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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銘獨占十三斗

  「神虹化橋載他橫貫玄黃古地,這般禮遇,何等尊崇?」

  很多人抬頭仰望,不由得為之失神。

  蒼茫夜空中,絢爛虹橋之上,那白衣身影大袖飄飄,環繞著仙霧,宛若謫仙臨塵,被托舉前行。

  連外面的人都在熱議,更何況是局中人?

  「怎麼會這樣,他即便走的是悟道路,也不可能轉瞬橫渡到天邊,哪裡出了問題?莫非在作弊嗎?」「一次悟道而已,居然連過多重關,直衝玄黃古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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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人臉色變了,眉頭深鎖。

  其中有部分人在秦銘與段因大戰時,便已經上路,拼盡力氣,吭哧吭哧前行,卻還未到半途。

  現在他們見到這一幕,心中哇涼,著實生出一股無力感。

  其中不乏核心門徒,看著橫架在他們頭頂上方的虹橋,忍不住發出質疑。

  一位聖徒目光短淺,神色複雜,道:「古來並非沒有先例,驚才絕艷者,若在某一領域可與前賢論道,則會被優待,直接送到前路。」

  一時間,路途中很多門徒出神。

  「這是……出了一個猛人,也許能與諸祖論道?」隨即更是有人提醒道:「你們沒看清那人是誰嗎?他是正光大聖!」

  原本心中有些不服的核心門徒,聞言頓時安靜了。

  沐時年抬頭看向夜空中的神橋,以及那道對他呲牙後遠去的白色身影,忍不住縱天而上。

  但又被一股莫名力量拽了下來。

  他原本想敲打下這位六弟,讓正光明白為何他是兄長,可是眼下,他整個人都麻了。

  沐時年心緒異樣:既怕兄弟行路難,又怕兄弟成聖賢。

  今日,同樣是一身白衣,他在以力破法拓路的過程中,袍袖都燒著了,衣襟更是在戰鬥中出現幾個大窟窿。

  相對比,他頗顯狼狽。

  他腦後的光陽之輪劇烈沸騰,一路上打穿所有阻擋才艱難跋涉至此。

  結果老六揮一揮衣袖,勝似閒庭信步,跑他前方去了。

  此刻,沐時年有些懷疑,再過數年,這位六弟便會超越他。

  「何以解憂?唯有玄黃樹下打老六。」沐時年心中做出決定,應周天、牛無為之邀,儘早付諸行動。

  此刻,周天同樣無言,他感覺自己在結拜兄弟中,按實力來排位的話,有可能是真正的六弟。

  牛無為神色凝重,板著青牛臉,自語道:


  「最近壓力有些大,該考慮恢復法體了,有德肉身至,無為萬法熄。」

  毫無疑問,有人比他們壓力更大。

  段因望著消失在天邊的虹橋,神色難看,道:「他為何那麼快?」

  徐源皺眉,告知自己以天耳遍嶺聽到的對話,道:「他曾言,要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前行。」

  霎時,段因體外因果線交織,險些將自己纏成一個繭。

  可恥的正光,居然拿他當反面教材,當真欺人太甚,不過他真能裝。

  諸天聖尚且如此,被擾亂心緒,更何況是其他門徒?

  所有人都開始壓榨潛力,拼命拓路前行,不想落後於人。

  「這…」

  「真的被送到玄黃樹近前了…」

  「直接貫穿所有難關?」

  頃刻間,許多門徒失聲驚呼。

  他們看到,那條虹橋貫穿占地,臨近玄黃樹。

  虹橋停止蔓延,距離終點不過數百丈。

  人們勉強能眺望到天地盡頭,迷霧中的玄黃樹若隱若現。

  秦銘躡虛蹈空,落在地面。

  一剎那,他重新感受到了沛然莫測的壓力。

  到了此地,他需重新悟道前行。

  玄黃樹就在眼前,高大得如同一座小山,撐開的樹冠宛若青雲,覆壓四方。

  主幹粗壯蒼勁,樹皮皸裂如龍鱗,萬千枝椏扶搖向天,青葉茂密,絲絲縷縷玄黃氣垂落而下。

  那自樹冠淌落下的精粹,乃是天地間的本源母氣。

  它屬無價奇珍,尤其是在這個道韻猛烈動盪的時代,價值更是高得駭人,可保老怪物們戰鬥時不出意外。

  秦銘驚嘆,至高道場底蘊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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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樹竟可聚來游離在九霄之上的些許玄黃氣。

