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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背刺,故人,密藏(萬字合章)

  第301章 背刺,故人,密藏(萬字合章)

  在他身後。

  傅長生的身影一閃而現。他的眼神冷峻而堅定,顯然是有備而來。

  袖子一卷。

  身子幾個閃爍,便到了一處爬滿暈桑葉的山洞。這山洞隱蔽而幽靜,是他事先勘察好的地方。

  劍指一揮。

  巫桑手臂上一道明顯的刀痕閃現,緊接著一縷縷精血被逼出體外。傅長生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傅長生手一招,精血懸浮在他頭頂,伴隨著法決變幻。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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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血化為一片血霧將他包裹。這血霧瀰漫開來,散發著一種奇異的光芒。

  緊接著。

  卻聽到關節聲響起。他的面貌飛快的發生變幻,就連氣質也和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巫桑一模一樣。

  「不錯,這千面術還是比較好用。」傅長生滿意地法決一收。

  一拍儲物袋。

  霞光一閃。

  幾個丹瓶懸浮跟前,將巫桑體內的精血盡數提取後,這才一點雲環紫仙塔。

  霎時一隻噬靈蟲嗡嗡嗡的飛出,停靠在已經是出氣少進氣多的巫桑額頭之上,傅長生囑咐了幾句後,手一招,將巫桑身上的通行令牌取出,身子一晃,從山洞中離開,辨認了一下方向,往沂南部落飛去。

  加快速度後。

  趕上了之前的巫殤一行人。

  巫殤見「巫桑」去而復返,欣喜道:

  「六哥,我還以為你又去了天瀾園呢。」巫殤眼裡都是笑,他以為是自己苦口婆心,總算是勸住了對方。他一直希望巫桑能夠回歸家庭,做一個負責任的男人。

  為此。

  一路上話也多了起來:

  「六哥,一會到部落後,我們兩家聚在一起,喝一杯如何?」

  「不了,我還有事要忙。」傅長生模仿著巫桑的口吻,生硬地拒絕了。

  「也行,那我們再約時間。對了六哥,凡丫頭的病不能再拖了,這一次你回去還得帶她去去雲長老那裡看看……」

  巫殤一路上嘴就沒停過,他對凡丫頭的病情十分關心。

  傅長生能不應則不應,以免說多錯多。

  好在這巫殤只是單方面需要找人傾訴,不知不覺便到了沂南部落的山門。


  遠遠的便看到一座近百丈高的巨石矗立在那,石頭之上銘刻了一個似龍非龍的圖騰。那圖騰散發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氣息,仿佛在訴說著沂南部落的歷史和榮耀。

  在石門前。

  卻見士兵來回走動,戒備森然。他們手持武器,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眾人到了山門前時,大家都是相熟的,紛紛噓寒問暖了一番,不過與巫桑交好的沒幾個。

  因為是同一批人。

  所以侍衛的檢查也是應付了事,傅長生原本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他知道自己的偽裝不能被輕易識破,一旦被發現,他的計劃就會全盤皆輸。

  一路還算暢通無阻的進入了部落。

  沂南部落按照嚴格的等階制度定居,以巫桑的修為及貢獻,按說只能住在外門。

  可因為他先祖立下了戰功,為此在內城分配到了一院子。這本是一份榮耀的傳承,可到了巫桑手上後,卻被他糟蹋得不成樣子。

  這座小院傳到巫桑手上後。

  因為巫桑不爭氣,偌大的院子已經被一分為二。他為了滿足自己在天瀾園的花銷,變賣了院子裡的不少財產。

  此外。

  這座小院的居住權也只剩下五年不到,若是巫桑再沒有任何建樹,這座小院也會被部落收回。這也反映出沂南部落獎懲分明的制度,不會因為先祖的功績而無限制地容忍後人的墮落。

  小院在窄窄的錢雲巷子裡。

  往來的鄰居看到傅長生,一個個臉上露出意外之色。他們都知道巫桑的習性,這麼多年來,他幾乎很少回家。

  與巫桑媳婦交好的邱婆婆見此,臉色一冷:

  「呦,今日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小六子你也知道回家啊,我還以為你家就在天瀾園呢。」邱婆婆的話語裡充滿了諷刺,她實在是看不慣巫桑對家庭的所作所為。

  這些年。

  巫桑對於生病的妻兒不管不顧,只顧自己快活。整條錢雲巷的人都知曉他的惡行。可誰家都有難處,也就只有邱婆婆對沒米下鍋的巫桑媳婦伸出過援手,故而對於巫桑自然是沒有什麼好臉色。

  一旁的胖嬸連忙扯了扯邱婆婆,低聲道:

  「邱婆婆,快別說了,這人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一會把人說走了,凡丫頭只怕就真的……」胖嬸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她雖然也不喜歡巫桑,但還是擔心凡丫頭的病情。

  邱婆婆冷哼了一聲。

  這才止住了話頭。

  傅長生心中嘀咕:


  「這巫桑的人品竟然差到這個地步,簡直是人怨鬼憎。」

  走到小院門前站定。

  此時門扉吱呀一聲,門扉打開,卻見瘦得不成人形的小婦人戰戰兢兢道:

  「孩他爹你回來了。」她的聲音微弱而顫抖,眼裡是壓抑不住的恐懼。

  在傅長生從巫桑獲取的記憶中,巫桑幾年回家一次,可每次回來都要對自家婆娘大打出手,實在是壓榨不出錢財,便把家裡的東西能夠變賣的都變賣了。所以院子裡現在已經是空空蕩蕩,幾乎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了。

  幾個年紀不等的女孩躲在左廂房,怯生生的看著傅長生。她們對這個所謂的父親充滿了恐懼,因為她們見過太多次父親的暴行。

  傅長生心中一嘆。

  知道自己若是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未免引起這小婦人懷疑,故而冷哼了一聲,硬邦邦道:

  「我要睡一個安穩覺,天塌下來也不能前來打擾我,聽清楚了?!」他只能按照巫桑的行事風格來,儘量不露出破綻。

  「孩他爹,你能不能帶凡丫頭去找長老看看,凡丫頭……凡丫頭只怕要撐不下去了,嗚嗚嗚……」小婦人捂住嘴巴,也不敢哭出聲來。她的眼裡滿是哀求,凡丫頭是她的心頭肉,她實在不忍心看著女兒就這麼死去。

  傅長生神識一掃,卻見左廂房的三層小木床上,最下面的一層一名骨瘦如柴的女孩躺在那,臉色蠟黃,看起來已經病入膏肓,若是再不救,只怕活不過幾天了。

  傅長生遲疑了一下。

  一拍儲物袋,霞光一閃,霎時一個丹瓶一閃而現:

  「這是回氣散,這瓶子的量分成十天,每天三次給凡丫頭服下。」

  話畢。

  傅長生沒有停留,直接便進了正房。

  呆愣在原地的小婦人看著懸浮自己跟前的丹瓶,愣了許久,隨後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像是這多年的委屈都在這一刻爆發。

  這一哭。

  嚇得屋子裡的女孩們連忙跑了出來,不知所措的拉著小婦人,小婦人連忙伸手捂住嘴巴,把哭聲咽了回去,雙手緊緊的把丹瓶握在手中:

  「大丫,快去燒熱水。」

  小婦人小腳飛快的進了左廂房,一下一下的摸著病床上的凡丫頭,低聲啜泣道:

  「六丫,你爹爹還是記掛著你的,放心,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你一定會好起來。」

  這是這麼多年來,她第一次從巫桑那裡得到了一點善意,哪怕這可能只是暫時的。她緊緊地握著丹瓶,仿佛那是女兒的救命稻草。


  傅長生進入正房後。

  發現房間裡的陳設十分簡陋,除了一張破舊的床和幾張簡單的桌椅之外,幾乎沒有什麼別的東西。牆上掛著一些破舊的衣物,散發著一股陳舊的氣息。

  傅長生在房間裡坐了一會兒,便決定出去走走。

  他得在天殤部落攻打進來前,熟悉沂南部落內城布局,特別是酋長府具體方位。

  他走出房間,看到小婦人正在忙碌地照顧凡丫頭。凡丫頭已經服下了回氣散,臉色似乎好了一些。小婦人看到傅長生出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傅長生沒有說話,直接走出了小院。他沿著錢雲巷子慢慢走著,觀察著周圍的人和環境。

