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離開東嶽廟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沸騰土壤上,到處都是殘肢碎肉。
好像一鍋用肉熬出來的濃稠肉湯。
翻滾之間裡面是白花花的碎肉和紅色的組織。
濃郁的臭味直衝天靈蓋,令人作嘔。
只是吳秋秋聞久了,反而像是已經麻木了,完全可以忽視這些臭味。
最後一隻惡魂,被韓韞長槍貫穿。
他髮絲凌亂,一縷黑髮掉到了胸前。
本就凌厲俊美的臉,此刻多了戰損的味道,更增添了幾分奪人心魄的美。
叫人移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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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頭來,一把抱住吳秋秋。
「走。」
這一刻,東嶽廟徹底成為廢墟。
被烹煮在惡魂構成的那一鍋肉湯之中。
臨走時,吳秋秋一把抓住了屬於莊德華的紅布包裹。
她得帶上。
莊德華的事興許還有別的轉機呢。
吳秋秋不能放棄。
她抱緊韓韞,等這一刻,她也等了太久了。
這次,完全是韓韞幫了她。
若非韓韞找到鑰匙,她可能真的要被永遠困在這裡了。
前方是一片亮光,就像通往天堂的路。
不,東方沒有天堂,耶路撒冷在這邊混不開,那是通往人間的路。
韓韞和吳秋秋一步踏出去。
空間好像在扭曲,人在被從四面八方不停地拉扯著。
那種力道幾乎要把靈魂都撕成了碎片。
韓韞緊緊抱著吳秋秋,抵擋了絕大部分的傷害。
等那股颶風過去,他們好像站在了實地上。
腦袋被拍了拍。
再睜開眼,是韓韞那張放大的蒼白的帥臉。
後方青山如墨。
將軍傲然站立,即便身上沾血,卻美得像一副驚心動魄的畫。
青山擁他入懷,亦或是青山亦想撞進他的懷中。
只可惜懷中已經有了她。
所以青山縱使再嫵媚,也難與她一爭。
「我們出來了。」
韓韞輕聲道。
吳秋秋不自在地移開眼睛。
「這裡是哪裡?」
「東嶽,或者說,泰山。」
五嶽之首。
「我們已經到了泰山?」
吳秋秋睜大了眼睛。
「嗯。」
「那我......」
吳秋秋剛想往前走一步,腳就是一軟。
低頭一看,自己的雙腿是虛無透明的。
而她飄在半空中。
她後知後覺地記起,她是靈魂狀態。
「我的身體!!」
那她的身體豈不是還在清靈山???
「不在,我早已感覺到你的身體不在,肖景辭可能會帶著去駱家祠堂,我們現在第一步就是趕緊過去。」
韓韞早有預料,便把自己發覺的情況告訴了吳秋秋。
現在過去興許還能和肖景辭他們會合呢。
只是吳秋秋暫時只能以靈魂體的姿態存活了。。
對吳秋秋而言,能重獲自由就已經很滿足了,就算是靈魂體也無所謂。
靈魂超過十二時辰徘徊在軀殼外面,就會和軀殼產生排斥反應。
從某種角度來講,她已經死了,現在只是一個孤魂野鬼。
就算找到軀殼,恐怕也沒有辦法再回去。
用科學的角度來解釋就是,她三魂七魄離體後,大腦停止發布命令,五臟六腑和身體各器官都停止運行。
就會慢慢腐爛,被微生物占據。
這就是一個人死亡後的過程。
只不過她是屍胎,肉身可以保持不腐。
「好,我們去吧。」
吳秋秋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現在是個死人了。
但表情上看不出什麼。
就連韓韞也沒有看出吳秋秋絲毫的傷感。
他仔仔細細地看著吳秋秋的面容,想要看到一絲脆弱,可惜還是沒有。
她臉上就像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遮蓋住了她的情緒。
只剩下平靜。
韓韞有些心疼地摸摸她的髮絲:「出發了。」
他們二人現在都非正常人,也自然用不著正常的交通工具。
韓韞帶著吳秋秋一路飛奔疾馳。
穿透時間和空間的屏障。
吳秋秋真正理解到什麼叫瞬移。
等到視野開闊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塊巨大的石頭。
上面用紅色油漆寫著『駱家崗』三個大字。
他們到了。
面臨著陰森森的駱家崗,吳秋秋卻有種別樣的感覺。
很熟悉。
她像是來過這裡無數次一樣。
二人沒有絲毫的猶豫,就踏入了駱家崗的地界。
她能感覺到,駱雪然他們此刻所在的方位。
很奇怪,就像本來就知道一般。
而另一邊,駱雪然已經把最後一條大腿給那具腐爛得最嚴重的屍體給拼接上了。
一共八具屍體,整整齊齊的擺放好。
她已經失去了全部力氣,跪在地上半天沒能起來。
「我做到了,那現在是不是可以讓他們入土為安了?」
駱雪然問吳火火。
「燒了這裡,連同那塊木板,和她們的屍體,通通燒成灰燼,她們便永遠得到了自由。」
吳火火說道。
「可是這個小賣部老闆怎麼辦?」
肖景辭看著地上的無臉老闆,內心一陣鄙夷和厭惡。
就是這東西害了這些女孩。
現在要將他和這些女孩燒在一起,別說肖景辭不太樂意,那些女孩也絕不會安息。
誰看到自己的仇人和自己被燒到一起還能安息的?