  須知,這種本源物質在如今這個時代已經不可再生。

  一條鵝卵石鋪就的小路,蜿蜒向玄黃樹近前。

  路的旁側矗立著石碑,同巨大的古樹比起來,屬於名副其實的路緣石。

  一道虛影其現而出,最初較為模糊,轉眼間他泛出金霞,化作龐大金身。

  這是一位老者,連鬍鬚都宛若黃金鑄成。

  「神虹化吾,托舉你來此地,顯然得到引路人的認可。讓老夫驗證下,你在極道肉身這條路上究竟走出多遠,是否誇大其詞。」


  秦銘見禮,問道:「前輩怎麼稱呼,又將如何驗證?」

  「要考校你的人不少,都是早已消失在歷史上的名字,說出也許會嚇到你,還是簡單明了地排序吧,喊老夫玄二即可。」

  按照他的說法,早先的引路人,送秦銘上虹橋者,可稱之為玄一,後面如果再有人出現,可以玄三、玄四等稱呼。

  「二前輩。」秦銘想說,他真不怵古人,又不是沒見過,一氣化三銘時,會長、二俑、蟲帝都是自己的化身。

  玄二道:「喊全,不用節省一個玄字,不然總覺得你在罵我,莫非你真有此心?」

  秦銘不想耽擱時間,還等著去玄黃樹下突破,因此沒有其他廢話,做出請的手勢,道:「玄二前輩,請來驗證。」

  老者開口:「簡單,僅憑極道肉身之力對一掌吧。」與此同時,他渾身金光暴漲,像是從太陽中走出的神祇,淡金血氣沖天而起,剎那撕裂夜幕。

  秦銘一怔,所謂的驗證,這麼樸素無華嗎?

  同時,他有些驚訝,這是碑靈,怎麼還會有旺盛的仙氣。

  他不禁敞開心靈之眼,並對玄二進行共鳴,仔細捕捉真相,發現對方在以神秘道韻模擬肉身狀態。「真的需要我用全力嗎?」秦銘問了句。

  玄二沉聲道:「全力爆發。老夫昔日也是玄黃的扛鼎之人,於那個時代,曾豎起不敗的大旗。」

  這是一位絕世強者,當年成就了極道肉身。

  秦銘不再多語,肉身流動瑩輝,掌猛力向前拍去,恍惚間,這虛空都塌陷了,似要出現大裂縫。轟然一聲,宛若九霄落雷打在此地。

  眼前金霞綻放,蓬勃血氣更是如江海決堤,肆虐八方。

  玄二栩栩如生,與真人看起來無區別,此刻瞳孔收縮,接著腳下地面布滿大裂痕,他蹬蹬向後退去。他的腳步連著落下,結果還是沒有穩住身形。

  「千秋金身今猶在,後生崢嶸亦可畏……」他退到第四步時,發現還不能穩住,面色變了。

  他是老前輩,在這裡不欺後人,可若是被後世大聖一路壓制到底,那還有什麼面子可言?

  唰的一聲,第五步落下後,玄二主動散掉自身,化作一股玄黃氣。

  接著,他又從發光的石碑中具現出來,腳下道紋交織,再次來到近前。

  秦銘開口:「我還以為前輩要七步成詩。」

  玄二木然的老臉上,嘴角略微抽搐,後世大聖是率真,還是嘴巴有毒?

  顯然,從始至終,他都不想後退五步以上。

  「你比當年的我還要強。」玄二開口。


  「有此表現,已可在玄黃樹下論道。」一位身段曼妙的女子走出,自稱玄三。

  她是另一個時代的強者,雖為女子,卻在極道肉身領域走得極遠,便是玄二都很敬重此女。

  「見過前輩。」在別人的地盤上,秦銘保持著應有的禮數。

  「無需多禮,請。」玄三縴手向前一點,斑斕彩光浮現,化作拱橋,再次將秦銘托舉起來,向前送去。

  其實,最後這段路不過數百丈而已。

  秦銘足不占地,再次得到超規格禮遇。

  「嘶!」

  外界,玄黃十二宗,部分老怪物看到這一幕後,都頗為吃驚。

  到底多少年了?已經沒有人承受得起神橋接引。

  正光卻連著二次,得到前賢認同。

  而且,他的速度太快了,幾乎剛進玄黃古地,便連著登上虹橋,抵臨終點。

  玄黃道場老中青數代人都感覺震撼,正光這種表現,莫不是超越歷代前賢了不成?

