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6章 金風玉露終相逢
第2916章 金風玉露終相逢
作者的話：
今天的更新趕緊看、不要囤！保不准什麼時候就會不見了哈！-_——
方才說起柳屋時，她注意到賀靈川用的是「訂」字。
這就有趣了。松陽府的分舵遍布半個蒼晏，九幽大帝不會容許單一宗門在境內如此壯大，所以現在蒼晏境內的松陽府其實都帶有半官方性質，蒼晏不僅要分取利潤，還派專人駐監。
通常來說，九幽大帝想讓松陽府造些什麼東西，只需要提筆批示就行了，松陽府不可能拒絕。
但松陽府總舵不在蒼晏，松陽府主酈清歌本人住在貝迦，與九幽大帝並不是從屬關係，所以找她買貨用「訂」字就對了。
松陽府和蒼晏、松陽府主和九幽大帝的關係，真不是簡單幾句話就能講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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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靈川是誤打誤撞用對了，還是說……
孫茯苓觀察賀靈川，但後者還用清澈的眼神看著她。
她低頭，輕聲問他：「松陽府主叫什麼名字？」
賀靈川目光微凝，又轉了兩下，然後搖頭：
「沒印象了。」
這些天，他說這四個字的頻率，空前地高。
「還想不起來麼？」孫茯苓悠悠道，「你最近觸類旁通，回憶起來的事情很多。松陽府主對你還挺重要的，你再想想？」
賀靈川側了側頭：「想不起來就是不重要，以後再說吧。」
他這麼講，倒也沒錯。
孫茯苓嘴角一彎，又拋給他一個問題，出其不意：
「我再問你，你第一次見到我時，我穿的衣服是什麼顏色的？」
賀靈川懷中的攝魂鏡輕輕嘶了一聲：「必殺技！」
答不上來的後果好可怕。但它從來沒進過盤龍世界，沒法子幫賀靈川回憶這些。
主人自求多福吧！
「素青。」賀靈川張口就來，「當時你蒙著面站在我家門口，要不是手裡抓著一個小鬼，我還以為你想翻牆進我家哩。」
當時有個小賊連盜七八家住戶，在賀靈川家裡拿了柴禾與鮮魚，到孫茯苓家中偷了抵罪令，結果被孫茯苓抓住送官了。
從那以後，賀靈川就與孫茯苓當上了鄰居，沒事兒就給孫夫子送殷勤去。
現在想來，那大概不是偶遇，而是精心的設計。
孫茯苓嗤地一聲笑了：「進你家作甚？你剛到盤龍，家徒四壁，連個老鼠都養不起！」
賀靈川脫口而出：「劫色？」
他以為孫茯苓會像從前那樣，送他一個白眼，然而她並沒有，反而慢慢斂起笑容。
「好主意。」
她說著，就從懷裡取出一把小刀，在賀靈川面前輕晃兩下：
「可識得這是什麼？」
賀靈川的眼神跟著刀尖一起晃來又晃去。不管怎麼看，這都只是一把普通的小刀，竹製的刀柄有些開裂，刀刃也很鈍，還有鏽點。就算是現在的賀靈川，也能一手將它拗斷。
實在不懂這刀有什麼特別的，他復讀了一遍：「是什麼？」
「這就是當年那個小賊偷家入戶用的刀子。」孫茯苓就將這柄小刀抵在他脖子上，居高臨下俯視著他，「打劫！舉起手來。」
他乖乖舉起了手。
孫茯苓就從桌子滑到他膝蓋上，絲滑得像一匹緞子，但拿刀子的手還是那麼穩，刀尖沒有一點兒搖晃。
她輕輕撫著他的面龐，忽然低頭，一口咬住了他的唇。
這個吻真是熟悉又陌生，一瞬間就引爆了賀靈川的熱情。
他反手抱住她，緊緊將她摟在懷裡。
她的體溫和他一樣高，心跳和他一樣快，呼吸也和他一樣緊促。
不再僅限於夢裡溫存，她真地來到了他的世界，活色生香！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誰能知道他等待這一天這一刻，已經有八千多日？
他撐著扶手想換個姿勢，但孫茯苓卻一把按住他：
「別亂動！」
力道剛剛好，按住不傷人。
她還是照顧一下傷員吧。
只聽「咚」的一聲，賀靈川去扯她腰帶，卻不經意碰掉了桌上的燈盞。
它沒有落到地上，而是掉進了邊上裝紙件的筐子。
也就幾息的工夫，火苗呼地一下就躥了上來，照亮了整間靜室。
再這麼下去，恐怕桌子都要燒沒了。但兩人都忙著，誰也沒管。孫茯苓隨手將刀子丟進火中，然後去解他的衣裳。
靜室里響起悉悉嗦嗦的聲音，連火焰的噼啪聲都蓋不住。
於是這火就越燒越旺，烘得靜室里越發火熱。
賀靈川抬頭，只見後方的火光更襯得她細腰豐臀，勻稱宛若雕塑。
但這雕塑會動，而且強韌有力、又美又野。
她的髮絲垂落他臉頰，又軟又香，也像織就一張情網，從很早以前就將他困縛住了，讓他越陷越深，終於不可自拔。
外界的一切聲浪都不見了，既熟悉又陌生的兩個人被困在彼此的世界裡，連心跳都快要同頻。
天邊的烏雲悄悄飄過來遮住月亮，忽然就變天下雨。
四月的天氣，就是這樣反覆無常。
采露台邊上的御花園裡，蜘蛛來不及收網，不知哪裡刮來一陣大風，猛一推搡，這面細密的蛛網就硬生生撲到了對面粗壯的樹杈上。
網子哪裡頂得住這樣的撞擊，應聲而破。
賀靈川自己也是口乾舌燥，但依舊拿出最大的自制力來體貼她：
「要不要……休息一下？」
孫茯苓猛地搖頭，連做幾個深呼吸，才俯下身吻住他。
唇齒相依，香甜之中又帶著濃濃的血腥味兒。
她咬破嘴唇了。
然後她微微抬頭，給他一個魅惑的笑容：
「不用，我喜歡這種痛苦！」
她已經是活人了。
活人就能感受真實的痛苦、刺激的痛苦、新奇的痛苦……還有甜蜜的痛苦。
她喜歡，她真地喜歡。
她也絲毫無懼。
只要是這個男人給的，無論快樂還是痛苦，她都照單全收！
采露台又一陣風過，拂開她飛揚的髮絲，讓賀靈川見到她盛顏如寒梅綻開，高貴而冷艷。
這一幕，比他無數次的幻想更美十倍。
露台之外雨疏風狂，壓不下靜室之內旖旎情火。
這一晚，金風玉露匯於人間，了卻無數因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