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窺春情> 第515章 趕路

第515章 趕路

  地上到處都是昨天半夜沈昭昭灑下的水漬,和依舊放在盆里的污水。

  月燈氣的肚子要爆炸,沈微慈安慰著她,在灶台前生了火,讓清娪坐在灶前取暖,又去倒污水。

  月燈接過來,將盆子又洗了洗才罷。

  沈昭昭跟進來,看見沈微慈在燒火,不由抱著手冷笑:「果真是鄉下來的。」

  月燈正在烙餅,聽了沈昭昭的話就想楊著鏟子罵人,沈微慈攔著她:「忙自己的就是。」

  「別管她。」

  月燈忽然也覺得,犯不著與沈昭昭這樣的人生氣。

  沈昭昭身上冷,不用人招呼,自己就過去蹲在了灶火邊上。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剛才她過來的時候,看到外頭還有十幾個侍衛,看起來都訓練有素。

  一大早就從外頭撿乾柴和打水進來,還有去射了兩隻鳥下來。

  這些侍衛明顯是保護沈微慈的。

  按理說宋璋的消息應該比其他人更靈通,為什麼沈微慈現在被困在這裡。

  宋家的其他人呢。

  她看了一眼乖乖趴在沈微慈懷裡吃饃饃的清娪,忍不住問沈微慈:「你怎麼困在這裡?」

  「宋家其他人呢?」

  沈微慈不想與沈昭昭多說什麼,反問她:「那你是怎麼逃到這裡來的。」

  沈昭昭沒瞞沈微慈:「我從死人堆里爬出來,想往官道走,但是官道都是北靖人,就往山林里走。」

  在路邊我找了匹馬匹,晚上歇在村舍里。」

  「但是馬匹的聲音引來了北靖人,我丟了馬在夜裡亂跑,看到這裡有光就往這裡來了。」

  沈微慈聽完沒說話,又往火中加了一根乾柴。

  沈昭昭緊緊的問:「那你呢?」

  沈微慈抿著唇:「沒什麼,跑慢了。」

  言簡意賅,堵住了沈昭昭所有想要問的話,她自覺的閉了嘴。

  中午的時候,凌霄過來與沈微慈低聲道:「我看望公亭山下的北靖人開始收帳篷了,應該要往旬陽去了。」

  「太子那邊的消息不知道,但看這個情況應該要打起來。」

  「我們趁著這個空檔走是最好的。」

  沈微慈看著凌霄問:「今夜他們能走乾淨麼?」

  凌霄想了想:「要是快的話,應該能走趕緊。」

  說著他看向沈微慈:「就是夜裡趕路有些不太方便。」


  「這兩天月色不足,點火把怕引人注意,要不等明天天微亮的時候走。」

  「娪主子太小怕冷,怕她夜裡受不住。」

  狐裘再暖,總也抵不住刺骨的寒風。

  就連沈微慈也抵不住。

  她身上沒有了華服棉衣取暖,麻布衣最是漏風,更何況是這麼冷的寒天。

  沈微慈點點頭,又對凌霄低聲道:「你讓人先將東西收拾好,沒吃完的肉乾也帶著。」

  凌霄點頭:「夫人放心,東西不多,我們十幾個人還是帶得過來。」

  說著凌霄又為難的看向沈微慈:「就是那些馬匹,我今早去看的時候,跑了幾匹,凍死兩匹,只剩下三匹馬了。

  為了不引起注意,馬匹都被牽到了二十多里的地方,這兩天又下了小雪,沒有避風,只剩下三匹也是沒有法子的事情。

  沈微慈只是微微的沉吟一下就對凌霄道:「沒事,翻過山就好了。」

  「到時候再買。」

  凌霄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沈微慈轉身的時候,忽然看見沈昭昭站在後面的臉,嚇了她一跳,皺眉:「你站在這兒兒做什麼?」

