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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把所有的愛意給她都不夠(兩章合一章)

  周庭赫該說的話都說完了,見宣王沒有留客的意思,便起身告辭。

  宣王看著周庭赫的背影,眯了眯眼,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不見,才嘲諷似的扯了扯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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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顫著手,摸上自己那打著夾板的腿。

  膝蓋處隱隱約約的脹痛,讓他分不清到底是骨骼正在癒合,還是腐肉未剔乾淨,仍在惡化。

  他閉了閉眼。

  想坐上那個位置並不容易,在他前頭,還有個德才兼備,仁德愛民,身強體健的太子。

  而他唯一比太子強的地方,便是朝堂勢力。

  他的外祖父榮國公,是連佑寧帝都仰仗的左相。

  榮國公府想以女人來拿捏他,他給出王妃的位置便是。

  ......至於那個姜氏。

  宣王心頭升起一陣細細密密的渴望與衝動,他長這麼多,從未見過這樣生猛鮮活的女人。

  那貌若天仙的容顏,縱馬馳騁的恣肆,就連拿刀比在他脖子上時的兇狠,都那般叫人著迷。

  「姜,令,芷......」宣王喃喃的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品評著唇齒間的纏綿糾葛。

  早晚有一日,這個女人會歸他所有。

  ......

  榮國公周柏珹的壽宴就設在中秋後一日,並不耽擱賓客們的家宴。

  蕭國公府的中秋宴自然還是要辦的。

  只是,先出了二老爺的那官非,又來了三夫人這禍事,便也不會像從前那般熱鬧了。

  姜令芷推著蕭景弋回了順園。

  才進了門檻,姜令芷胳膊一緊,隨後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繞了個圈,跌坐在蕭景弋的腿上。

  「將軍!」姜令芷趕緊就要起身,又瞄了眼屋裡,丫鬟們早就躲出去了。

  這幫丫頭......還真是有眼力見呢。

  蕭景弋將她抱在懷裡,輕嗅著她的頭髮,又吻上了她的臉頰。

  打從今日出門,到現在一直瑣事不斷,這會兒總算是安靜下來,就想好好抱抱她。

  姜令芷看著外頭的青天白日......掙扎了一下,沒能掙開。

  算了,也怪想他的。

  於是她挽上了他的脖子,親了親蕭景弋的臉。

  蕭景弋笑了一聲,箍著她的的手順勢往上,扣住她的後腦勺,吻上她的唇舌。


  姜令芷好不容易才掙開,忍不住感慨道:「趙若微居然是淮王遺孤。」

  蕭景弋道:「的確是意外。苟且偷生藏了這麼多年,若非瑞王死了,惹得宮裡的太后急了,她也不會暴露。「

  姜令芷頓了頓:「方才就想問,太后和淮王......」

  蕭景弋道:「聽聞,也曾是青梅竹馬。若非先帝的皇后的病逝,娶了她做繼後,周太后這會兒,便該是那被連累抄家的淮王妃。」

  姜令芷哦了一聲,恍然大悟。

  一旦看透事情的本質,先前發生的許多事情便都抽絲剝繭般的聯繫起來。

  周太后這般折騰,想來應當是為著兩樁事。

  一是替淮王府復仇,二是要還淮王府清名。

  她原先願意出手庇佑瑞王和周貴妃呢,未嘗沒有推己及人的意思。

  周太后當年沒能和淮王雙宿雙飛,便不忍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兒子和他的心上人愛而不得。

  亦或者是,讓瑞王嘗到了愛而不得的滋味,才好讓瑞王一點一點生出了據為己有的心思。

  如何把皇帝的女人據為己有呢?

