賜教！」

  於是，樊璃就這樣被玄長老拐走了。

  被晾在一邊的秦小冉：「......」

  我好像被遺忘了呢。

  ......

  翌日。

  很快到了出發的時間。

  陸荇染、楊澤天幾人已經在宗門大殿外等候，樊璃是最後一個來的。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樊璃一臉抱歉。

  她與玄長老進行了一天一夜、酣暢淋漓的論道，難得遇到同道中人，兩人都快忘了時間，這才來晚了。

  「沒關係，我們也是剛到一會兒。」陸荇染溫聲道。

  楊澤天幾人早就接納了樊璃，當她是自己人，也都知道她與玄長老論道的事情，並不介意她遲到。

  玄長老親自來相送。

  他一臉不舍：「丫頭，你一定要再來劍門宗啊。」

  昨日親自體會了樊璃的刀意，親眼見到了盛開的寒冰巨蓮，玄長老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難以形容當時的感覺。

  如果不是礙於身份不便，他恨不得拜樊璃為師！

  樊璃的刀意絕對是他見過最純粹，也是最恐怖的刀意。不愧是謝無塵看中的人。

  樊璃若是早生個幾十年，哪裡還有他的事啊？

  玄長老看向樊璃的眼神里滿是渴望，好似要吃人。

  樊璃被玄長老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心說不愧是刀痴。

  最後在玄長老再三要求下，她答應一定還會再見，玄長老這才放過她。

  一旁的楊澤天幾人看見這一幕，險些驚掉下巴。

  玄長老是劍門宗里出了名的難相處，脾氣古怪又嚴肅，弟子們都怕他怕得要死，秦小冉作為他的得意弟子都沒少被他罵得頭臭。

  眼下卻對樊璃如此慈眉善目，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好神奇啊。

  出發在即，青嵐真人囑咐了幾句後，陸荇染、樊璃幾人便御劍離開了。

  目送他們遠去後，站在原地的玄長老與青嵐真人對視一眼。

  青嵐真人主動開口道：「玄老，你覺得樊璃如何？」

  玄長老只說了兩個字：「極好。」

  好就算了，還是極好，可謂是最高的讚譽了。

  青嵐真人有些許詫異，眸光一動，道：「若是讓你收她為徒，你可願意？」

  玄長老嚇了一大跳。

  「你說什麼？」

  青嵐真人以為他不願，好聲好氣的勸說道：「玄老，你別看她年輕，她資質很好的！」

  玄長老一眼便知宗主在想什麼。

  他嚴肅道：「宗主，樊璃不是池中之物，劍門宗留不住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