  他看到巷子裡的居民們都在忙碌著自己的事情,有的在晾曬衣物,有的在做飯,有的在教導孩子。這裡的生活雖然平淡,但卻充滿了生機。

  傅長生走到巷子的盡頭,看到了一個小廣場。廣場上有一些孩子在玩耍,還有一些老人在曬太陽聊天。他走近一些,聽到老人們在談論著部落里的一些事情。

  「聽說最近部落里的資源越來越緊張了,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一位老人皺著眉頭說道。

  「是啊,可能是因為邊境的局勢不穩定吧,很多商隊都不敢來了。」另一位老人附和道。

  「聽說部落里的一些年輕子弟都想出去闖蕩,但是部落的規定很嚴格,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是啊,這也是為了部落的安全著想。畢竟現在外面的世界很危險,尤其是大周那邊,聽說戰爭隨時可能爆發。」

  他在廣場上轉了一圈,看到了酋長府具體方位,對內城布局有了大概了解後,然後又沿著另一條巷子走了回去。在回去的路上,他遇到了巫殤。

  「六哥,你怎麼出來了?不是說要好好休息嗎?」巫殤看到傅長生,有些驚訝地問道。

  「在房間裡悶得慌,出來走走。」傅長生模仿著巫桑的口吻說道。

  「哦,這樣啊。六哥,我跟你說,最近部落里的情況不太好,你也要多注意一下。」巫殤關心地說道。

  「嗯,我知道了。」傅長生點了點頭。

  「對了,六哥,凡丫頭的病怎麼樣了?」巫殤問道。

  「我給了她一些藥,應該會好一些。」傅長生說道。

  「那就好,希望凡丫頭能夠早日康復。」巫殤說道。

  傅長生和巫殤又聊了一會兒,然後便分開了。傅長生回到小院,看到小婦人正在門口張望。

  「孩他爹,你回來了。」小婦人輕聲說道。


  傅長生嗯了一聲,然後走進了小院。

  …

  天殤部落,議事廳。

  天殤酋長端坐上首,左右兩側分別端坐了四名紫府長老。

  天殤酋長一道法決打在陣法中樞中,嗡的一聲,陣法霎時徹底關閉。那陣法光芒閃爍間,符文流轉,似是將整個議事廳與外界完全隔絕開來,一絲氣息都難以泄露。

  八名紫府長老看這陣仗,相視一眼,都有些愣住。

  明日便是百年一次的祭祀大典,這可是部落極為重要的日子,關乎著部落的氣運與未來。

  可看酋長這陣仗,明顯是有重大事情要宣布。

  天殤酋長敲了敲桌子,那桌子乃是用千年鐵木所制,發出的聲音沉悶而厚重。他緩緩環視一圈眾人,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這才徐徐道:

  「各位,今日把大家召集起來,實則是商討今晚夜襲沂南部落之事。」

  什麼?夜襲沂南部落?!

  在座的八名長老,明顯都愣了一下。顯然沒有人知情。

  三長老凝眉道:「酋長,這麼大件事,現在才來商議是不是太過倉促了一點。」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慮,眉頭緊緊皺起,臉上的皺紋仿佛更深了幾分。

  話音剛落,大長老也是不贊同的搖了搖頭:

  「明日便是百年一次的祭祀大典,萬不能有失,這是其一。此外沂南部落的六名長老雖然隕落在了萬寧坊市,可連帶沂南酋長在內,還有三名紫府坐鎮,依仗四階護山大陣,就算我們九個一起上,也破不開。」

