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大結局(三十二)
硬骨頭?
謝家眾人對視一眼。
凱爾喃喃道:「該不會是阿木提吧?」
在他心目中,阿木提就是硬漢般的存在,不僅是強壯的外表,還有他寧折不屈的堅韌內心與寬廣胸襟。
阿木提為了等謝瀾之、秦姝,二十年都不曾放棄,他必須是條漢子。
謝錦瑤咬著唇,擔憂地說:「我則怎麼感覺是舅舅——」
秦海睿雖說沒有阿木提那般硬漢外表。
可他也是實打實,頂天立地的漢子,他沉穩有擔當,永遠安全可靠。
謝東陽四兄弟望著妹妹的眼神,充滿了懷疑與同情。
對比凱爾、謝錦瑤的擔憂,他們下意識認為,那位大乘渡劫老祖的孫女,看中的人是陳嘉言。
陳嘉言是男人不錯,可他生得極為俊美,尤其是病中的他帶著病態,藏著幾分易碎的矜貴。
他那種脆弱又倔強的模樣,比鋒芒畢露的時候,更吸引女人的注意力。
謝瀾之跟秦姝對視一眼,兩人眼底有著相似的情緒。
謝瀾之說出心底的猜測:「玲瓏丹閣應該不會有人來接我們了。」
秦姝點頭:「我也這麼認為,爺爺他們故意不來接我們,估計是要讓我們提前得知消息,再做其他準備。」
楚天縱聽著謝家眾人的對話,插話問道:「你們現在有什麼打算?」
凱爾叫囂道:「能有什麼打算,當然是殺了他們!」
他話剛出口,後腦勺被拍了一巴掌。
謝宸南冷聲道:「殺誰?殺大乘渡劫老祖?那是半仙級別的存在,他一根小拇指就能碾死你!」
凱爾鼻子噴氣,氣哼哼道:「難道就任由他們欺負人?!」
謝東陽走到父母身前:「我擔心祖父祖母、外公外婆,他們歲數大了,怕他們經此一事會受到驚嚇。您二位儘快拿個主意,無論做什麼,我都將做好與那些人生死搏鬥的準備!」
他說話時,用力攥緊手中的靈劍,周身的殺意凜然。
謝宸南接話道:「還有我!我也做好準備了!」
凱爾叫嚷道:「算我一個!我也要去!」
謝家其他兄妹也不甘落後,紛紛出聲表明態度。
秦姝欣慰地注視著孩子們,看著他們憤怒、殺氣逼人,充滿戰意的銳利眼眸。
她微微頷首,對楚天縱沉聲說:「玲瓏丹閣出事,我不可能袖手旁觀,既然有人欺負到家裡了,當然是要找回場子,把那些人都打回去!」
楚天縱眸光一顫,周身戰意再也壓不住,出口的話落地有聲。
「我跟你們一起,我師尊的修為是大乘期初期,也會一起同行!」
「那就多謝楚道友與你師尊了!」
楚天縱搖頭:「秦道友客氣了,玲瓏丹閣與萬劍宗交好多年,兩大宗門還有密切合作。」
「我天機門也與玲瓏丹閣合作多年,打架的事又怎麼能少得了我們!」
長孫忌帶著一眾精英弟子走來,在他身前的一名白鬍子老頭,閃爍精光的睿智眼眸,直勾勾地盯著秦姝。
「你就是無為子的孫女?」
「是。」秦姝態度友好地問:「您是?」
白鬍子老頭淡淡道:「我跟你爺爺是多年好友,也是天機門的太上長老,修為只比你家老祖宗低一階。」
秦姝不知道他的名諱,不知該如何稱呼。
一旁的楚天縱,擰眉問:「長孫前輩也要與我們一同前往?」
長孫前輩神色肅穆,聲音也沉重:「不只是我們,還有其他門派的一些老傢伙都會去,這次是中域大陸的人欺人太甚,若是任由他們放肆,以後必會得寸進尺!」
*
玲瓏丹閣。
秦海睿、阿木提、陳嘉言三人,坐在一處裝修華麗的庭院內。
阿木提面無表情地端著茶杯,低垂著眉眼喝茶。
秦海睿坐姿僵硬,往日溫和的眼眸一片深不可見底,眼底光芒明明滅滅,不知道在想什麼。
「咳咳——」坐在兩人對面的陳嘉言,沒忍住低咳一聲。
他的病還沒有痊癒,臉色蒼白透明,眼角因為咳嗽被逼得泛紅。
此時的陳嘉言,似一塊溫涼內斂,也易碎的古玉,精緻而脆弱,卻又自持克制,只一眼,便讓人淪陷失神。
隨著陳嘉言的咳嗽打破沉默,秦海睿出聲了:「阿姝他們今天就要回來了。」
阿木提掀起眼皮子,「瀾哥跟嫂子現在應該已經得到消息了。」聲音低沉平穩,沒什麼起伏。
陳嘉言壓下喉間的咳意,啞聲道:「希望他們不要這麼快回來,真回來了,謝東陽幾兄弟就危險了。」
憑謝家幾兄弟各有特色的出眾長相,很難不被那妖女盯上。
「阿姝不可能丟下我們不管。」
「我猜瀾哥跟嫂子,已經在回來的路上!」
秦海睿、阿木提異口同聲,憑他們對謝瀾之、秦姝的了解,出口的話語氣很篤定。
陳嘉言低垂著眼眸,放在桌上的那隻如玉般精美的手,緩緩握成拳。
他緊張地舔了舔唇,聲音沙啞得可怕:「瑤瑤若是知道,我差點淪落為禁寵,怕是要跟我生氣了。」
此話一出,秦海睿、阿木提的臉色沉下來。
他們垂在身側,或環抱在胸前的手,都用力攥緊,緊緊握成拳頭。
差點淪為禁寵的,何止是陳嘉言一人。
還有他們兩人!
