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霸王別姬》出爐!
周陽光自信滿滿地道:「兩個我都能駕馭,《太極宗師》那個吧,我看過《蜀山劍俠傳》等民國時期的武打仙俠小說;《孤兒怨》現代背景,更沒壓力了。」
梁曉聲道:「我沒看過武打的小說,招式什麼的,我都不懂。我還是寫《孤兒怨》吧!」
林正軍道:「那小舅你就寫《太極宗師》吧!」
「沒問題!」
做好了分工,倆人立刻開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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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軍講著人物設定、故事大綱、再講分場提綱,倆人拿起紙筆,奮筆疾書。
「你們寫吧,我就不打擾了。我的那個關於戲曲家的小說寫好了,去文代會那邊找劉新武交稿……」
把兩個劇本的分場提綱說完,林正軍笑道。
唐曉芙招了招手,道:「別急啊,先給我看看,要是寫的不好,我再給你改改!」
其實,唐曉芙心底是有點擔心的。
林正軍在構思故事上是一絕,但畢竟以往都是自己捉刀,他還沒有親自操刀過,萬一文筆不過關,那是必須要修改的。
「行吧,你看看!」林正軍把手稿遞給了她。
「霸王別姬……」唐曉芙看了題目,然後仔細地讀了下去。
「唉唉唉,奇文共賞之,我也學習學習。」梁曉聲和周陽光也放下鋼筆,跑到唐曉芙後面一起看著。
「民國十八年,冬。
天寒日短,寒風颳起,天已奄奄地冷了。大伙兒都在掂量著,是不是要飛雪的樣子。
只是冬陽抖擻著,陰一陣晴一陣,過一天算一天。
天橋又要開市了。
漫是人聲市聲……」
唐曉芙看了兩段開頭,笑著點點頭道:「文筆挺好的,質樸但又很精準……」
《霸王別姬》小說是香港女作家李碧華寫的,她的故事奇情巧思,文風妖嬈冷冽,犀利而又大膽。
故事林正軍可以「借鑑」,但文風他可學不來,硬學的話,那就是照貓畫虎反類犬。
於是,他就用自己順手的風格,白描為主,質樸簡單,冷靜客觀,多呈現畫面感——這是他的優勢,畢竟他看過好多遍同名電影。
唐曉芙看著看著,眼圈就突然紅了,而後數次哽咽有聲,潸然淚下。
「嗚嗚嗚,蝶衣,太苦了啊!」
從她看到小說的二分之一起,唐曉芙就開始哭了。
從剛開始嚶嚶嚶的啜泣,變成不顧形象的嚎啕大哭,再到哭累的嬌喘吁吁,讓林正軍頗感無奈。
然後,梁曉聲和周陽光也抱頭痛哭。
林正軍特無奈:「你們要看就趕緊看,別擱著哭哭啼啼,耽誤工夫,我還得去交稿呢!」
原版小說其實有十萬字左右,但林正軍就寫了五萬字,他不愛多描寫,呈現故事就行。
但是,三個人看著看著,就特娘的哭幾聲,愣生生看了一個小時。
看完之後,三人都是默然不語,梁曉聲癱坐在椅子上,仰望天花板,跟掉了魂似的。
周陽光一副生無所歡的樣子,沉浸在故事情節和激盪的情緒中,遲遲無法回過神來。
「什麼個情況啊?咋不說話了?」林正軍問道。
「別說話,後勁太大了,容我緩緩……」周陽光嘆息道。
唐曉芙雙眸滿是傾慕地看著林正軍,道:「正軍,這篇《霸王別姬》寫的太好了,太動人了。」
「程蝶衣對戲曲的熱愛,真的寫活了啊,人戲不分了!」
「愛恨刻骨,人物鮮明,一顰一笑,舉手投足,似欲乍生生活在眼前,寫的絕了啊!」
「情節殘酷,太殘酷了!頗有魯迅先生那味了,敢於直面慘澹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正所謂,一個都不放過,一個都不寬恕!」
梁曉聲的評價也是偏於理論化的,道:「這篇小說,對特殊時代的揭露比《牧馬人》深刻得多,關鍵也沒局限於特殊時代,把視角推向縱深,從民國、侵華戰爭到解放、到特殊十年,到新時期,特別厚重!」
周陽光瞪著眼睛,好奇地道:「正軍,程蝶衣對段小樓應該不會是純粹的師兄弟感情吧,我看著像是……」
「不是師兄弟情誼,就是你想的那種感情。」林正軍道。
「哎呀!」
周陽光肅然起敬,道:「正軍啊,我說我離經叛道,但你比我猛多了,這都能寫!」
「這有啥稀奇的,古代多了去了,二椅子斷袖之癖啊!」林正軍淡淡一笑。
「正軍,趕緊拿去發表吧!」
梁曉聲道:「這篇小說太強了,我敢說,一定能夠火遍大江南北的!」
……
傍晚時分,京西賓館。
劉新武、王濛、路遙和賈平娃一幫人也看完了《霸王別姬》,然後都特娘的破防了。
「正軍啊,你是不是心裡有點扭曲啊?為什麼要寫這麼悲傷的故事,我現在心裡難受的不得了。」王濛痛苦地捂著胸口道:「就好像被你插了好幾刀似的。」
「結局不是光明的麼?畢竟,走進了新時期啊!」林正軍心說,虐文了解一下,哥們成了虐文開創者了。
像余樺老師那樣,總是把悲傷留給讀者,把快樂留給自己?
「可過程遭罪啊,程蝶衣實在太苦了啊,你寫這個,你造孽啊……」賈平娃嘆息道。
「段小樓太叫我失望了,蝶衣所託非人,意難平啊意難平!我想為蝶衣哭一場!」
劉新武紅著眼圈,滿臉悲愴,直跺腳:「最懂最疼程蝶衣的,竟然是那個獐頭鼠目的反動戲霸袁世卿,袁四爺,這這這,找誰說理去……」
「別廢話,你就說你要不要,能發不?」林正軍有個擔心,那就是程蝶衣對段小樓的感情。
「放心吧,沒問題。」
劉新武爽朗一笑:「我知道你寫的是啥玩意,這在國外,叫同性戀,是吧……」
幾個文學青年耳朵都豎了起來,詫異道:「啥,啥,同性戀?」
「就是女的喜歡女的,男的喜歡男的,擱在古代就叫斷袖之癖,龍陽之好。」劉新武笑道。
大傢伙彼此對視了一眼,腦海中浮現一幅幅畫面,都齊齊打了個寒顫:「這多新鮮吶,還能這樣?」
「正因為國內目前沒這個概念,所以,讀者根本意識不到你寫的啥,等反應過來,都過去十年了。」
劉新武狡黠地笑道:「尤其是正軍處理得很巧妙,你說是同性戀也可以,說是師兄弟之間的情誼也成!」
「就好像魯迅說《紅樓夢》——經學家看見《易》,道學家看見淫,才子看見纏綿,革命家看見排滿,流言家看見宮闈秘事!」
「嘿嘿,到時候誰敢批評,那誰就是捕風捉影假道學!咱們就組織協調幾個讀者罵回去,這是純潔的同志情誼,你竟然想那麼髒,你丫髒得都沒眼看,還能增加熱度呢!」
你丫就是那個流言家,林正軍心中暗笑,劉新武后來在《百家講壇》解讀《紅樓》,都索隱得魔怔了。
等這幫人看完,林正軍又拿著手稿跑去找常香玉和孫玉敏等老師讓他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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