  在場長老紛紛點頭。

  沂南部落的護山大陣威名遠揚,那是經過無數歲月的加持和無數資源堆砌而成的,其防禦力之強,足以抵擋眾多強敵。

  天殤酋長卻是自信滿滿:

  「我既然能夠召集大家前來,自然是有了十足把握,今夜子時,沂南部落的內城外城都會有人接應我們,屆時我們部落只需留下老七和老九坐鎮護山大陣,以七對三,沂南部落不過是囊中之物。」

  顯然,天殤酋長在沂南部落安插了內應。

  大長老遲疑道:

  「酋長,此事我們是不是還需慎重考慮?若是內應已經被沂南部落策反,此番答應打開護山大陣,實則是為了引君入瓮,到時候被關在四階大陣,就算我們七人合力,只怕也是吃力不討好。」

  大長老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

  這種內應反水的事情在修仙界屢見不鮮。

  天殤酋長冷笑一聲道:


  「大長老你儘管放心,安插在沂南部落的兩名內應,他們老子娘的性命都握在我手上,他們斷然不敢生出違背之心。而且攻打沂南部落,也就我們在座的九人知曉,在這之前,我沒有泄露半點風聲,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真如大長老所言,我手中還有一枚四階破禁符,定然能夠殺出一條血路。」

  「此外,明日便是我們百年一次的祭祀大典,我敢肯定沂南部落的人斷斷不會想到我們會在今晚夜襲。大家若是靈器靈符都帶在身上的,現在便出發。」

  在場的相視一眼。

  酋長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顯然是勢在必行。

  不過,大長老沉吟間,還是道:

  「既如此,酋長,我建議讓老二和老九留下來。」

  二長老乃是紫府後期修為。

  若是……若是他們真的像沂南部落截殺萬寧坊市一樣遭遇不測,那部落里有一名紫府後期坐鎮,依靠四階大陣,也能穩住軍心。

  「行,就依大長老的。」

  天殤酋長本想著以最絕對的實力碾壓沂南部落。

  不過就算少了二長老一名紫府後期修士,他們還是有兩名紫府後期,三名紫府中期,兩名紫府初期。

  而沂南部落據他所知,如今只剩下沂南酋長是紫府後期,此外餘下的兩名長老分別是紫府中期和紫府初期。

  七對三,奪下沂南部落,顯然是十拿九穩的事。

  「出發!」伴隨著天殤酋長一聲令下。

  七人施展隱身術趁著夜色悄無聲息的出了部落。

  他們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黑暗中穿梭。天殤酋長一馬當先,他的速度極快,帶起一陣輕微的風聲。大長老等人緊隨其後,他們的法力運轉到極致,將自身的氣息隱匿到了極點。

  很快,他們便到了沂南部落山門。

  到了山腳時,天殤酋長手一招,傳音道:

  「各位,等我訊號。」

  他安插進去的內應,根據白天的排班,這會兒應該已經替換上崗。

  到了子夜。

  天殤酋長一拍儲物袋,霞光一閃,一枚傳訊玉符一閃而出。他神色凝重,手指快速地往玉符中打入幾道法決,嘴唇翕動了數下,過了好一會兒,卻見玉符重新閃爍。

  天殤酋長眼睛一亮,手一招,傳音道:

  「走西門。」

  一行七人速度極快的到了西門。

  此時,卻見西門暗門處一陣漪瀾閃過,隨後一個缺口湧現。天殤酋長一馬當先,身子一晃從缺口一閃而入,大長老六人緊隨其後,七人進入後,法陣光幕重新關閉。


  此時,一名沂南部落侍衛恭敬的對天殤酋長行了一禮:

  「見過主人。」

  「嗯,帶路,速速前往內城。」

  天殤酋長七人身形隱去,像是一陣風似的跟在侍衛身後。那侍衛明顯有些緊張,夜色下的臉色微微泛白,腳步也略顯慌亂。

  一路順暢的通過了內城河。

  到了北門,侍衛拱了拱手,退了下去。

  此時,北門法陣光幕閃過一陣漪瀾,一個缺口閃現。

  天殤酋長眼裡閃過興奮之色,進了內門,那他們便成功了一大半:

  「走!」

  天殤酋長一閃而入。

  進了內城,他飛快的打著手勢:

  「我們先去陣法殿。」

  只要把護山大陣控制權掌握在手,那他們就算是穩操勝券了!

