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失控
李容山像是一直等在外頭,文娘出去說了一聲,他才進來。
依舊坐在沈微慈的身邊陪她用飯。
李容山很沉默,用飯時幾乎不怎麼說話,沈微慈便不理會他。
最後淨了口,身邊的李容山才忽然開口:「我今晚送你走。」
沈微慈的動作一頓,側頭看向李容山:「今晚什麼時候?」
李容山淡淡看著沈微慈的眼睛:「或許天一黑吧。」
沈微慈十分自然的點點頭:「好。」
又問:「到你安頓我的地方要多久?」
李容山靠在椅上,神情散漫:「大半月吧。」
沈微慈心裡跳了跳,想著大半月的時間,總能找到機會的。
她唔了一聲,起身打算去火爐邊烤手。
李容山卻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沈微慈疑惑的轉身看向李容山:「怎麼了?」
李容山靜靜看著沈微慈的眼睛,又抬頭:「沒什麼。」
「只是想你多坐在我身邊一會兒罷了。」
沈微慈猶豫打算坐下去,李容山卻站了起來。
他身軀高大,站在沈微慈面前有一股冷淡的壓迫,臉上總是面無表情冷清清的,與昨晚有些像兩個人。
他從手上將自己無名指上的翡翠戒指取下來,低頭握緊沈微慈的手,戴在了她的大拇指上。
沈微慈低頭看了看,依舊些微有些大。
面前又傳來李容山的聲音:「微慈,別弄丟了。」
沈微慈看了看,又有些心不在焉的點點頭。
李容山看著沈微慈的神情,抿緊了唇,又走了出去。
李容山出去時,寒風吹在他臉上。
他低聲問趙岩:「馬車和侍衛都安排好了麼?」
趙岩點頭:「都是自己人,一切妥當。」
李容山寂寂點頭,趙岩又道:「宋璋那頭還不動兵,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打算就這麼一直耗著?」
李容山負手,低頭往前頭:「廣陵城前面有天然的狹道,是最好守的,宋璋不會輕易出兵。」
趙岩不由譏諷道:「宋璋也不過是個貪生怕死的,自己女兒死在他面前他都不敢出兵給他女兒報仇,宋家的血性到他那兒是沒了。」
李容山不語,接著又道:「不能再耗下去了,宋璋這麼平靜也可能是有別的對策。」
「那便不從前面攻了,繞過狹關。」
趙岩抬頭問:「那什麼時候動身?」
李容山沉眉,繼續往前走。
沈微慈在營帳中一直等到天黑李容山進來。
沈微慈想著,李容山現在進來,定然是要來帶她走了。
她早準備好。
她站起來,問走過來的李容山:「現在要走麼?」
李容山臉上的神情依舊淡淡,看見站起來的沈微慈時,忽然又將她帶入了懷裡。
他將她身子用力揉在懷裡,又忽然道:「微慈,別想著走。」
「也別欺騙我。」
「不然我也不知道我最後會怎麼對你。」
沈微慈的心跳了一下,隨即道:「我答應你去金國,那裡我誰都不認識,只能依靠你,我怎麼會騙你呢。」
李容山沉默一下,又彎腰捧起沈微慈的臉。
他指尖摩挲在她光滑柔軟的皮膚上,看著面前的如花美眷在燈下盛開,他眼底是眷念不舍。
這一戰是生是死難說,宋璋恨他入骨,定然是要不擇手段要他死的。
儘管他給自己留下的後路再多,也有可能死在宋璋的手下。
一切都難以預料。
他自己也預料不到結局。
但是現在他心裡有了眷念,對這樣的征戰已經疲倦。
他甚至想要快點結束。
他彎腰慢慢靠近沈微慈的臉,痴痴看著她的眼睛,又沙啞的問:「我可以吻你麼?」
「碰一下就可以。」
「不會逾矩太多的。」
沈微慈幾乎是本能的抗拒,推在李容山的胸膛上,訥訥道:「我還有些不習慣。」
「以後吧。」
炙熱的呼吸伴隨著喉結滾動,馬上分別的情緒讓李容山情難自抑。
他依舊慢慢沉下腰,手臂牢牢固定住沈微慈想要後退的身體。
他幾近痴迷的看她,眯著眼睛,聲音很低:「微慈,只親一下。」
「求你……」
「我要是死了,就再也碰不到你了。」
沈微慈被李容山的說的頭腦一片空白,面對他炙熱的呼吸,依舊偏著頭躲避。
李容山默然看著沈微慈拒絕的動作,忽然捏緊了她的下巴,接著就低頭用力的吻向她。
在這個時刻,讓他魂牽夢縈的銷魂場景,他都要實現。
他的手指從她身後緊緊抓著她的雙腕,高大的身軀壓迫下來,一步一步逼著沈微慈後退。
只是沈微慈下意識的躲避,讓他只碰到她的側臉。
他的眼睛緊緊看著她臉上的表情,銷魂蝕骨,他興奮的發抖。