  元墟道場的大聖徐源睜開天眼,神色肅然,道:「他又上路了。」

  「我也去走悟道路。」段因開口。

  沐時年倏地止步,道:「我還在半途中,老六已到了玄黃樹下?」

  夜司璃美眸敏銳,她了解玄黃道場,深知正光這種表現多麼驚人,與歷代諸祖比肩,甚至超越了。

  不然的話,他如何會踏七彩神橋而行?

  姜苒露出訝色,她知道秦銘會有無比驚人表現,可眼下所見還是超出她的預料。

  參天古樹,籠罩四野。

  此刻,秦銘已經來到樹下,並在一個蒲團上坐下。

  玄二和玄三也同時到來,坐在對面。

  玄二開口:「你的肉身比之頂級煉體者還要強,應該融合過神話物種的真血吧,涉及到哪些種類?你的血藥組合很不凡。」

  秦銘搖頭,道:「以己之身,融入龍血、金烏血等很有用嗎?我從未接觸過。」

  「怎麼可能?」玄三望向他,美麗的眸子中映現出玄奧紋理,原本的淡然直接褪去幾分,玄二也露出凝重之色,道:「己身融入的其實是神話物種真血中的不朽特質,自然有諸多妙處。」

  他再次詢問,確定眼前的年輕人不曾以金烏、鯤鵬等神話物種的真血煉體後,直接起身,前來摸骨。

  玄二觀察秦銘溢出體外的蓬勃血氣,又輕輕敲打其皮肉下的骨骼,恨不得從頭摸到腳底板,全面探查一遍。


  「前輩,穩重。」秦銘被觸及手臂與肩頭後,感覺渾身不自在,像是有蟲子在爬。

  玄二道:「老夫只是略有激動,剛才用力稍大些而已,放心,我有分寸。」

  秦銘道:「我感覺,您老人家想在我身上戳個窟窿取血,要不還是請玄三仙子來摸骨吧。」

  玄二回首,看向玄三,道:「韶華,你這風采不減當年,三千年前玄黃第一麗人不是說說而已,連後世的大聖都與你這般有眼緣。」

  秦銘訝然,玄三的名宇有些……不詳。

  他認識的強者中,以韶華為名的人,結局都不是多好。

  第一位便是仙路那位女祖師,過早戰死。

  玄二道:「女人三千,唉,韶華當年若非英年早逝,定可借用妙藥延壽,有機會活到這個時代。」

  如今一切休矣,她已成為神靈。

  說話間,二人一起動手,檢查秦銘肉身,都露出嚴肅之色。

  玄三紅唇微啟,道:「你散發的血氣,比之神話物種的真血都要強烈,如果非要評級,堪稱超絕品類。」

  三人再次坐下,開始探討功法。

  玄二道:「我等已經知曉,你非我玄黃道場門徒,按照規矩,我們無法傳你玄黃根本經,但有些公開的秘法竅門,倒是可與你探討。」

  「多謝前輩。」秦銘露出鄭重之色,對方這明顯是要賜些妙法。

  果然,二人傳的幾段口訣,很是神秘,若是融入秦銘自己的法力中,長時間下去,好處諸多,對體魄的提升有些許增幅效果。

  「精妙!」秦銘讚嘆,他對極道肉身的研究相當深入,經義的好壞自然能一眼辨認出。

  至於玄黃煉體法,二人無法口述,不能傳具體經義,但卻指明了方向,談及了功法的理念,以及是如何開創的。

  這對秦銘而言,已經足夠了。

  因為,萬法殊途同歸,他已經有深奧的煉體真經,具備足夠開闊的視野,了解到其他煉體領域經義本質後,自然會有非凡收穫。

  玄二問道:「孩子,關於肉身之路,你練了哪種根本經?」

  「諸經並存,包括煉身合道經、極道金身經等。」

  秦銘略微猶豫後,還是告知了他們。

  「極道金身,赫赫有名啊,有它就足夠了。不過這煉身合道經……」玄三遲疑,似乎沒有聽說過。

  這時,又有二位古人虛影出現,不請自來,加入他們的論道中。

  自稱玄四的人開口:「我聽聞過煉身合道經,一旦修行到圓滿領域,不需要動用法力,便可以肉身斬神靈。」


  「嘶!」在場的人們都吃驚不小,在他們看來,這是極端的肉身之路,與尋常經文不一樣。

  玄四又道:「小友,我來試一試你的掌力。」

  秦銘點頭,起身後與他對轟了一掌,依舊是全力以赴。

  然後,玄四退了五步,也選擇散掉自身,從石碑那裡重新具現出來。