  然而,跟在他身後的大長老總覺得這一切太過順利了,從外城到內城,他們竟然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安,小聲道:

  「酋長,以防萬一我們還是結陣前行。」

  天殤酋長眉頭一皺,正想說什麼。

  突然。

  轟!

  一道道璀璨的光柱沖天而起,將原本漆黑如墨的夜空映照得宛若白晝。那光柱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仿佛是無數把利劍直插雲霄。

  與此同時。

  一柄開天斧快若閃電的向尚未反應過來的天殤酋長凌空劈下。開天斧之威,已經不亞於假丹修士全力一擊。斧刃上閃爍著森冷的寒光,周圍的空氣都被劈開,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轟!!

  天殤酋長連忙祭出一張三階圖靈符。

  那圖靈符剛一出現,便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上面的符文閃爍著神秘的力量。然而,圖靈符尚未激發。開天斧已經到了他眉心,他身子一閃,就要避開。

  此時,地底當中嗖嗖嗖,一條條玄天索凌空飛出,速度極快的將他腰身纏繞束縛,霎時間壓根動彈不得,體內法力竟然瞬間被禁錮住:

  「大長老,救我!!」

  天殤酋長不知道究竟哪個環節出了漏子,竟然被沂南部落之人反殺。

  大長老也是臉色一變,立馬沖天而起。

  他大喝一聲,體內混天尺呼嘯一聲飛出,那混天尺瞬間變大,足有數十丈長,快若閃電的向開天斧飛去,想要為天殤酋長擋下這致命一擊。混天尺上散發著強大的法力波動,周圍的空間都被震得微微顫抖。


  驀然。

  他只覺得體內一陣劇痛傳來。

  低頭一看,卻見與他貼身站在一起的五長老,此時面色猙獰的直接大刀貫穿了他的丹田,將他腹部捅成一個大窟窿:

  「老五,你」

  大長老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可置信和痛苦。

  五長老乃是土生土長的天殤部落的人。

  當年為了讓老五突破紫府,大長老不惜以身探險,進入血色禁地。在這兩百多年的相處間,五長老也是處處以他馬首是瞻,二人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是情如父子:

  「怎會」

  怎會如此!

  嘭!大長老死不瞑目的直接倒在了地上。

  轟!與此同時,開天斧也將天殤酋長當即一劈為二。鮮血飛濺,染紅了一片地面。

  剛一照面,天殤部落兩死一叛變。

  原本七名紫府只剩下四人,而且實力最強的大長老和酋長已經戰死。

  三長老瞳孔一縮,在眾人尚未反應過來時,袖子一揮,直接裹住了天殤酋長的儲物袋,毫不猶豫的立馬祭出了破禁符。

  看到破禁符的剎那,五長老身子連連後退,朗聲道:「這是四階破陣符,萬萬不能讓它激發。」

  然而,一切已經遲了。

  對於紫府修士來說,激發一張符篆不過是瞬息的事情。卻見破禁符迸射出璀璨的四色靈光。

  下一瞬,轟隆隆!

  一股恐怖的爆炸力霎時將整座城池的防護法陣光罩撕開。那爆炸的衝擊力如同洶湧的浪潮一般,向四周席捲而去。砰砰砰,一面面陣旗應聲而碎,碎片四處飛濺。

  這還不算,三長老在祭出四階破禁符的剎那,眼神如電的目光落在就在不遠處的五長老身上,嘴唇翕動,嗖的一道破空聲閃電般划過天際,直指五長老眉心。

  「該死!」

  竟然是噬魂鑽!!

