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8章 璀璨的時代，終將過去
所以牟帝只給辦法，不說原理：
盡真仙之職，戰鬥到底就行了。
幸好天魔降世的危機可以掩蓋仙凡之間的許多矛盾，只要這些真仙打出響噹噹的戰績，人類自然會對他們滋生出崇仰敬佩之心。
沅凌將手中的三叉戟插到沙地上，很乾脆道：
「用不著多想，我本來就想打天魔，我帶覃海部族加入蒼晏。」
紅將軍笑道：「歡迎之至。」
靈寶仙盯著三叉戟看了好幾眼：「這是海皇戟？」
「什麼海皇戟！」沅凌面色沉了下去，「這本是我覃海族寶物，被宣度那廝訛了去！今次不過物歸原主。」
原來如此，眾仙瞭然。
至此，賀靈川就對眾仙道：
「我們尊重上仙意願，這等大事請各位慢慢權衡，三日之內做出決定即可。」
眾仙該問的也都問了，他們該答的也都答了，各自無話，於是都收了神通。
沅凌對紅將軍揮了揮手：「我族已經在搬家途中，回頭見嘍！」
然後她的身影就從沙灘上消失。
蕭寒子跟牟帝多聊了兩句，也下線了，他還要與靈寶仙等再做溝通。
場中就只剩下牟帝、賀靈川和紅將軍。
牟帝嘆了口氣：「大戰將至，他們還在搖擺不定。」
賀靈川笑了：「其實他們來開這靈通會議之前，就已經想清楚了。找我們多問幾句，不過是要佐證心中所想。」
都是幾千年的人精，都是時光長河大浪淘沙留下的幸運兒，應該早就規劃好了下一步的計劃。「我看，朴固上人和靈寶仙還有些郁忿。」
牟帝沉默幾息才道：「無妨，他們會想清楚的。」
靈山幾千年前成立之初多麼風光，大能雲集、仙人無數，當真是這個世界的頂峰力量。只可惜強者也敵不過時光，在經歷幾輪靈氣潮汐之後，仙人逐次消失，連真仙都隕落得悄無聲息。
如今的靈山，尖峰力量只剩下四大真仙，雖然依舊是人間高不可攀的存在，但就連最遲鈍的靈寶仙也能感受到頹勢不可逆轉。
反而是新興的戰盟、新興的蒼晏、新興的人國朝氣蓬勃，有決心也有行動，擼起袖子準備跟天魔大幹一場。
甚至今日的盟議，也是以蒼晏的九幽大帝為核心了。今後，他也將是這個聯盟毫無爭議的領袖，這是九幽和靈山、和牟帝已經達成的協定。
不是默契，是言之鑿鑿的約定。
這其中又有好一番博弈，就不再詳細展開。
靈山其他大能難掩失落，但九幽和紅將軍都有斬殺大天魔、多次挫敗靈虛聖尊陰謀的驕人戰績，蒼晏又是反天魔的急先鋒，他們本身就是人間對抗天魔的標杆。不管正著看還是反著看，以他們為旗幟，戰盟才能繼續吸納新血，才能壯大己身，才能統合一切資源，也才能在未來註定殘酷的戰爭中奪取一絲獲勝的先機。而靈山早已不再具備這樣的能力，這也是在過去三千年被反覆驗證過的事實。
群仙璀璨的時代，是不是真地過去了？
這不止是靈山的糾結，也不止是真仙們的糾結。
「貝迦大亂，短期內必定還有變數。」留給仙人們調整心態的時間不多了，賀靈川正色道，「妖帝之死讓我們所有計劃都得加速，包括出兵準備和人員部署。屆時還要牟國多多擔待。」
畢竟，蒼晏距離貝迦實在太遠了。
牟帝點頭：「在籌備了。」
說完，他的身影也消失了。時間緊迫，他還得繼續趕路去找青麒麟。
場內只剩下賀靈川與紅將軍。
兩人獨處時，紅將軍第一句話問的不是公事，而是：
「你方才遇上麻煩了？」
能耽誤賀靈川準時上線開會的，必是大事！
「例行調息修行，業力競又捲土重來。」
紅將軍吃了一驚：「為何？」
她與賀靈川心意相通，後者既說「捲土重來」，那可不是小打小鬧。
是從前的業力天幕又回來了嗎？
「上一次被你阻撓，沒帶走我，它不甘心。」賀靈川只是簡單交代一句，「恰好我在融煉神格，就將它作為因果的一環，煉進去了。」
「你……」紅將軍眨了眨眼，難以置信，「你什麼？」
她很少在一身戎裝時露出孫茯苓的表情，賀靈川輕咳一聲：「我融煉神格時，把業力也一併煉進去了。融煉過業力的人都知道，煉製的前提，是你得把它逮下來。
「你是怎麼做到的？」這事情匪夷所思，但放在賀靈川身上，紅將軍想了想也能接受。這傢伙突破常理的地方實在太多，她都懶得去想，為什麼又是他？
賀靈川總不能跟她說，照滿都大薩滿作為心聲突然出現在他識海之中，並給他送來一盞奇怪的心燈。他就抱著這盞燈和業力大戰三百回合，終於趕在燈火熄滅之前勉強將它制服。
「這還得感謝從前的命運神格，它和業力糾纏在一起，變成了雙頭蛇的形態。這對我很有啟發。」賀靈川認真道，「業力不僅源於因果，也是從因致果的推動力，那麼它理所當然就是「命運』的一環，而且至關重要。」
世人常說因果報應，那麼從種因到得果，這中間的過程又是靠什麼力量來推動？
誰來保證你好心有好報，或者好心沒好報？
業力。
「業力便是因與果之間的那根牽引線，拉扯著每個人在命運的舞上表演，劃出獨一無二的人生軌跡，直至最後的謝幕。」
謝幕那一天，才是身死業消。
正因他認定業力是命運的重要部分，所以他用業力填補了自身因果缺失的一環，自證大圓滿！原有的因果註定殘缺，而他作為命運之神怎能妥協？因此他就乾脆跳出桎梏，重塑新的因果。降服業力的過程，也是與自己的過往徹底了斷的過程。
就當作命運給他的又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試煉吧。
「那麼，你的神格重鑄成功了？」
賀靈川猶豫了一下：「快了。」
說完，他立刻轉移了話題：「覃海夜叉王這麼爽快就投向蒼晏，你跟她說了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