  他坦然告知:「剛才那是年輕時代的我,肉身被震傷了。」

  肉身對抗便是如此,在二者皆動用全力的情況下,孰弱孰強,會有最為直接的體現。

  玄四道:「我覺得,僅憑那本《煉身合道經》練不出這種效果。」

  四位前賢輪流上前,再次為秦銘把脈,以及摸骨。「為何你體內的生機如此蓬勃濃郁?」玄四瞳孔中射出絲絲縷縷的仙光,頗為震驚。

  秦銘便知道,僅拿好處,不付出什麼,那是不可能的,需要向這些碑靈泄露一些秘密。

  其實,他們自身已經感應到了。

  秦銘開口:「或許是因為我練的功法頗為艱難,每個大境界都需要涅槃,所以才會讓體魄越發強大,且生命血氣旺盛。」

  四位古人沉思,陷入寂靜中。

  片刻後,玄三才問道:「每次都大涅槃,你的形神皆宛若新生嗎?」

  「是!」秦銘點頭。

  頓時,四位古人面部表情僵住,宛若石化。

  「這麼厲害?」玄四忍不住了,直接站起身來。

  「孩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玄三美眸中閃耀出驚人的光彩。

  玄四道:「在每個境界都涅槃,令肉身與精神全面新生,強大自身同時,亦在大幅延壽,這是很多至強者追求的長生路。」

  而且,他們認為,眼前的年輕人有所保留。

  「各位前輩,你們將這條路想的簡單了。」秦銘嘆氣,到目前為止,新生路止步於第七境。

  而且,歷代祖師都未能在每個大境界確保涅槃一次。

  最為關鍵的是,新生路的修行過程,汲取天光,煉化聖煞等,對壽元的損耗極大。

  至於他自身,目前走得還算平穩,畢竟,他每個大境界都不止一次涅槃。

  幾位古人抱著極大的熱情,與秦銘聊起如何在每個大境界新生的事。

  很快,這裡人影綽綽,足有十幾位老前輩出現,盤坐玄黃樹下。

  最後,秦銘直接展示新生路體系。

  他並未談及絕學,只是提出大框架,頓時引發十二位古人激烈探討。


  一群人眼神燦燦,爭論不休。

  可以說,在場的每一個人生前都了不得,雖來自不同時代,但皆為絕世高手,這麼高的身份,自然是視野宏大,見解深遠。

  秦銘參與進來,提出關於新生路的各種暢想,與他們一同探究,頓感大受啟發。

  「這條路門檻不高,但想走到後面,此路頗為艱難,動輒斬壽數。」

  「嗯,前六境無問題,想踏足第七境,非人傑不可為。」秦銘感嘆,不愧是玄黃道場歷代的扛旗人,高屋建瓴,已經道出了新生路的部分真實現狀。

  一位老者道:「第七境積澱的壁壘會很可怕,大概會攔住這條路所有強者,想要踏穿過去,踏足第八境,似乎不太可能。」

  玄四更是直接,悠悠嘆道:「沒有人可以一次又一次大涅槃,萬物皆有壽數,這是夜霧世界最殘酷的至高鐵律,你所說的這個體系,註定要斷,第八境就是其斬殺紅線。」

  秦銘聞言,一陣出神。

  他抬頭問道:「各位前輩似乎話中有話,你們觸及過死亡紅線嗎?」

  一位老嫗開口:「其實,至強者走過的路,可以解析出諸多神秘本質,這不過是經驗之談。」

  「小友,你該不會專攻極道肉身之路吧?」有人問道。

  秦銘道:「自然不是,我在各個領域都略有研究。」

  「精神領域如何?」一位中年男子自稱玄十,與秦銘探討。

  片刻後,秦銘生生薅出他的心猿,玄黃樹下一頭老猿火眼金睛,嗖的一聲竄上樹。

  瞬間,在場的人都大笑起來。

  玄十點頭,讓他趕緊收手,放回他的心猿,道:「行,不愧是我玄黃道場認定的准姑爺,有兩下子。」

  至此,秦銘已經知曉,為何他們如此熱情提點,原來自己沾了姜魔女的光。

  「嗯,不止一位大聖到來,已經進入視野中。」玄苒美眸眨動,望向遠方。

  玄二開口:「我等與正光小友談興正濃,先阻一阻他們,為那些人提升拓路與悟道的難度,避免前來打擾。」

  頃刻間,遠處流光溢彩,像是被劃出一條線,形成阻礙。

