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9章 連陣

  「不。」它不是複製。」蠱主搖頭。

  「它是在製造一個你們最害怕看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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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成看著兩個姜軒。

  假的姜軒繼續說道:

  「爹。」

  「你有沒有想過。」

  「我為什麼一定要跟著你戰鬥?」

  「我只是一個陣師。」

  「不是鐵山叔。」

  「不是楚焰叔。」

  「也不是你。」

  「我沒有死神鐮刀。」

  「沒有強大的血脈。」

  「甚至很多時候。」

  我只能站在後面修補你們留下來的殘局。

  這句話說完。

  不少人沉默。

  因為這確實是姜軒一直面對的問題。

  姜成身邊的人。

  每一個都有自己的力量。

  鐵山拳頭強。

  楚焰空間能力強。

  紫宸大帝更不用說。

  而姜軒。

  一直負責陣法。

  負責分析。

  負責收拾戰鬥後的殘局。

  假的姜軒繼續說道:

  「你知道嗎?」

  「其實我很羨慕他們。」

  「他們可以站在最前面。」

  「可以被所有人記住。」

  「而我呢?」

  「別人只知道。」

  我是姜成的兒子。

  不是姜軒。」

  旁邊的人開始低聲議論。

  因為這句話太真實。

  姜軒自己也沉默了一下。

  九首災蛇看見這一幕。

  力量再次增強。

  它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東西。

  不是謊言。

  而是半真半假的東西。

  真正能夠擊潰人的。

  從來不是假的。

  而是真實存在的不甘。

  「怎麼樣?」

  九首災蛇說道:

  「姜成。」

  「你保護所有人。」

  「可是你有沒有保護過你的兒子?」

  「你有沒有問過。」

  「他到底想要什麼?」

  周圍安靜下來。

  姜成沒有馬上回答。

  因為這個問題。

  他確實沒有認真問過。

  以前。

  他習慣了把姜軒當成自己的孩子。

  也習慣了把他放在安全的位置。

  但是。

  他忘了一件事。

  姜軒也已經成長了。

  就在這時。

  真正的姜軒開口。

  「說完了嗎?」

  所有人愣了一下。

  假的姜軒看向他。

  「你不生氣?」

  姜軒搖頭。

  「不。」

  「你說的有些是真的。」

  九首災蛇笑了。

  「看。」

  「他承認了。」

  姜軒卻繼續說道:

  「但是你漏了一件事。」

  假的姜軒皺眉。

  「什麼?」

  姜軒看著他。

  「你不是我。」

  「你只知道我不甘心。」

  「卻不知道我為什麼留下。」

  九首災蛇沒有說話。

  姜軒把手裡的陣盤抬起來。

  「我是羨慕鐵叔他們。」

  「羨慕楚叔他們可以站在最前面。」

  「這有什麼問題?」

  「沒有。」

  「但是。」

  姜軒看向姜成。

  「我更清楚。」

  「如果沒有人修陣。」

  「他們連站在前面的機會都沒有。」

  假的姜軒臉色變了。

  姜軒繼續說道:

  「鐵叔拳頭再強。」

  「沒有防禦陣,他能保護多少人?」

  「楚叔空間再厲害。」

  「沒有定位陣,他能救多少人?」

  「紫宸前輩再強。」

  「祭鍾也需要陣法穩定。」

  「我不是站在後面。」

  「我是守住他們後面的路。」

  這句話出來。

  人族修士全部安靜。

  姜成看著自己的兒子。

  第一次發現。

  姜軒已經不是那個跟在身後的孩子。

  他已經成為了真正的人族核心。

  假的姜軒身體開始出現裂痕。

  九首災蛇說道:

  「不可能。」

  「你明明有不甘。」

  「當然有。」

  姜軒說道:

