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0章 二十六天倒計時
石縫只剩一線時,那人又叫了一聲姜軒。
「你能把名字留在外面,卻藏不住第八印。」
裂縫合死以後,七族逆印陣中央的門形印記仍在。
姜軒連試幾種辦法,別說拆,連它到底連著哪裡都查不明白。紫宸用戰史鍾域往前翻,也只能找到極北之後的痕跡,再早全是一片空白。
丁倩把二十七天寫在紙頁最上方:「先回聯合體。這件事,不能只由咱們幾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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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崢問:「所有人都說?」
「先告訴各族代表。門還沒開,底下人先亂起來,只會便宜門後那邊。」
無跡收回灰釘,臉色不太好:「想完全保密,已經晚了。」
「剛才有消息出去了?」
「嗯,進了聯合體。」
鐵山剛拍乾淨身上的灰,聽完又把拳套戴上:「行,外面的活還沒幹完,家裡又有人接上信了。」
姜成收起死神鐮刀:「回去。先把第八印留下的人找出來。」
姜軒留在上古戰場的副陣還能用。眾人沒有繞原路,他用七枚煞印開出一條短道,出口直接落在聯合體外面。
趙猛和周烈早帶人圍在附近。看見眾人回來,趙猛才把堵在胸口那口氣吐出去,隨後說道:「裡面出事了。」
鐵山把拳套掛回腰上:「我就知道。咱回來要是沒人準備點破事,都對不起這一路折騰。」
「沒打起來。」周烈說。
「那是啥?」
「議事堂里多了一把椅子。」
鐵山愣了半下:「一把椅子也值得你們圍成這樣?」
「沒人搬進去。守門的人只聽屋裡『咣當』一聲,進去以後,主位對面就多了個黑傢伙。」
「這他媽聽著就不像正經椅子。」
議事堂周圍已經封死,姜成推開門,裡面原來的桌椅一件沒少,正中卻多了一把黑椅,比普通座位高半尺。椅背沒有雕花,只有一扇小門。
第八印。
鐵山繞過去看了兩圈:「誰坐過?」
趙猛道:「沒人敢。」
「這麼多人,沒一個試試?」
「你試。」
「我又不虎。」
他拿拳套敲了敲椅腿,聲音很實,絕不是幻象。蠱主放出十幾隻黑蠱,蟲子圍著椅腳轉了兩圈,最後全退回來。沒有活氣,也沒有魔種。
葉晴緒送過去一條聖林細根。根須剛碰到椅背便縮回,沒受傷,卻少了一截記憶。聖林密核知道自己伸過根,卻記不住碰到了什麼。
紫宸把祭鍾放在門口,戰史鍾域掃過黑椅,同樣查不到來歷。這東西像剛剛出現,又像根本沒在這裡真正存在過。
天啟明用重新拼好的鏡片照向椅背,模糊影子落在很遠的另一處:「椅子還留在門裡,這裡只是它投過來的樣子。」
鐵山聽懂以後罵了一句:「隔著牆先占座?這人多少有點沒素質,能整。」
趙猛一直守在門外,聽見這裡探進半個身子:「那這椅子算不算闖進來了?」
「不算。」天啟明說道。
「那咱能不能把議事堂換個地方?」
丁倩搖頭:「它盯的是人,不是這間屋。換到哪兒,椅子就可能跟到哪兒。」
趙猛低聲罵了一句,退回門外繼續守著。
鐵山瞧見那幾隻水壺,順口說道:「人家剛來就有專人伺候,待遇比我強。」
周烈隔著門回他:「你要是願意坐那兒,水全給你。」
「拉倒吧,我怕一屁股坐完,人沒了,褲子還在。」
各族代表這才進門。龍族來的是敖震岳;獸人族除了骨烈,石牙也到了;精靈族帶來研究靈根連接的青棲;天神族除天啟明外,還多了負責重組星命鏡的天衡。玄冥冰宮是寒鈞長老,蠱族是烏桑,虛淵會由無跡和藏九一同到場。印族長老坐在最邊上,暫時沒插話。
丁倩把上古戰場發生的事從頭說了一遍。姜軒身上的門、二十七天倒數,全擺在桌面上,沒有往輕了說。
敖震岳聽完,第一句話便是:「姜軒不能再隨意離開聯合體,最好先封修為。」
鐵山馬上頂了一句:「他本來也沒想出去遛彎。」
敖崢沒有開玩笑:「封了以後呢?」
「查清守裂之門再說。」
骨烈坐不住了:「邊界那破爐子不是姜軒拆開,你們兩族還在地下給人添柴。現在孩子身上出了事,先把孩子封上,這算盤打得挺快。」
「我是怕門開,不是要害他。」
「封修為不算害?那啥算?」
青棲把一小塊聖林副核擺到桌上:「封住姜軒沒用。第八印已經接進七族陣,他不主動運轉,第八印照樣能自己動。」
寒鈞長老說道:「那就拆陣。」
姜軒回答得很直接:「現在拆,可能等於給第八印開門。」
「你確定?」
「不確定,所以不能亂拆。」
天衡一直圍著黑椅檢查,等這邊說完,他提出另一件事:「七族逆印陣牽扯所有種族,不能繼續只掌握在姜軒手裡。七族各出一人,共同管理。」
敖震岳和寒鈞都覺得可行。骨烈卻問:「說得公平,問題是誰會用?」
「不會可以學。」
鐵山樂了:「你學會沒有?」
「沒有。」
「沒會就先惦記接管,跟沒學會騎馬先搶韁繩差不多。」
姜成一直坐著,直到這裡才說:「陣給你。你現在用。」
天衡沒躲:「我試。」
姜軒把陣盤推過去,只提醒他別碰第八印。天衡用天神族力量接最外層,照著現有順序推動煞印。頭兩次一點反應沒有,第三次終於動了,卻不是認主。
七枚煞印同時轉向天衡,把他從頭查了一遍。龍族問他守沒守過正面,獸人族問他帶沒帶人撤離,精靈族、冰宮、蠱族、虛淵會的力量也各有要求。天衡只做過推演,其他六份責任一項都沒有。
陣盤猛地一震,天衡連人帶椅子滑出去三丈,後面那把普通木椅撞到牆上,散得稀碎。
鐵山伸手扶了他一把:「會了沒?」
「不會。」天衡沒有嘴硬。
「那還接管不?」
「要換一種接法。」天衡拍掉衣服上的木屑,「陣認的是責任,不是誰的身份高。以後參與掌控的人,也得真做過對應的事。」
骨烈聽完反而贊成:「這個靠譜,省得有人啥都沒幹,屁股坐得高就啥都想管。」
敖震岳知道這話沖誰,沒接茬。寒鈞長老卻追問了一句:「責任怎麼證明?總不能誰站出來說自己做過,陣就信。」
姜軒把七族逆印陣翻過來,陣背上留著上古戰場新寫入的幾段記錄:「靠說沒用。法寶、戰史、同族留下的記錄,至少有兩樣能對上,陣才會認。有人臨時做一件事騙陣,也只能接一小會兒,撐不起完整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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