  那唯一的法子便是謀反,殺皇帝取而代之。

  如此一來,等瑞王坐上皇位,再尋個由頭滅了蕭國公府,替淮王洗脫逼宮的罪名,便是輕而易舉的事。

  只可惜,瑞王死了。

  還死在了蕭景弋和她這個蕭四夫人的手上。

  甚至為此,連周太后都被禁足。

  周太后只怕是氣怒交加之下,才聯絡的趙若微。

  畢竟是心上人留下來的骨血。

  愛屋及烏,周太后當年在淮王府抄家問斬的情況下,從中運作救下她,還為她尋了個永定侯嫡女的身份,又嫁進蕭國公府做了三夫人。

  ......倘若瑞王謀反順利,周太后或許永遠都不會動趙若微這張牌。

  而趙若微隱忍多年,早就忍不住了,從前在蕭國公府便是暗搓搓的。

  如今一出手,便無差別地攻擊蕭國公府的所有人,想來正是把淮王府覆滅的仇,記在了蕭國公府的頭上。

  只可惜,趙若微實在虛張聲勢,兜了這麼大個圈子,最後卻是什麼事也沒能成。

  「還是多虧夫人及時出手,事情才沒有變得更麻煩,替國公府擋去了不少災禍。」蕭景弋也與她想到了一塊去了。

  姜令芷笑笑:「說這些做什麼,你我夫婦一體,國公府也是我的家。」


  從前她只想在國公府偏安一隅。

  心中總想著可別有麻煩纏上來。

  但現在她忽然覺得,問題是永遠都會存在的,只要,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好了。

  就比如這榮國公的壽宴......就算旁人不找她的麻煩,她也得自己找麻煩。

  蕭景弋笑了笑,下巴擱在她肩頭蹭了蹭。

  懷裡這個小女人生的一張柔弱的臉,心卻比誰都堅定。

  把所有的愛給她都不夠。

  ......

  同樣收到請柬的,還有姜尚書府。

  楚氏看著楚蘭君:「蘭君,這榮國公府的席面金貴,姑母到時候帶你一起去。若有那家世好,人品好的公子,你也與人見見禮。」

  精心培養十七年的令鳶徹底廢了,她在這姜府中,不得夫君的心,也沒有子嗣傍身,更沒有什麼私產,算是徹底沒了指望。

  如今唯有楚蘭君這個侄女兒,值得她多花些心思。

  只可惜二公子不喜歡蘭君......

  只希望蘭君往後能攀了高枝,她這個做姑母的,才有些仰仗。

  楚蘭君臉色卻是很難看:「姑母,我不想去,我心裡只有潯哥哥。」

  楚氏在一邊勸:「蘭君,你如今年紀也不小了,你姑丈本就不喜你在府里住著......至於姜潯的婚事,唉,他是個主意大的!上回的事情你也瞧見了,姑母實在做不得主。」

  楚蘭君哭著道:「可我就是喜歡潯哥哥......上回若不是大姐姐忽然回府,潯哥哥又怎麼會惱羞成怒厭了我,姑丈又怎麼會要攆我走?

  都怪大姐姐,她都嫁到蕭國公府了,怎麼還不安分!

  害死二姐姐不說,如今還要回過頭來管潯哥哥的婚事。」

  她握住楚氏的手,哽咽著說:「姑母,您能不能......再幫幫我?我真的不想嫁給別人......」

  楚氏為難道:「這......你也知道你潯哥哥的脾氣,我如何幫啊?」

  她不過是空擔著姜夫人的名號罷了,事實上,她在姜尚書府,沒有一丁點的話語權。

  姜川對她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意,一直視她為空氣,一旦他決定的事情,莫說是楚氏了,就連姜老夫人都不敢多嘴一句。

  但是很多時候,楚氏也很是滿足了。

  她出身不好,能坐到姜夫人這個位置上,已經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起碼在上京,就沒什麼人敢得罪她。


  楚氏也知道,姜川能容忍她,正是因為她大多數時候都能安分守己。

  可她也不願跟楚蘭君關係鬧得太僵。

  若是楚蘭君一直生活在滄州的楚家,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家碧玉,一輩子都沒機會接觸姜潯這樣的貴公子便也罷了。

