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3章 記錄者開舊台

  姜成問:「如果許川第一個進去,會怎麼樣?」

  裂空猙回了一句:「看他想拿什麼。」

  「如果他拿的是普通東西,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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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拿的是古玄留下的東西。」

  「你們後面就麻煩了。」

  姜成沒再等。

  「走。」

  紫宸收起祭鍾。

  姜軒把歸墟門釘收入陣盒。

  骨烈扛著裂天斧跟上。

  裂空猙也被蠱主暫時解開一部分束縛。

  鐵山站在後面看著。

  「真把它帶走?」

  姜成回頭。

  「你守這裡。」

  「它要是騙我,回來再算。」

  鐵山指著裂空猙。

  「你最好別耍花樣。」

  裂空猙回了一句:「你先管好自己。」

  鐵山剛要衝過去。

  蠱主直接把他拉住。

  「別送行了。」

  「再送一會兒,人都走沒了。」

  鐵山這才停下。

  姜成幾人很快離開東南防線。

  裂空猙沒有立刻撕開空間。

  它先帶著所有人趕到上古戰場邊緣。

  越往裡面走,地面上的東西越少。

  沒有草木。

  沒有屍骨。

  甚至連以前大戰留下的坑都慢慢消失。

  姜軒走了一段以後,突然停下。

  「這裡不對。」

  骨烈問:「哪裡?」

  姜軒把陣盤往前一伸。

  「前面沒有距離。」

  骨烈沒聽懂。

  「啥叫沒有距離?」

  姜軒指著前面一塊石頭。

  「看起來離我們不到一百丈。」

  「但陣盤測不到它到底多遠。」

  裂空猙終於說道:「這就是歸墟井外圍。」

  「從這裡開始,正常趕路已經沒用。」

  姜成問:「怎麼走?」

  裂空猙抬起爪子。

  輕輕往前一點。

  前面的空間沒有裂開。

  反而像水一樣晃了一下。

  一條很窄的路出現。

  「跟緊。」

  「走錯一步,不知道會掉到哪裡。」

  骨烈問:「你以前走過?」

  「走過外圍。」

  「進去過?」

  裂空猙沒有回答。

  骨烈明白了。

  「沒進去。」

  裂空猙不爽地回了一句:「廢話。」

  「我要能進去,還帶你們幹什麼?」

  姜成走在最前面。

  紫宸緊跟著他。

  姜軒和骨烈在中間。

  裂空猙負責找路。

  幾個人走了不知道多久。

  明明身體沒有多累。

  但回頭一看,後面的上古戰場已經完全消失。

  周圍只剩下一片灰暗。

  不黑。

  也不亮。

  就是看不到盡頭。

  姜軒低頭看陣盤。

  「許川還在前面。」

  姜成問:「距離?」

  「越來越近。」

  「他停了。」

  裂空猙馬上說道:「外台。」

  「他應該到了第一座外台。」

  幾個人加快速度。

  又走了一段。

  前面終於出現東西。

  一座很舊的石台。

  不大。

  上面插著九根短柱。

  其中一根已經亮了。

  石台中央站著一個人。

  許川。

  他背對姜成他們,手裡拿著一本很薄的舊冊子。

  姜成停下。

  「許川。」

  許川沒有嚇一跳。

  甚至像是早就知道他們會來。

  他把舊冊子合上,慢慢轉過身。

  「你們比我想得快。」

  骨烈直接把裂天斧取下來。

  「你果然有問題。」

  許川看了他一眼。

  「先別急著扣帽子。」

  「我只是比你們早來一點。」

  姜成問:「怎麼來的?」

  許川沒有繞。

  「第一席告訴我的。」

  姜軒整個人停住。

  「第一席?」

  「什麼時候?」

  「很久以前。」

  許川拿出自己一直用來記錄的東西。

  「你們一直以為我是普通記錄者。」

  「其實不完全是。」

  姜成沒說話。

  等他繼續。

  許川說道:「第一席留下核心記錄以前,需要一個人把它沒辦法存進去的東西記下來。」

  「那個人不是我。」

  「是我這一脈。」

  姜軒馬上明白。

  「你家族一直替第一席做記錄?」

  「對。」

  「多少年?」

  許川想了一下。

  「算不清。」

  「我出生以後,上一代就只交給我一件事。」

  「跟著死神鐮刀。」

  姜成握刀的手停了一下。

  「跟著我?」

  「不。」

  「跟著死神鐮刀。」

  許川回答得很直接。

  「誰拿著它,我就跟誰。」

  骨烈忍不住說道:「那你這不是監視?」

  許川也沒否認。

  「差不多。」

  姜軒問:「那你為什麼以前不說?」

  「因為第一席留下的規矩就是不能說。」

  「什麼時候能說?」

  許川抬了一下手裡的舊冊子。

  「到這裡。」

  「只要下一任持刀者能走到歸墟井外台,我的任務就結束。」

  姜成沒有因為這句話就完全相信他。

  「你拿的是什麼?」

  許川把舊冊子遞過來。

  「自己看。」

  姜成沒有馬上接。

  紫宸先開口。

  「給我。」

  許川把冊子扔過去。

  紫宸接住以後,只翻了一頁就停了。

  姜成問:「認識?」

  「認識字。」

  紫宸把冊子翻過來。

  第一頁只有一句話。

  持刀的人如果還活著,說明我那三刀放水放得夠多。

  姜軒:「……」

  骨烈:「……」

  姜成站在那裡沒說話。

  過了幾息,他才罵了一句。

  「老東西。」

  許川居然接了一句。

  「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也這麼覺得。」

  紫宸繼續往下翻。

  第二頁內容就不一樣了。

  上面記錄的不是姜成。

  而是許川這一脈真正的任務。

  紫宸看完以後,把冊子交給姜成。

  「你自己看。」

  姜成接過。

  上面寫得很簡單。

  記錄者只做三件事。

  第一,跟隨持刀者。

  第二,記錄持刀者是否值得進入歸墟井。

  第三,如果持刀者變成九厄神君的人,在進入歸墟井前殺掉他。

  骨烈看到第三條,立刻握緊裂天斧。

  姜軒也轉向許川。

  「你有能力殺我爹?」

  許川搖頭。

  「以前有東西。」

  「現在沒了。」

  姜成問:「什麼東西?」

  許川指了指石台。

  「這裡。」

  姜成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第一根亮起來的短柱下面,有一個很小的缺口。

  缺口原本放著某樣東西。

  現在空了。

  許川說道:「第一席留下過一枚斷刀釘。」

  「只要死神鐮刀和九厄神君完全連接,斷刀釘就能讓死神鐮刀暫時失去力量。」

  「然後記錄者動手。」

  骨烈問:「東西呢?」

  許川回了一句。

  「剛才碎了。」

  姜軒立刻問:「為什麼碎?」

  許川看向姜成。

  「因為他通過了。」

  「從進入外台開始,斷刀釘就一直在檢查死神鐮刀。」

  「沒有九厄神君的氣息。」

  「所以它自己毀了。」

  姜成低頭看了一下死神鐮刀。

  第一席這東西。

  比他們想的還謹慎。

  連下一任持刀者都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