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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最多只能活一月

  這一天,沈微慈疼了三回。

  宋璋夜裡回來的時候,看著已經在床榻上脫了力人,看著她軟綿綿的睡過去,幾乎不敢走近她。

  外頭又等著新找來的神醫,宋璋忍著心痛,始終陪在床前。

  只是那些神醫無一例外的都不知沈微慈是什麼病症,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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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璋陪在沈微慈身邊一夜未睡,早上凌風過來找宋璋,看著站在廊下的宋璋低聲道:「沈四姑娘痛暈了幾回,依舊不肯承認對夫人做了什麼。」

  「牛毛針在她體內要是再不逼出來,就逼不出來了,將隨著經脈刺入心臟,人就沒救了。」

  說著凌風有些遲疑的看著宋璋:「會不會不是沈四姑娘做的,夫人的病那麼多大夫都診不出來,她一個在深閨的女子,應該是沒法子接觸到那些手段的。」

  宋璋冷眼往凌風臉上看去,冷笑一聲:「你同情她了?」

  凌風一愣,抬頭:「牛毛針在身上的痛連男人都承受不了,她一個女子這個地步還不肯承認,屬下只是覺得可能真冤枉了她。」

  宋璋眼神陰冷:「她承認了就得死了,我還得叫她生不如死的死,她敢承認?」

  說著宋璋又是一聲冷笑後又看著凌風:「去將胡生抓過去,就說是胡生供出了是三皇子派她去害我妻子的,再讓她聽幾句胡生的慘叫,你們再準備刑具嚇嚇她,我就不信她的嘴這麼嚴。」

  凌風又是遲疑一下:「抓了胡生,三殿下那邊不會找將軍的麻煩。」

  宋璋淡淡轉身:「都要造反的人,在我眼裡也不過是個死人掙扎。」

  凌風看著宋璋的背影愣了一下,半晌反應過來,連忙轉身。

  這頭宋璋剛跨進屋內,便聽到裡屋內一聲驚呼聲,宋璋心頭一緊,幾個大步往屋內跨進去,眼前一幕叫他目色通紅。

  只見沈微慈半撐著身,領口處是大片的血跡,從她白淨的下巴上一直往下蔓延,直到她按在胸口上的手指才結束。

  旁邊抱著沈微慈的月燈袖子上也沾上了血,一聲聲哭喊著夫人。

  宋璋只覺得當頭一棒,暈眩中聲音已喊了出來:「快叫太醫——」

  「快——!」

  他三兩步跨到沈微慈的面前,緊緊的將沈微慈抱緊在懷裡,一遍遍撫著她後背寬慰她:「微慈,我不會叫你有事的。」

  「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話說到最後,是他微微的哽咽聲。

  沈微慈心口的痛一絲也沒有減輕。


  她的手指連拽緊宋璋衣裳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軟綿綿的靠在宋璋的肩膀上,只要宋璋放在她腰上的手一松,她的身體就會往下面墜倒下去。

  她的手指無力的垂在宋璋的手臂外面,口中的甜腥清晰,她直覺心口正在被一隻手緊緊握住,被一把刀一點點的割盡,喉嚨中又是一股腥味,她乾嘔出來,耳邊宋璋急迫的聲音她聽不見,屋子裡驚慌紛亂的聲音她只覺得隔在雲端。

  她費力想看清面前宋璋的樣子,卻是霧裡看花,隔井觀月,什麼都看不清,什麼都看不真。

  她伸出模糊的手指想叫宋璋別擔心,只是還沒有觸及到他身上的溫度的時候,眼前就已經是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見了。

  懷裡的人如同枯敗的芙蓉迅速凋零乾枯,宋璋怔怔看著倒在他懷裡暈過去的人,眼眶的熱淚一滴滴落在沈微慈臉頰上,半晌才反應過來。

  他用手指擦去她唇邊的血跡,手指抖的厲害,屋子裡的丫頭跪了一地,生怕宋璋這時候對沈微慈身邊伺候的丫頭髮難,個個面如死灰。

  吳府醫匆忙先趕來的時候,只見著宋璋寶藍衣裳上的肩頭袖口都是血跡,再看宋璋懷裡的沈微慈,更是觸目驚心,整個皎月白的領口都被血跡浸染,袖口處,錦被上都是血跡。

  吳府醫心驚膽戰,彎著腰連忙過去給沈微慈把脈。

  半晌後他才收了手,臉色是一臉為難:「脈象雖渙散卻緊收,浮卻落根,實大玄長,本來脈絡上看應該是稍失元氣,應該不至於嘔血才是。」

  「從夫人的症狀看,只有心脈損的嚴重才會如此,可脈象……」

  後頭的話吳府醫沒說,因他真不知道什麼原因。

  太醫過來診脈,行醫數十年,也是頭一次見沈微慈這樣的脈象。

  明明脈象上看並沒有大礙,只是有些氣虧積寒而已,怎麼都不至於嘔血。

  且上銀針也無淤血,三四名太醫面面相覷,都無從診起,也根本看不出沈微慈嘔血的原因。

  屏風外鴉雀無聲,但看宋璋已陰沉至極的神色,太醫們都不敢再說話。

  依著宋璋的性情,性情上來提劍殺人他也是做的出來的。

  個個冷汗直冒,只想著趕緊離開這處閻王殿。

  宋璋依舊坐在床沿上緊緊將沈微慈抱在懷裡,直到太醫們都說完話,他也沒有開口。

  在太醫們以為宋璋會暴怒時,卻聽他低沉的聲音:「她到底有沒有傷及心脈?」

  幾個太醫都不敢出頭答話,最後還是年紀最大,資歷最老的余太醫上前對宋璋恭敬道:「按著宋夫人的脈象上看,應該是沒有傷及心脈的。」


  「可嘔血便是傷及了脾胃心脈,夫人又胸口疼痛,也可能真是心脈受損。」

  說著余太醫皺眉:「至於心脈受損的原因,除了大悲大痛情緒過激,別的下官實在想不出來。」

  宋璋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旁邊的月燈。

  月燈連忙道:「夫人的性子從來都很平和,這些日子也沒什麼大悲大痛的時候。」

  宋璋閉了閉眼,又低沉的問:「要真是心脈受損,該怎麼醫治?」

  這話問得余太醫也冒了汗。

  他深躬下藥,鄭重道:「要真是心脈受損到嘔血,已經無藥石可醫了。」

  「最多只能活一月。」

  「開什麼藥都無用了。」

  其他太醫聽到余太醫敢直白說出真話,都不禁捏了把汗,只恐殃及到自己。

  只是預想中的場景並沒有到了,隨著響起的只是低沉的一句:「出去。」

  異常平靜。

  幾個太醫如釋重負,連忙從裡屋退了出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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