秦海睿抬眼環視四周,打造精美華麗的宮殿,完全是為了關閉豢養的金絲雀。
他想著想著,不禁被自己氣笑了:「我一大把年紀了,如今差點晚節不保,被人當成哄人的玩意兒給關起來。
要是在華夏,被人傳出去我如今的遭遇,怕是要被曾經的那些合作夥伴笑掉大牙,被他們當做一輩子的談資。」
阿木提眉梢微抬,笑著問:「後悔來了?」
「那倒沒有。」秦海睿搖頭:「就是覺得現在的自己,渺小又無力,什麼都做不了,如同案板上任人宰割的羔羊,連掙扎都顯得徒勞,憤怒都不足以壓下我的不甘!」
近一個月的囚禁,生生把秦海睿逼到絕境,也讓他徹底認清現實——
在修真大路,弱,便是原罪!
他如今心中只剩一個念頭——
不顧一切變強,親手掌握自己的命運,再也不任人擺布。
阿木提感受到秦海睿的憤怒,與周身翻湧的靈氣波動,開口問:「你今天修煉有沒有動靜?」
秦海睿雙唇緊抿:「沒有,感受不到破壁的那種玄妙。」
因為是秦家直系後人,秦海睿剛進玲瓏丹閣,就被青冥老祖喊去,送了他一堆修煉法寶。
秦海睿身後還有無為子、秦柏軒,在兩人的悉心教導下,短短半年時間就達到鍊氣巔峰,距離築基僅差一步。
阿木提勸道:「那就還不到時候,再等等,不要著急。」
秦海睿輕嘆一聲,看著他的眼睛問:「你前天築基的時候,有沒有特別明顯的特徵?」
阿木提面露沉思,半晌後說:「與人顛、鸞、倒、鳳中,算不算明顯特徵?」
「……」秦海睿。
「……」陳嘉言。
兩人滿臉無語,還有一絲愧疚的表情。
阿木提瞧著他們的神態,就知道兩人又多想了。
他笑著說:「當初是我自願的,而且我無牽無掛,跟個女人做了也沒什麼,都是成年人,無非是床上那點互相爽爽的事,我這人沒什麼感情忠貞,也沒有睡了就要負責一說,在華夏,想要暗殺我,又在我身上的女人可不少,你們真不必如此。」
是的。
阿木提獻身了。
否則秦海睿、陳嘉言,絕不會這麼安全。
阿木提等了謝瀾之、秦姝二十年,雖說沒結婚,可他也不是不沾女人,只是不想有朝一日等到跟瀾哥、嫂子團聚後,有家庭拖累罷了。
阿木提在華夏的身份特殊,是唯一在謝家行走,得謝家上下信任的外姓人。
謝家的對敵勢力,沒少派女人接近阿木提,進一步刺殺他。
阿木提是近女色,卻不是沉迷的人,怎麼可能讓那些女人傷到,每一次在關鍵時刻,無論多情動,都能將其利落反殺。
秦海睿見阿木提真的不勉強,故作輕鬆地問:「那妖女如何?有沒有讓你做不好的事?」
阿木提眉梢輕挑,語氣玩味道:「什麼都不做,往那一躺,對方主動坐……上來。」
不得不說,這修真界的女人,體力不是一般的好。
妖女自己都能玩出花樣來。
就是對方太……
sao了!
阿木提有時提不起興致,需要對方服務很久。
要說阿木提什么女人沒見過,清純或野性,又或渾身透著欲。
只要看對眼了,勾肩搭背滾一滾,彼此都很滿意。
唯獨面對妖女,阿木提好似沒了那種世俗的欲.望。
不過,若不是妖女,阿木提也不會這麼快築基,修為蹭蹭往上漲。
陳嘉言聽著阿木提的吐槽,眉眼沉沉,一針見血地問:「有沒有機會殺了對方?」
阿木提搖頭:「實力相差太大,就算真殺了對方,還有她那個大乘渡劫老祖在,我們也會吃不了兜著走。」
秦海睿、陳嘉言沉默了。
是了,那妖女身後站著大乘渡劫老祖。
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響起,一名年輕貌美的女子徑直朝三人走來。
她目光盈盈地望著阿木提:「公子,我家主人有請。」
阿木提唇角提起一抹嘲諷:「昨天才滿足她,這麼快又忍不住了?」
女子捂唇發出悅耳的銀鈴笑聲,嬌嗔道:「主人以情入道,男人是主人最好的修行佳品。」
阿木提回以冷笑,起身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今天怕是要讓你家主人失望了,她要是不費點心思,我沒興趣干、她。」
女子眼底笑意被冰冷殺意取代,歪著頭問:「您如此膽大妄為,就不怕主人殺了您?」
阿木提身形微頓,明顯察覺到什麼,難不成今日是場鴻門宴?
他輕嗤道:「我若怕死,你家主人還會對我搖尾乞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