肯定不可能。
「他當然不能和女孩們呆一起了,這不是純噁心人家?」
吳火火切了一聲:「當年,有個女孩被強姦致死,罪犯最後被繩之以法,他的家人卻把罪犯的骨灰埋到了女孩的墳旁邊。」
「沒過幾天全家人都暴斃而死了。這就叫活該。」
死了都不放過人家,你家不死誰家死?
「那你的意思,這個傢伙怎麼處理?」駱雪然看著小賣部老闆都犯噁心。
方才那種窒息和恐懼,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燒了他都太便宜了。
「有辦法啊,找把斧頭,將他剁了,以五行分布,心屬火,肝屬木,腎屬水,脾屬土,肺屬金。」
「把內臟挖出來,按照五行相剋的原理處理,他會永世不得超生。」
吳火火玩著自己的紙手指,發出邪惡的笑聲。
「什麼叫五行相剋的原理呀?」
駱雪然對於這些也是一竅不通。
完全不知道吳火火說的是個啥。
「五行相剋,好比金克木,要將他的肝挖出來,放在屬金的地方,類似於鐵桶里。木克土,脾就得放在樹上。土克水,腎就得埋在地底。水克火,心臟就要丟進水裡。火克金,肺就要用火燒掉。」
吳火火掰著指頭一個一個地給駱雪然說清楚。
只有這樣子,才能讓他永生永世被折磨,無法超度,無法解脫。
其實這也是個比較邪惡的五行陣法。
吳火火從不輕易動用。
今天倒是用在了一個小賣部老闆的身上。
但她無所謂因果。
駱雪然聽完吳火火的描述,面容有些蒼白,看得出來很害怕。
可那害怕中隱隱有點激動和爽感。
仿佛對於這個結果十分滿意。
雖然需要她來親自操刀。
「我去找斧頭。」
說起斧頭,駱雪然想起那個被燒掉的帳篷。
那個舉著斧頭的怪人。
阿詩則是動手把小賣部老闆拖出去了。
這裡的人對此根本見怪不怪。
駱雪然找遍了都沒找到斧頭,只好先把二鍋頭給上午遇到的男人拿過去。
他就像個不會移動的NPC。
上午在那溜達,過了這麼久了還是在那裡溜達。
「給你,你的酒。」
駱雪然氣喘吁吁地把酒給了男人。
男人目光很是驚異,上下打量著吳火火。
眼神有些黏膩。
駱雪然不適地後退一步:「幹什麼?你可以告訴我這兩個孩子的家在哪嗎?」
「你沒留下點什麼嗎?」
男人捧著酒,舔了舔唇,忽的湊近,眼神不懷好意地詢問。
「你有病啊,變態。」
駱雪然踢了他一腳。
「哈哈哈哈哈哈,開個玩笑嘛小姑娘,你別介意。」
他打開酒,直接喝了一口,再打個酒嗝。
「看在你給我買酒來的份兒上,我告訴你怎麼找到他家,那那邊的紅房子知道不?兩個小孩就住在那附近,你去問問那邊的人,」
駱雪然:「......」
合著搞半天就得到這麼個沒價值的信息。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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