  「誰沒有?」

  「但是不甘不是弱點。」

  「它可以變成動力。」

  「這就是你不懂人的地方。」

  九首災蛇九個頭顱同時抬起。

  它第一次沒有立刻反駁。

  因為它發現。

  自己製造出來的東西。

  反而幫姜軒完成了一次突破。

  陣盤突然震動。

  姜軒低頭看了一眼。

  上面的陣紋開始變化。

  原本只是防禦和計算的陣法。

  此刻多了一種新的力量。

  連接。

  姜軒愣住。

  蠱主看了一眼。

  「你的陣道變了。」

  「什麼?」

  「以前你的陣,是為了控制力量。」

  「現在你的陣,是為了連接人。」

  姜軒沒有回答。

  但他知道。

  自己突破了。

  不是境界。

  而是陣道。

  姜成走到他旁邊。

  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剛才那些話。」

  姜軒低頭。

  「假的。」

  「不是。」

  姜軒愣住。

  姜成說道:

  「他說了一部分真的。」

  「我以前確實忽略了你的想法。」

  「以後不會。」

  姜軒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點頭。

  「嗯。」

  旁邊趙猛小聲說道:

  「這父子倆聊天。」

  「比打架還難。」

  蠱主回了一句。

  「因為打架簡單。」

  「人心複雜。」

  九首災蛇聽著他們說話。

  突然說道:

  「你們真的很奇怪。」

  姜成轉頭。

  「哪裡奇怪?」

  「正常生靈。」

  「看到自己的弱點。」

  「第一反應是隱藏。」

  「你們卻直接承認。」

  「然後改變。」

  九首災蛇的身體慢慢升起。

  「所以。」

  「我決定。」

  「認真一點。」

  下一刻。

  九個頭顱同時張開。

  這一次。

  出現的不再是假象。

  而是九首災蛇真正的力量。

  九種不同的情緒力量,同時爆發。

  恐懼。

  憤怒。

  貪婪。

  懷疑。

  絕望。

  九種力量化成九道黑影。

  朝著人族防線衝去。

  姜軒臉色變化。

  「它之前一直沒有攻擊。」

  「是在測試我們。」

  姜成握緊死神鐮刀。

  「現在呢?」

  姜軒看著陣盤。

  「現在它確認。」

  「普通的方法影響不了我們。」

  「所以開始強行突破。」

  姜成抬起鐮刀。

  「那就看看。」

  「它能不能突破。」

  遠處。

  九首災蛇的力量撞上人族防線。

  可是這一次。

  陣法沒有碎。

  因為姜軒已經提前改變了陣法。

  二十四座防陣之間。

  出現了一條新的連接。

  所有人的力量。

  第一次真正連在一起。

  轟!

  九道黑色力量撞上人族防線。

  原本應該同時破碎的二十四座陣法,此刻卻沒有一座崩潰。

  第一座陣法承受不住的時候,力量直接被旁邊三座陣法分擔。

  第二座陣法出現裂痕,後面的陣法立刻補上。

  整個防線像變成了一個整體。

  九首災蛇愣了一下。

  它沒有想到。

  自己準備了這麼久的一擊,竟然被擋住了。

  姜軒站在陣台上,臉色有些蒼白。

  這種連接陣法並不是簡單把二十四座陣法放在一起。

  每一座陣法的力量不同。

  防禦方式不同。

  甚至連裡面負責控制的陣師性格都不同。

  想讓它們真正連接。

  難度非常大。

  以前的姜軒不會這麼做。

  因為風險太大。

  一旦連接失敗。

  所有陣法會一起崩潰。

  可是現在。

  他選擇相信。

  相信這些守陣的人。

  也相信自己。

  「姜軒。」

  姜成看著陣台上的兒子。

  「還能撐多久?」

  姜軒擦了一下額頭的汗。

  「如果只是擋住。」

  「還能撐一段時間。」

  「如果想贏。」

  「需要你。」

  姜成點頭。

  他明白了。

  姜軒不是讓他保護陣法。

  而是給他創造機會。

  只要姜成能解決九首災蛇。

  人族危機自然解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