  這枚四階法寶,老三不是早就說過已經在血色禁地中被摧毀,怎會出現在這。

  五長老連連後退,可是他的速度和法寶比起來實在是不足一提,轉瞬間,噬魂鑽便到了他眉心,倉促間,他連忙祭出天罡盾擋在跟前。

  轟!天罡盾應聲而碎,化作無數的碎片散落一地。

  噬魂鑽瞬間沒入到他眉心。

  「不,不,不!」五長老臉上得逞的笑意這會兒變成了濃濃的恐懼之色。

  然而,在四階法寶面前,而且還是專攻神魂的,他壓根沒有反手之力,砰地一聲,身子直直的倒了下去。


  整個過程,看似緩慢實則不過是瞬息之間的事情。

  「結陣!」

  三長老振臂一呼。

  餘下三人霎時信心大增,速度極快的向他匯聚。

  他們腳步交錯間,帶起一道道法力的漣漪。三人以他為中心,邁動著玄奧的步伐,一股股奇妙的力量落在三長老身上,三長老身上的氣息不斷攀升,轉瞬間便達到了紫府巔峰。

  與此同時,陣法殿中沂南部落酋長,帶著兩名紫府殺了出來。沂南酋長嘴角還帶著血跡,顯然是剛才陣法被毀,受到反噬之力。他的眼神中透著一股憤怒和決然,死死地盯著天殤部落的人。

  看到天殤部落的人已然要拼命,沂南酋長當即也是右手結印:「結陣!」

  嗡!

  在他身後的兩名紫府,腳下邁動玄奧步伐。

  他們的身影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但每一步都蘊含著強大的法力。在他們額頭的印記亮起璀璨的白光,白光轟的一聲落在沂南酋長身上,嗡的一聲!沂南酋長的氣息也瞬間攀升到了紫府巔峰。

  沂南酋長抬手一掌,那手掌瞬間變大,如同小山一般,帶著呼嘯的風聲轟向三長老。

  三長老也不示弱,他大喝一聲,雙手快速結印,一道巨大的法力屏障出現在身前,然後也同樣轟出一掌。

  轟!

  兩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如同兩個星球撞擊一般。

  強大的衝擊力向四周擴散,周圍的建築瞬間被摧毀,石塊和木屑四處飛濺。

  兩人紛紛被震退,沂南部落長老一條手臂更是直接被震斷,那手臂斷裂處鮮血噴涌而出。

  另一邊三長老顯然也不好受,他臉色蒼白,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兩伙人打得如火如荼,不相上下。

  沂南酋長身形一閃,再次沖向三長老,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把長劍,那長劍劍身閃爍著幽冷的光芒,他揮動長劍,劍影重重,每一道劍影都蘊含著強大的法力,如同雨點般向三長老刺去。

  三長老雙手快速結印,身前出現一道道符文,那些符文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護盾。劍影刺在護盾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濺起一串串火星。

  三長老身後的兩名紫府修士也加入了戰鬥,他們分別祭出自己的靈器,一個是巨大的錘子,一個是長長的鎖鏈。錘子帶著強大的力量砸向沂南部落的一名紫府修士,鎖鏈則如同靈蛇一般纏繞向另一名。

  沂南部落的兩名紫府修士也不甘示弱,他們也各自施展法術和法靈器應對。一時間,靈器的光芒、法術的光輝交織在一起,照亮了整個夜空。


  …

  大家注意力都在紫府交戰上時。

  卻見原本倒地的天殤酋長,大長老及五長老的三具屍首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在原地,就連沂南酋長斷臂也無翼而飛。