  但是偏偏她來了姜家,見識到了上京的繁華,見識到了姜家的權勢,更別提還差一點就上了姜潯的床。

  哪能輕易放棄。

  想了一會兒,謹慎道:「你若是真想嫁給你潯哥哥,就更該去榮國公府赴宴。」

  楚蘭君頓了一下,眼睛通紅道:「姑母,你這話是何意?」

  楚氏拍了拍楚蘭君的手背,輕聲安撫道:「蘭君,尚書府都是姜家的人,行事本就不易......就算是能成事,也只怕是會將所有的消息壓下。但榮國公府可就不一樣了......你想想,那榮國公六十大壽,本就是樁熱鬧的事,若是生米煮成熟飯,你潯哥哥想賴也賴不了......」

  只要有了肌膚之親,男人想賴也賴不掉,哪怕是做不了正妻,高低也得納個妾!

  楚蘭君聽到這,才勉強止住了哭聲,抱住楚氏道:「姑母,還是你對我最好。」

  她撲在楚氏懷裡,聲音帶著哭腔,可是眼睛裡卻沒有一點難過之意。

  她看著牆壁,緩緩地說:「侄女兒也會像您一樣,用盡一切辦法,當上這姜家的主母。」

  聽楚蘭君提起往事,楚氏僵了一下。

  ......從前姜家的主母,並不是她,而是魏嵐。

  她當初做了姜川的續弦時,是被不少人戳過脊梁骨的,就因為魏嵐一直待她如親妹妹一般。

  而她卻在姜川替魏嵐守靈累暈過去時,進了姜川的屋子。

  ......她不過是在外屋枯坐了一夜,之後,便由姜老夫人做主,成了姜川的續弦。

  但這麼多年,所有人都覺得她比不上魏嵐。

  甚至就連楚氏自己也這麼覺得。

  即便身為女人,楚氏也覺得魏嵐生得太美了,那種美就好似清風明月一般溫和柔軟,不帶一絲攻擊性。

  她甚至還想起了,魏嵐抱著一盆開得正盛的蘭花,轉頭對她說:「軟芸,你也喜歡蘭花嗎?」

  可漸漸的,那牡丹又變成了一盆血紅的血水,浸透了魏嵐的衣裳。

  她看到那女子長著一張幾乎與魏嵐一模一樣的臉,二人起了爭執,推搡間,魏嵐摔倒在花叢中。

  魏嵐挺著肚子滿臉痛苦的哀求道:「軟芸,快去幫我請大夫......」


  「......」楚氏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猛地從回憶里脫離出來。

  姜令芷剛回到上京時,她也曾拼了命的對她好,想要彌補自己當初挪不動腳步的錯處。

  可後來,每每看到姜令芷那張臉,她就覺得後背發涼。

  魏嵐對她那麼溫柔,她卻在魏嵐屍骨未寒的時候就惦記上了魏嵐的男人。

  甚至經不住誘惑,成了姜川的續弦。

  魏嵐當初為什麼會那麼問?蘭花明明是魏嵐最喜歡的......

  是因為察覺到了她的嫉妒,還是察覺到了她對姜川的心思......

  楚軟芸閉了閉眼,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舊事。

  她愧對魏嵐,但不得不說,魏嵐曾經擁有的東西,實在是太令人著迷了。

  她拍了拍楚蘭君的背,說:「有志氣是好事。時辰不早了,你先回去沐浴安寢吧。這幾日好好準備著,定要在那席面上勾住你潯哥哥。」

  楚蘭君擦了擦眼淚,道:「姑母,那我就先回去了,您也早些安置。」

  楚軟芸點了點頭。

  直到楚蘭君走了,她才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了出去,慢慢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早就涼掉的茶水。

  溫涼的液體流過食管,進入胃裡,四肢百骸都冒出了絲絲涼意。

  難怪姜川忘不了魏嵐。

  難怪羌越的國君拓跋玉只是見了魏嵐一眼,就大軍壓境,非要求娶。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不也忘不了,魏嵐望向她時那清亮明媚的眸光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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