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諡號
晉王一愣,不過很快就明白過來。
前線和後勤可以合作愉快,但是卻不能交往過密,最起碼明面上不能。
不然太挑動皇帝那根敏感的神經了。
真要是上了這樣一封摺子上去,只怕明兒個皇帝就要遣特使來把傅知易給召回京城了。
「那只能的等?」晉王捶了一下桌子。
很想說,你那祖父死得可真不是時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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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死者為大,他把這話給咽了下去。
傅知易倒是還算淡定,人算不如天算,他謀算了一切,可謀算不了天命。
事已至此,能做的就是等。
等皇帝的決定。
只是到底還是不甘心的,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眼看就要功成名就,成功脫離侯府的桎梏,結果就差那麼一點了,卻被這個意外給打斷了。
傅知易甚至心中陰暗的想過,是不是這是老侯爺用命來擺了自己一道?
知道自己想分宗,也知道自己一定會為這個目標努力,一定會達成自己所想。
他攔不住,索性想了這麼個法子,直接阻斷了自己的青雲路?
雖然傅知易覺得這麼想有幾分大逆不道,可是他忍不住會這麼猜想。
尤其是傳信來的人說老侯爺和大老爺是前後腳一起走的,他就更是忍不住有此猜測。
畢竟大老爺這麼些年,雖然一直病病歪歪,可大約是禍害遺千年的緣故,在莊子上還努力活著呢。
怎麼會突然就死了?
會不會是,老侯爺在決定自己死之前,把大老爺給一波帶走,怕自己走了後,傅知簡壓制不住大老爺?
越想越是這麼回事。
傅知易的臉色也難看起來。
深吸一口氣,保持冷靜:「只能等!」
「可若是父皇同意了你丁憂呢?」晉王忍不住問。
傅知易苦笑:「那是理所當然,只能怪天不佑我!」
不過此刻不是悲春傷秋的時候,傅知易打疊起精神來:「說那些都無濟於事,當務之急,是想好接下怎麼應對。」
「我想過了,就算我丁憂回京,可我在關鍵位置安插的人手不會走。只要接任者不是那種專門想惹事,或者故意跟你作對的人,略微有點腦子,都會按部就班,按著我之前制定的規則行事。」
「這樣最省心,不會出錯,將來論功行賞起來,也能得不小的功勳。」
「就怕遇到那不講道理,腦子糊塗的,不過跟西戎這一戰,陛下是抱著必勝的決心,想來不會派這樣的人下來。」
「所以,咱們能操作的空間還是有的,你過來,我指給你看——」
說著示意晉王站過去,一一分析給他聽。
這一夜,參政府書房的燈就沒熄滅過。
因為是八百里加急,不出兩日功夫,丁憂的摺子就從西北傅知易手中送到了吏部。
吏部尚書一看這摺子,眉心就一陣亂跳。
陛下這幾日的態度,他們看得清楚明白,也清楚傅知易在這張戰役中的重要作用。
說實話,傅知易真要丁憂了,只怕這場仗又生變故。
因此吏部尚書比誰都著急等丁憂的摺子。
一到手,就揣著摺子,直奔御書房求見了。
皇帝一聽吏部尚書求見,心裡一算日子,就知道是傅知易丁憂的摺子到了。
讓吏部尚書進來。
吏部尚書一進御書房,好傢夥,除了他,戶部尚書蘭良輝和兵部尚書,還有其他幾位重臣,比如太師和首輔也在裡頭呢。
先拜見了皇帝,又跟幾位同僚點頭致意。
不等皇帝詢問,就將傅知易的摺子往上一遞:「西北道甘寧參政傅知易上了丁憂的摺子,請陛下定奪。」
皇帝接過摺子,隨意的翻看了兩下,就往桌上一丟,慢條斯理的問:「對於西北道甘寧參政傅知易丁憂一事,你們如何看?」
在場的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聽話聽音。
若皇帝真要准了這丁憂的摺子,還用問他們?直接准了不就是了。
開口問,就是想奪情呢。
更何況傅知易位置重要,關鍵時刻換人,大家也怕出變故,拖延戰機,誤了軍國大事。
若是今日拗著皇帝,非要人家丁憂,換誰上去?一時大家還真沒有合適的人選。
萬一換上去的人出了岔子,算誰的?
再者傅知易的嫡親舅舅就在旁邊呢,他們誰不同意,下一季度只怕戶部對他們部門的財政審批恐怕就不好通過了。
得罪誰,也別得罪錢袋子不是?
因此吏部尚書先就表態:「如今前線戰場態勢不明,正是關鍵時刻,若是換人,怕出變故,一靜不如一動的好。」
「按理來說,丁憂守孝天經地義,可天地君親師,君在前,親在後。傅大人此刻正是為國進忠的時候,事關大順安慰,這個孝也不一定非要守,是吧?」
其他幾個老狐狸心裡憤憤唾罵禮部尚書太狡猾,讓他搶先賣了個好。
紛紛跟著表態:「正是如此,臣看陛下可以奪情。」
「很是!家國大事當頭,兒女私情自然要放在後頭,想來老寧平侯在天有靈,也不願意因為他一個人的後事,而延誤戰機的。」
……
戶部尚書蘭良輝低頭看自己的鞋尖,恩,這官靴可真黑啊。
皇帝聽了一干心腹重臣的話,滿意的點了點頭。
果然,諸卿都跟自己這個皇帝是心連心的,想的都一樣。
當下也就不遲疑了:「諸位卿家說的很是,既然如此,那就奪情吧!只是有些對不住老寧平侯了!」
蘭良輝這才開口:「老寧平侯一定能理解陛下和諸位大人所慮,畢竟一切都是為了大順!陛下實在仁慈,倒不如賞老寧平侯個諡號,也讓老寧平侯走得體面些,也是君臣一段佳話了。」
皇帝先是皺皺眉頭,老寧平侯死得這麼不是時候,他沒罵就不錯了,還要給個諡號?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不過轉念一想,諡號可以隨便挑一個普普通通的,也就是一道聖旨的事。
可若是要給別的賞賜,那不得真金白銀出去?還是給傅家人加恩?
若是給傅知易,他還是很樂意松這個手的。
可其他人,皇帝家也沒有餘糧啊。
這麼一想,蘭卿建議得很是啊,省錢省心省事,寧平侯府害得對他感恩戴德。
當下腦子一轉,「蘭卿說得很是,來來來,大家都不白來,幫朕想想,賜個什麼諡號好?」
都不白來,平白多了一樁事的諸位大臣,聽皇帝這個口氣,就知道不會有什麼好諡號給老寧平侯府。
因此略微一琢磨,也就給出了幾個平平的諡號,什麼堅,什麼介,什麼曠,還有閔之類的。
皇帝左右看了看,隨手指了個介字,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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