  轉瞬間,酋長府邸面前。

  一名與沂南酋長一模一樣的男子出現。

  守門的侍衛愣了一下,看了眼眼前的沂南酋長,又看了眼天空作戰的另一位,下意識的把去路擋住,遲疑道:「酋長?!」

  「這是我的分身術,不必驚慌,速速打開府門。」此人正是施展了千面術的傅長生。

  傅長生冷冷的瞪了眼侍衛,青蛟紫府威壓此時若隱若現的呼嘯而出,壓在侍衛肩膀上。

  侍衛聞言,連忙拿起玉符,一道法決打在通行玉符中。

  嗡!通行玉符亮起一道璀璨靈光落在身後大門當中,法陣光幕打開,傅長生速度極快的身子一閃,進入酋長府邸。

  根據情報提示,放置引魂丹丹方的密室就設置在酋長的侍妾房中。

  傅長生一陣風的衝進了後院,此時酋長府邸正因為戰亂,下人驚慌失措的四處亂竄。傅長生施展的是煙霞幻影,所以眾人壓根看不清他身形,速度極快的沖入後院牡丹苑時。

  剛進院子,迎面便撞上了沂南酋長的侍妾天音仙子。

  天音仙子目光落在傅長生身上,又飛快的看了眼天空中作戰的沂南酋長身影,眼睛一轉,立馬明白是怎麼回事,本來想要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可是這會兒傅長生懷裡的青蛟卻是青光一閃,尾巴就要凌空向她抽去。

  「道友手下留情,沒有我,你定然進不去酋長密室!」竟然被識別了出來。

  看眼前這天音仙子一身大周修士裝扮。在沂南部落這段時間,他也隱約打探到,這位天音仙子乃是沂南酋長從大周虜獲的女修,一直被關押在酋長府邸,從未踏出府邸半步。

  根據情報提及,酋長府邸密室需要酋長令牌才能開啟。他本想著靠青蛟和四翼紅蟒兩名紫府戰力以蠻力破除。既然有人帶路,那最好不過:

  「帶路!」

  傅長生沒有囉嗦。

  天音仙子見撿回一條小命,連忙屈身行禮:

  「道友,我乃境州七品羅家家主的嫡次女,我長姐乃是紫府大修,還請道友一會離開時,把我一併帶離此地,等返回大周,我們羅家一定會重酬!!」

  羅家的人?!傅長生愣了一下,仔細一看,這天音仙子還真有幾分和羅海棠相似。

  傅長生輕輕頷首:「速速帶路!」不管如何,先把引魂丹丹方拿到手再說。


  「是,道友。」天音仙子臉上露出激動之色,她十三歲便被虜獲此地,這些年,她一直虛與委蛇的與沂南酋長斡旋,幾十年過去,雖然已經順利突破到築基,但是逃離此地的心從未斷過。

  此時苦苦等候了數十年的機會就在眼前,怎能不激動。

  只見她一道法決打在院子當中的法陣。

  嗡!由她親手布置的另外一重陣法光幕升起:「道友,這邊走。」

  天音仙子往側門進了小後院,後院中有一口古井,古井被井蓋封住,天音仙子袖子一揮,井蓋霎時掀開,轉身對傅長生道:「道友,密室就在枯井之下。」

  說著,身子一晃,先一步投入井中。

  以防萬一,傅長生讓四翼紅蟒守在井邊,帶著青蛟也縱身躍下。

  嗡!剛墜落整個古井百丈,立馬感覺到一股凜冽的陰氣撲面而來。到了地底,這陰氣更是濃郁到了實質。

  嗡!卻見天音仙子一道道法決打入前方的石壁中,石壁微微一顫,一個璀璨的光幕升起:

  「道友,此次法陣乃是我研究了數十年才找到破解之法,不過一會法陣打開,我需要在外面維持法陣。」

  為此,就算研究出了破解之法,可天音仙子卻是還沒有真正的踏足到裡面,也不知道裡面究竟蘊藏著什麼。

  傅長生神識一掃,發現裡面有灰濛濛的霧氣,這霧氣阻隔了神識探索,壓根看不清裡面情況。

  天音仙子見傅長生遲疑,飛快道:「道友,時間緊迫,速度要快!」

  傅長生一點雲環紫仙塔。

  嗡嗡嗡!霎時一隻只噬靈蟲湧入其中。

  同時意念一動:「兌換情報。」

  嗡!面板顫動。

  大量黃光涌動。

  緊接著一行行文字呈現而出:

