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1章 老瘋子（下）
龍菩薩低頭一看，發現他的右腳，竟然無聲無息地融化了。
毫無疼痛，一點感覺都沒有，就像冰塊在常溫下消融了一樣。
可是，消融的不是冰塊，而是他的血肉、骨骼、筋脈……
「這……這……」龍菩薩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緊接著，他的左腳也開始融化了。
同樣無聲無息，毫無痛感。
從腳趾到腳掌，從腳掌到腳踝，一寸一寸地消失，仿佛他從來就沒有長過這兩隻腳。
「你對我做了什麼？」龍菩薩沖烏毒長老吼道。
烏毒長老蹲在一旁，雙手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切，笑眯眯地說道：「你就好好享受吧，又不疼。」
確實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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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種無聲無息的消失，比任何疼痛都要讓人毛骨悚然。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不見，卻什麼也做不了，這種感覺，簡直比凌遲還要折磨人。
龍菩薩想要掙扎，但身體僵硬得像石頭，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雙腿從腳踝開始，一路向上消融。
小腿沒了。
膝蓋沒了。
大腿也沒了。
眨眼間，兩條腿就這樣乾乾淨淨地消失了，連一滴血都沒有流，就像它們從未存在過。
龍菩薩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額頭上青筋暴起。
「老東西，你到底要幹什麼？」
烏毒長老沒有說話，笑呵呵地看著龍菩薩，眼中滿是興奮的光芒。
很快，龍菩薩雙臂開始融化，從指尖開始，到手掌，到手腕，到小臂……
龍菩薩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雙手消失，那種無力感幾乎要將他逼瘋。
他是准帝啊！
在修真界叱吒風雲的准帝強者，如今卻像一隻待宰的羔羊，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雙臂沒了。
軀幹開始融化。
從腰部開始，一路向上，腹部、胸口、肩膀……
所有的血肉骨骼都在無聲無息中化為虛無。
龍菩薩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眼中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
最後，只剩下一個頭顱，孤零零地懸浮在空中。
除了頭顱，什麼都沒有了。
脖子以下空空蕩蕩，就像一個人頭被憑空切下來放在那裡。
龍菩薩準備元神出竅，脫離這具殘破的肉身。
對於他這個境界的修士來說，元神才是根本，只要元神還在，肉身重塑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情。
然而，就在他準備元神出竅的時候，烏毒長老突然伸出手，五指張開，一股雄渾的真氣噴涌而出，將龍菩薩的頭顱牢牢固定在了空中。
那股真氣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了龍菩薩的頭顱，將他的元神死死鎖在顱骨之中，動彈不得。
「你——」龍菩薩驚恐不安。
就在這時，烏毒長老收回了手，看著他，猶如在欣賞一件「作品」，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笑了。
那種笑容，不是得意，也不是嘲諷，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純粹的喜悅。
可是不知道怎麼了，看到他笑，龍菩薩就心裡發毛。
仿佛那種笑，比任何威脅都要可怕。
緊接著，烏毒長老從懷裡摸出了一把小刀。
小刀通體碧綠，刀身大約三寸來長，薄如蟬翼，在金色火光的映照下，泛著幽幽的綠光，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龍菩薩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想要說話，卻發現嘴巴已經不受控制，只能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含混不清的音節：「你……究……竟……」
烏毒長老滿臉微笑，語氣溫柔的像個慈祥的老爺爺，說道：「別急，很快就好了。」
龍菩薩徹底慌了。
「烏毒長老，你到底要幹什麼？」
「你想做什麼告訴我，我配合你好不好？我什麼都配合你！」
「你這樣……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龍菩薩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他是真的怕了。
堂堂准帝強者，修真界混不下去了，跑到太古神山來，誰知道金烏王族這麼對他。
此刻，又被一個瘋瘋癲癲的老頭子當成小白鼠，身體被融化得只剩一個腦袋，現在那個老頭子手裡還拿著一把碧綠的小刀……
想想都可怕！
烏毒長老聽了龍菩薩的哀求，歪了歪腦袋，似乎在思考什麼。
然後，他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說道：「可不是什麼人都有自宮的勇氣，你有這麼大的勇氣，還有什麼好害怕的？」
龍菩薩：「……」
「放心吧，我很溫柔的。」烏毒長老說著，握著小刀，輕輕在龍菩薩的頭皮上劃了一刀。
頓時，龍菩薩感到一陣劇痛從頭頂傳來，像是有人用燒紅的鐵絲在頭皮上劃了一下。
「啊——」
龍菩薩忍不住慘叫出聲。
然而，他的慘叫聲不僅沒有讓烏毒長老停下，反而讓烏毒長老更加興奮了。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嘴角咧得更大，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一刀，一刀，又一刀。
他割得很慢，很仔細，像是在雕刻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龍菩薩的頭皮被一片一片地割下來。
「啊……啊……」
龍菩薩慘叫不已。
烏毒長老充耳不聞，神情專注，割完龍菩薩的頭皮，又開始割他臉上的肉。
額頭、眉毛、眼皮、臉頰、鼻子、嘴唇……
一刀一刀。
每一刀都精準無比。
每一刀都恰到好處。
他就像一個技藝精湛的雕刻家，而龍菩薩的腦袋，就是他的材料。
「啊……好痛……輕點……嗚嗚嗚……」
龍菩薩從慘叫變成了嗚咽，最後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
烏毒長老終於停下了手。
他後退一步，歪著腦袋，仔細端詳著眼前的「作品」。
龍菩薩的頭顱已經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拳頭大的小人，長得跟龍菩薩一模一樣。
那是龍菩薩的元神。
烏毒長老的臉上，露出了極度滿足的笑容。
「雖然很多年不動刀了，但是刀工還在，堪稱完美！」
烏毒長老說完，雙手捧起龍菩薩的元神，認真地說道：「你要相信我，我一定能幫你解毒。」
話落，他將龍菩薩的元神扔進了通天寶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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