從未有過的興奮。
以至於身體渴望的發疼。
甘甜,纏綿,柔軟。
他第一次體會到了與女子纏綿的歡愉。
身體不可抑制的就想要現在占有她。
想讓她快些成為自己的女人。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沈微慈總是在敷衍他。
儘管她口中說的是要跟他,可他依舊無法猜透她真正的心思。
或許只有他完整的擁有這個女人,他飄忽不定的心才會安定下來。
懷裡的女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他緊緊扣著她的後腦,想要與她纏綿,想要與她唇舌交融。
他的身體興奮的發瘋,他自恃克制的理智瘋長,怎麼也壓制不下去。
一直以來在她面前隱忍的情緒,忽然再也不想要隱忍下去。
他帶著她的身體往床鋪過去,步履急促,讓懷裡的女人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
李容山沉浸在瘋長的情慾中,卻又在忽然的一瞬間戛然而止。
他眼底的情緒開始變得失望與憤怒。
他的手指隱隱顫抖,眯著眼看著懷裡的這個女人。
他見到了她攏起的細眉,和她眼底藏不住的厭惡。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像是一個傻子一樣被她戲耍。
她在自己面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全部都是。
那股憤怒失望,讓他幾近失去了理智。
他逼著她,壓著她在床榻上,眼底是血紅的沉色,咬著牙最後一遍質問她:「你騙我……」
「是不是?」
李容山從沈微慈的手掌中將一直藏在她掌心裏面的瓷片拿出來,袒露在她的面前,手指隱隱發抖:「你藏著這個在你手裡,是不是想要劃破我的脖子?」
「我吻你臉龐一下,你就想讓我死是不是?」
「我死了,好讓宋璋來救你是不是?」
「微慈,你想殺我?」
李容山手上的力氣很大,鮮血從他手上滴落到沈微慈的臉上,溫熱的血腥味蔓延開來,緊張的氣氛掃去之前的曖昧。
沈微慈看向李容山手上的瓷片,身上發顫,索性瞪向李容山:「我是想殺你。」
「我更恨你。」
「我恨不得你能趕緊去死。」
「你妄想別人之妻,是背信棄義,不擇手段的卑鄙小人。」
「我寧願死,也不可能跟你。」
李容山臉上的表情隱隱猙獰,手指越來越緊,落在沈微慈臉上的血越來越多。
像是盛開的血花。
這時外頭忽然響起的催促像是情緒沸騰的鼓點,李容山忽然怒喝:「滾。」
聲音戛然而止。
沈微慈知道,自己現在可能活著的機會不大了。
剛才李容山剛強吻下來的時候,她還可以不停說服自己忍一忍,忍到李容山離開,自己就可以徹底擺脫他了。
只是當她看見李容山眼裡占有的欲望,和他強勢壓下來的身體時,她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再忍下去。
那樣的眼神她再清楚不過,他推著她往床榻上走,他要做什麼不言而喻。
那一刻,她知道她當真忍不下去了,她想和他一起死。
她等不到宋璋來救她了。
此刻,她的脖子被李容山用力的掐在他手掌下,她看到他眼底的瘋狂憤怒。
血紅一片。
要將她碎屍萬段。
李容山的表情猙獰的可怕。
她看見他又俯下身來,像是一頭猙獰的張開獠牙的猛獸,要將她的脖子撕咬出血洞。
沈微慈難受的作嘔,不停的偏頭去掙扎。
李容山看著沈微慈臉上那絲毫不掩飾的厭惡,他的眼裡一痛。
他的吻在她眼裡竟是一件讓她噁心的事情。
可他偏要讓她噁心,緊緊捏著他的下巴,不讓她躲避他接下來的親吻。
她咬他的舌頭,他就掐著她的下頜,按著她的肩膀。
他耳中轟鳴,早已沒有剛吻她時的銷魂蝕骨,耳邊一直是沈微慈剛才說想他去死的話。
像是魔咒響徹他耳邊。
他知道,這不是纏綿,這是報復。
同時也在折磨他自己。
鮮血蔓延在兩人唇中,血腥味濃重,李容山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近乎瘋狂的看她:「被你噁心厭惡的人親是什麼感覺?」
「你在我面前有沒有一句真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