  沈昭昭有些陰冷的眸子緊緊看著沈微慈:「你們在偷偷說什麼?是不是打算將我半路丟下去?」

  沈微慈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頭,實在沒有精力理會沈昭昭。

  清娪的小鞋子被劃破了,她得趕緊去先給她縫好。

  沈昭昭看沈微慈不說話要走,更加著急的去拽沈微慈的袖子:「你被我拆穿了是不是?」

  「你假意收留我,你心裡還恨我,想讓我死在這裡是不是?」

  沈微慈深吸一口氣,用了最大的耐心看向沈微慈:「我要你死在這裡?」

  「我真要你死在這裡,這裡全都是我的人,直接讓人給你抹了脖子,早殺了你,你現在還能跟我在這兒對我這樣說話?」

  「你有這個心思,還不如省點力氣後面趕路吧。」

  說著沈微慈拽下了沈昭昭的手指,往屋子裡面走。

  沈昭昭愣愣看著沈微慈的背影,心裡那股不安才漸漸消退下去。

  被拋棄過一次的人,最害怕的是再次被人拋棄。

  她不相信沈微慈,不相信沈微慈會有這樣的好心。

  沈昭昭跟著沈微慈走到屋內,看著沈微慈坐在木床上縫線。

  她坐在火邊,看了一眼沈微慈身邊坐著的清娪,臉上的表情將清娪嚇著了,趕忙跑到正在加柴火的月燈懷裡去。


  又指著沈昭昭:「我怕她。」

  月燈忙抱著清娪在懷裡哄著,又給她一根燒黑的木棍,握著她的手在地上寫字轉移清娪的視線。

  沈昭昭臉上變得難看起來,她摸了摸臉頰,咬緊了牙。

  其實不怪清娪害怕沈昭昭,就連月燈看著沈昭昭陰沉沉的樣子都覺得有些瘮人。

  沈昭昭的模樣的確還是好看的,但現在看起來瘦了很多,眼眶微陷,渾身沒有什麼精氣神,一雙眼睛緊緊看在人的身上,好像誰都要去害她似的。

  沈微慈看著沈昭昭臉上的表情,又對清娪低聲道:「清娪,往後不許指著人說話。」

  清娪得了沈微慈的訓,乖乖的應下,又用木棍在地上亂畫。

  沈微慈又看向沈昭昭:「孩子胡亂說的。」

  沈昭昭依舊沉著臉色,看著沈微慈:「我知道我現在的樣子嚇人,怎麼比得上三妹妹呢。」

  沈微慈深吸一口氣,不再開口。

  到了夜裡的時候,東西都已經收拾好。

  沈微慈身上披著一塊遮風的羊毛巾出去,看著遠處火把漸漸遠去,是那些北靖人動身了。

  寒風吹拂她臉頰,臉上微微刺痛,她吐出一口白氣,看向暗沉無月的天色。

  月燈站在沈微慈的身邊,咳了兩聲:「夫人,風大。」

  沈微慈聽見月燈的咳嗽一愣,連忙去握月燈的手:「你風寒了?」

  月燈又捂著唇咳了咳,搖頭:「沒事,我讓凌霄再給我煎一副藥,吃了就好了。」

  沈微慈就緊緊牽著月燈的手回去。

  回去後她摸了摸月燈的額頭,有些發燙。

  沈微慈的心揪起來,站起身:「你在火邊暖暖身,我去給你煎藥。」

  月燈站起來:「讓凌霄去就是了。」

  沈微慈看向月燈:「他還要忙著觀察外頭的動靜,我去就是。」

  說著也不再等月燈說話,走了出去。

  沈昭昭跟著沈微慈去了灶房,她抱著手,看著忙碌的沈微慈:「你知道父親和祖母去了哪兒嗎?」

  沈微慈頭也不抬:「難道你不知道?」

  沈昭昭抿唇:「他們走的時候沒有給我說具體去哪兒了。」

  沈微慈便隨口道:「許是去了禹州,我聽祖母提過一回,祖母的妹妹嫁去了禹州,聽說送了信去,有人去接。」

  說完沈微慈看了沈昭昭一眼:「你要去哪兒?」


  沈微慈本來不想問沈昭昭,因為本來不是她關心的事情。

  但是沈昭昭現在被許家拋棄,又是戰亂,沒有地方去,她並不想接手她這個爛攤子。

  要是她自己說去禹州最好,下了山分道揚鑣,她自己一個人走。

  沈昭昭看著沈微慈的表情忽的冷笑了一聲:「你怕我賴上你了?」

  「許家不要我,我也不是個趕不走的癩皮狗。」

  沈微慈沒接沈昭昭的話,又去坐在灶前燒火。

  沈昭昭看著沈微慈映著火光的臉龐,看著她即便身穿布衣,容色依舊出眾的模樣,心裡的嫉妒便如滾沸的水,壓制不住往外冒。

  都同樣是落到了這樣的境地,她事事從容不迫,身邊依舊有衷心的奴僕,還有侍衛跟隨,而她衣衫襤褸,手指皸裂,被一個孩子指著說她長相嚇人。

  明明從一開始,她才是高高在上的那個人。

  手指漸漸捏緊,她又低聲道:「我去禹州找父親,我不會賴上你,但是你得給我銀子,給我盤纏上路。」

  沈微慈燒火的動作一頓,側頭看向沈昭昭:「你想要多少銀子?」

  沈昭昭對上沈微慈的眼睛:「你有多少?」

  沈微慈挑眉:「五十兩。」

  沈昭昭一瞬間怒目瞪向沈微慈:「沈微慈,你當我這麼好騙麼?」

  「你怎麼可能只有五十兩。」

  沈微慈靜靜看著沈昭昭:「你覺得銀子還管用麼?況且我走的急,身上沒有帶多少銀兩,都只有銀票。」

  「但是銀票現在你拿去不一定能在錢莊兌換。」

  沈昭昭咬咬牙:「那你就給我三十兩銀子。」

  「你還要給我乾糧。」

  「我看見你的人還晾了肉乾,我也要帶著讓我路上吃。」

  「並且我一個女子上路不安全,你再給我四個護衛護著我去禹州。」

  「沈微慈,這樣我就不纏著你了。」

  說著沈昭昭又往沈微慈身邊走了一步:「哦,對了,你還要給我兩匹馬。」

  「不然我走路是走不了的,有了馬我才能更快的到禹州。」

  「我今天聽見你的侍衛說了有馬的,你別想誆我說沒有。」

  「還有你的狐裘也要給我,我騎馬總要有禦寒的東西。」

  「你也應該給我禦寒。」

  「不然我便纏著你去金陵。」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