  「什麼狀況?」沐時年立即灰頭土臉,白衣都燒焦了,他被多道虛影圍攻,拓路難度直線攀升。

  很快,諸大聖皆受阻。

  秦銘收穫匪淺,與歷代前賢對話,此時正在探討速度這一領域。

  玄黃經無需惦記,是該道場的不傳之秘。

  秦銘得到了在外界流傳的一些妙法,比如縱地金光、縮地成寸等。


  關於這些秘術,自可以融入混元金橋中,能提升他的遁法。

  論道到最後,有些老怪物起身,有些忍不住了,要看下他的真實戰力。

  當中有脾氣暴躁者,認為這小子太自負了,別看他丰神如玉,彬彬有禮,可是面對他們時,沒當他們是前賢。

  甚至,提及切磋時,這個正光居然暗中摩拳擦掌,真是豈有此理。

  一個後輩神采飛揚,躍躍欲試,難道還想暴捶老前輩?

  「你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有些強者至今都沒有走出來與你論道,但是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他們卻已經傳音我等,要考校你的實戰能力。」

  秦銘意識到,並非所有人都認可他,暗中還有恐怖的古人,看他不是多麼順眼,估計覺得他自信過頭了。

  玄三美眸閃耀,善意提醒,道:「嗯,他們很強,有些人一生未敗過。」

  秦銘低語:「這;;;;;;我要是不小心擊敗他們,該如何是好,是否顯得過於不尊重前賢,引發他們不快?」

  玄三想捂他的嘴,這個後來者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僅是這幾句話,就足夠被視作狂徒了,必然會引發那幾人一起走出來。

  「是嗎?平生不知敗滋味。」

  「讓我看一看你如何不尊重我等。」

  「還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領風騷數千年。」一道身影憑空具現,並同時向前走來。

  秦銘身體繃緊,道:「幾位前輩,能否先讓我在玄黃樹下悟道?破個關再打,不然以一敵三,我或許撐不住。」

  頓時,現場一片死寂。

  玄二、玄三......皆無言,這後世的大聖,著實勇氣可嘉,連他們都想打他了。

  「當世,無人可以讓我們圍攻。」三人中唯一的女子開口。

  秦銘立刻賠罪,道,「對不住前輩,是我理解錯了,那我們現在開始切磋如何?」

  一群人很想拎起他,仔細審問一番:你真理解錯了嗎?」

  「你先破關,我們等你!」三人中的青年男子沉聲說道。

  「好!」秦銘也不磨嘰,來到玄黃樹下,背靠粗壯主幹,當即盤坐下來。

  「放其他人過來吧。」名為韶華的玄三開口。

  不久後,破衣爛褂的沐時年,一對牛角上冒火的牛無為、改走悟道路的段因等,都趕到了。

  姜苒也在其中,她走的是悟道路,居然也第一時間趕到。

  「前輩,能否將我的秘法青蓮接引過來?」秦銘問道。


  「可!」玄二開口,瞬間為綠凰開闢了一條秘路。

  事實上,綠凰讓頂級聖徒白淵都無比忌憚,不敢降服她,其道行與悟性自然很驚人,自己跌跌撞撞間,便已經臨近。

  即便沒有人接應,她也能夠走到此地。

  綠凰看到玄黃樹下,秦銘獨坐,周圍竟有十五位前賢井立,為其護法,頓時眼冒神雷,驚嘆連連。

  她讚嘆道:「正光大聖走悟道路而來,當真是一騎絕塵啊。」

  頓時,諸大聖中有些人臉色黑了。

  因為,他們正常拓路時,被人為干預,莫名受阻,所以才來遲了。

  綠凰左顧右盼,想說些什麼,最後咳嗽了一聲,先行靜場。

  然後她才開口:「天下悟性共一石,光獨占十三斗,天下還欠光三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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