  【1:在你面前的便是沂南酋長的密室所在,密室別有洞天,他的引魂丹丹方就藏在桑林園的小屋中】

  天音仙子沒有說謊。

  傅長生沒有遲疑,當即身子一晃,進入其中。

  嗡!四周灰色霧氣翻滾,向他雲涌而來。

  傅長生抬頭,卻見一輪血月倒掛在半空中。

  一座散溢著紅光的古廟映入眼帘。

  那古廟像是從古老的歲月中走來,透著一股神秘而又壓抑的氣息。紅色的光芒在周圍灰色霧氣的映襯下,如同血滴在渾濁的水中暈開,給這陰森的密室增添了幾分詭譎。

  古廟的牆壁上似乎刻著一些奇怪的符文,符文閃爍著微弱的光,仿佛在訴說著久遠的故事,又像是在警告著闖入者不要靠近。


  「這古廟」

  傅長生瞳孔一縮。

  即使只是站在原地。

  可他還是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那是一種未知的危險所散發出來的氣息。

  他看了眼那座古廟,並沒有前往探究的想法,他只想著儘快找到引魂丹丹方,然後立馬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沂南酋長竟然蘊藏了這麼一個秘密之處。

  肯定還有其它手段。

  天殤部落的四名紫府強者,只怕他們不是沂南酋長的對手,若不然對方也不會如此放心地把人放進來了。

  「嗡嗡嗡!」

  此時,先一步進來的噬靈蟲折返到了他的身邊,那小小的身體發出的聲音在這寂靜又充滿詭異的環境裡顯得格外清晰。

  噬靈蟲的尾巴擺動著,像是在指引著方向。

  傅長生眼睛一亮。

  他立馬跟著噬靈蟲前進,穿過那如同實質般的灰色霧氣。

  眼前為之一亮。

  這裡竟然非但沒有灰色霧氣,就連血月的月色也無法浸透其中。

  一片桑林映入眼帘。

  在桑林上空,嘻嘻嘻的笑聲傳出。

  那笑聲如同銀鈴般清脆,卻又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怪異。

  卻見一隻只胖墩墩的娃娃正在嬉戲打鬧,它們的身體像是用棉花糖做成的,白白胖胖,十分可愛。娃娃們在半空中你追我趕,一會兒鑽進雲層里,一會兒又從樹葉間冒出來。

  看到傅長生進來。

  轟的一聲。

  娃娃竟然幻化為了一片片雲彩。那雲彩迅速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巨大的彩雲,遮住了部分天空。

  若不是親眼所見,剛才的一幕恍若從未發生一般。

  傅長生不禁喃喃自語道:

  「這也太邪門了。」

  傅長生懷著一絲警惕繼續向前,進入桑林。

  桑林里的小路蜿蜒曲折,地上鋪滿了落葉,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當他穿出桑林時,卻見小屋門前有兩個人影矗立在那。

  此時,一陣陰風吹過,風中夾雜著腐朽的氣息,吹得周圍的樹木沙沙作響。

  傅長生不禁打了個寒顫,他定睛一看,那兩個人影卻是稻草人。

  稻草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在風中搖曳著,發出呼啦呼啦的聲音。此時稻草人似乎是自動轉過身來,它們的臉上用筆畫著簡單的五官,那表情似笑非笑的,邪性得很。


  傅長生見此,立馬站定,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他的眼睛緊緊地盯著稻草人。

  沒有貿然進屋,而是一點雲環紫仙塔。

  嗡的一聲,霎時一群噬靈蟲蜂擁而出。

  噬靈蟲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朝著前方小屋的法陣光幕涌去。

  那法陣光幕散發著淡藍色的光芒,光芒在周圍的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

  當噬靈蟲落在法陣光幕上時,光幕上的法陣之力霎時被吞噬。緊接著,嗡的一聲,光幕破裂開來,就像一面鏡子被打碎,藍色的光芒碎片四處飛濺,然後迅速消失在空氣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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