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1章 你想不想找到她？
祂也很驚訝啊。
賀靈川眼睛一眯：「你是說，她返回人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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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人間。」靈虛聖尊用力搖頭， 「你可知道大道之上?」
賀靈川沉默。
「你聽說過就好。」靈虛聖尊自顧自道， 「大方壺已經進階成為超神器，就不會留在這個世界。在兩界當中，只有我能替你將她找回來。」
「我為什麼不自己去找?」
「天外有萬千世界，你怎麼知道大方壺去了哪一界?你就算花上一萬年的時間，都追不上大方壺的腳步。」
「你就能找到她?」
「能。」靈虛聖尊斬釘截鐵， 「我自有我的辦法。但你若殺了我，從此就要與你心愛之人天人永別，死生不復相見。」
「是嗎?我不相信。」
賀靈川低頭俯視他。靈虛聖尊臉上不斷被怨魂啃噬，露出底下金色的神骨，但又不斷長好，只有血水滴滴嗒嗒往下淌。
即便賀靈川不是死亡之神，也能看出祂的恢復能力大打折扣，已經快要補不上業力的侵噬了。儘管祂竊取了億萬生靈的生命之力，但與紅將軍、與大方壺、與九幽大帝死斗多時，又在業力瀑布里硬扛怨魂們數以億次的生吞活剝，再強悍的儲能也快要被干到見底了。 呵，在死亡面前，連生命之神也要搖尾乞憐，追尋那一線生機呢。
「有一個地方。」靈虛聖尊嘎聲道， 「那裡叫做天外，諸天之外，也被稱作『法外之地』。只要去到那裡，就能查出大方壺的下落。」
「你要怎麼去往天外?」「駕馭方舟前往。」靈虛聖尊想都不想， 「大方壺可以進階超神器，方舟同樣也可以。」
賀靈川的語氣古井不波：
「方舟不可以，除非你獻祭你自己。」
大方壺之所以能夠成為超神器，在於它接納了兩個自我獻祭的偉大靈魂。
靈虛聖尊想讓方舟晉升為超神器，唯一的機會就是獻祭他自己。
他這樣看重自己性命的人，怎麼捨得自我獻祭?
如果他都甘願自我獻祭，又何必求著賀靈川網開一面?
退百步來說就算靈虛聖尊獻祭了自己，方舟也只是有機會晉升為超神器，誰知道這機會到底有多大呢?
諸天有萬千世界，卻沒有萬千超神器。
所以賀靈川能確定，這次靈虛聖尊又在耍滑頭，想騙自己高抬貴手。 靈虛聖尊一聲怒吼，肩上的生命神格圖案突然碎裂。
三股巨浪奔騰而出，竟然裹著祂倒卷向上，去衝擊懸崖頂端，去對沖黑色的命運洪流。
只要爬上懸崖頂端他就能逃出生天。
任何陣法神通、結界迷宮，都有一處生門。
這是法則使然。
靈虛聖尊知道，這門其實離自己不遠，他只要搬走正前方的攔路虎——九幽大帝。
生命神格乃兩界第一至寶，靈虛聖尊辛辛苦苦淬鍊它無數年月，當然捨不得打碎它，更捨不得這一身修為。
但為了活命，他必須取捨。
他本身的生命之能即將告罄，再不逃出去，這些怨魂會把他活生生啃成一副骨架子！身為生命之神，他越發地明白「生命」兩字的分量。
這一次翠浪倒捲來勢洶洶，甚至比飛流直下的命運洪流還要澎湃。
這是靈虛聖尊粉碎了自己的神格之後，聚畢生修為於一擊，誓要逃出生天。
九幽這個油鹽不進的混帳！靈虛聖尊在心底暗暗發誓，只要自己能逃回人間，必先韜光養晦隱姓埋名，等修為慢慢恢復之後再向九幽尋仇。 九幽大帝的至親和好友，還有他的子嗣和部將，祂一個都不會放過！
但在向上倒卷的過程中，翠浪本身也在不斷黑化。
顏色從清翠欲滴慢慢變暗，如果說原本是翡翠一般清澈透亮，可路程還未過半，就已變成靈虛城護城河的穢濁翻湧。
這是生命之神的最後力量，正在被業力所吞噬和同化。
再加把勁！靈虛聖尊五內如焚，全力催動餘下的生命神格碎片，再加一把勁！
他都瞧見懸崖巨石的形狀了。
「我說過，業力洪流遇強則強，威力由你本身的罪孽決定。你再怎樣對抗，都是徒勞！」
賀靈川說完抓出紅將軍的應雷槍，從懸崖一躍而下。
就有一股洪流竄出瀑布，化作一條黑色巨蛇，載著他猛然沖向靈虛聖尊。
靈虛聖尊揮手就是幾道神通。
但祂出手的威力已遠不如從前，對方揮槍就能擋掉。
從靈虛聖尊的視角仰望，九幽大帝流星一般呼嘯而來，身後領著鋪天蓋地的狂暴怨魂！ 除此之外，這個黑暗世界再無旁物。
千軍萬馬，殺向形單影隻的靈虛聖尊。
破天荒地，後者頭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微渺和無力。它是不是……出不去了?
靈虛聖尊的眼中，倒映出應雷槍尖上的雷光，耀眼得像划過夜空的驚雷。
「這一擊，是為了紅將軍！」
業力瀑布當中的連番死斗，以一道燦爛的雷霆收尾，然後歸於黑暗。
應雷槍釘進靈虛聖尊脖頸，連同他身後的洪流都被切斷！
這一次，靈虛聖尊的傷口再也沒有癒合。怨魂撲在祂身上，要將血肉從他骨頭上一點一點全剝乾淨。
勝負已分，大勢已定。
生命之神的目光還沒有凝固，他甚至朝賀靈川露出嘲諷的笑容：
「蠢貨！我死了，你也回不了人間，就在這裡給我陪葬吧。」
任何生靈在無界都不能存活。 大方壺已經刺破虛空而去，方舟也不是這小子能立刻駕馭的。在靈虛聖尊隕落之後，他自己也會被無界挫骨揚灰。
「你拼命守護的這方天地，最後卻要你粉身碎骨。」靈虛聖尊半個腦袋都被啃成了骷髏，卻瞪著黑眼窩朝他大笑， 「你自詡命運之神，不覺得很諷刺嗎?」
到頭來能殺死九幽大帝的，不是靈虛聖尊，而是他自己傾盡所有去捍衛的天地法則。
可不可笑?
「無妨，只要你被千刀萬剮。」
話音剛落，有一道青光從骷髏眼窩中飛出來，急慌慌想沖向懸崖頂端，卻被賀靈川座下的業力巨蛇張開大嘴、一口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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