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我氣運呢?

  「白曉生他...」趙霆嘯劍眉緊蹙,凝望白曉生遠去的背影。

  他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一般。

  那時候他看不透白曉生,李在淵也看不透。

  現在他依舊看不透白曉生。

  白曉生究竟要幹嘛?

  那臨走之前的讖言又是什麼?

  什麼這是一場持久戰?

  為什麼最後所有人都會知道真相?

  陽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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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裡陽謀了?

  他和無疆連迷霧都沒撥弄開,看到的全是陰謀,哪來的陽謀?

  走下去?怎麼走下去?

  是按照現在的步伐?

  趙霆嘯分外疑惑,也許是他老了,腦子不夠靈光,他突然覺得也許什麼都不知道,反而更好一些。

  知道的越多,懂得的越少,疑惑的越多。

  「爹...」趙無疆微微抬手,手中風雪懸浮,他眸光深邃:

  「我好像學會搬山訣了...」

  「方才你一瞬奪走了劍氣和道術的力量。」趙霆嘯點了點頭:

  「這確實像是搬山之力。」

  「白曉生之前是在幫我凝聚心中的大山?讓山顯露?」趙無疆思索,白曉生撥弄他的心緒,說些故弄玄虛的言論,最後卻草草收場,似乎就是為了來助他領悟搬山訣。

  白曉生這個人的身份,太不尋常了。

  到底是不是「無」組織的?

  又或者白曉生自身成一派?

  難怪江湖中人都不樂意和術士玩。

  果然玩心眼的心都髒的,他人根本猜不透心思,而術士偏偏又洞察人心。

  這就像是你脫光了站在術士面前,術士則裹得嚴嚴實實的,一塊肌膚都不漏,這就讓人難免不自在。

  一個張虛坤,一個白曉生,都很像是謎語人。

  張虛坤之前不讓他修煉《玄天歸涅大法》,他以為張虛坤站在他的對立面,沒想到最後張虛坤悶不做聲,把地宗的絕學之一雷法傳授給了他!

  張虛坤就不能明說嗎?

  明明明說就不會有這麼多誤會才對,偏偏謎語人。

  現在這個白曉生也是這樣。

  在天牢關了二十年,怎麼忍耐下去的?


  為了算計李在淵?

  算計李在淵又是為了什麼?

  教老爹玄天歸涅大法,從而讓老爹破而後立恢復修為,看起來是好人的舉動,可卻給人一種包藏禍心的感覺。

  而之前白曉生站在王府大門前,他和老爹以為白曉生不裝了,攤牌了,要對他和老爹出手了。

  沒想到白曉生依舊在裝,依舊在故弄玄虛,依舊在謎語人。

  什麼都不說,什麼還不讓問。

  還說什麼想要知道更多就要往上走,想要知道後面的故事就得看下去?

  這些舉動太不合常理了,白曉生這些術士究竟要幹嘛?

  「走下去。」趙霆嘯嘆了口氣:

  「無論如何,將力量握在手中,以不變應萬變!

  只要力量足夠,將來天傾海覆都不怕。」

  「回家。」趙無疆深吸口氣,將心中雜亂的思緒壓下,看向王府大門。

  王府大門楹聯換了一幅新的,也許是李在淵為王府沉冤昭雪之後,就派人貼了幅新的這裡。

  朱紅的楹聯,濃黑的墨漬,卻擋不住整座王府籠罩的那一抹蒼白之色。

  似乎知道趙無疆的想法,大黃自告奮勇,衝上去撞擊王府大門。

  可是再也沒有人從裡面將大門打開了。

  趙無疆上前,推開王府大門,吱呀聲響起,有一種空曠寂寥的感覺。

  「差點人氣。」趙霆嘯眸子也有些紅潤,看著王府內的一切,物是人非,早已不是當初。

  「爹,要人還不簡單?」趙無疆單手摟起大黃,指向城外:

  「我這就開始搖人。」

  ————

  城外,鎮北軍內,百無聊賴蹲在地上玩雪的阿青不知道拿樹枝在戳什麼,突然秀眉一挑,悶悶不樂的臉頰露出笑意:

  「趙無疆讓我們去王府玩兒。」

  「他不是說先讓我們在外面觀望嗎?」

  蘇燦陽雙臂抱胸,學著吳六六生人莫近的樣子:

  「我懷疑你就是想趙無疆了,故意謊報軍情。」

  「哼,不去算了。」阿青轉身就跑:

  「我去叫姜黎姐姐她們,她們願意去。」

  「這就進家門了?這麼快?」蘇燦陽打趣:

  「以前都是未過門的,現在就都要過門了?

  如意算盤打得叮咚響。


  哎哎,張玄你去哪兒?」

  「無疆兄喚我們定然有事,我們去助他。」張玄一臉認真:

  「師父說,紅塵...」

  「你師父說什麼?小心趙無疆帶你去京都的那些風月之地,破你童子身。」蘇燦陽也向著京都行去:

  「別忘了,趙無疆以前可是京都紈絝,北無疆南天琅!

  趙無疆可是出了名的荒淫好色,常年流連在風月之地。」

  似乎是注意到姜黎等人眸光不善,蘇燦陽乾咳一聲:

  「當然我說的是以前...」

  「你不順道回家看看?」吳六六抱著劍,問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蘇燦陽停下腳步,看著阿青等人向著京都內鎮北王府走去的身影,他眉眼柔和:

  「我跟趙無疆一樣...

  哪裡心安,哪裡熟絡,哪裡就是家。」

  「還挺多愁善感...」吳六六並肩而行。

  「我都說了我和趙無疆一樣,什麼叫一樣?

  好兄弟!懂不懂?異父異母親兄弟,鎮北王我義父!」蘇燦陽一臉深沉:

  「我也是感性的男人...

  唉,等下,要不你先走,我發現京都有錢人特別多,說不定我能要到很多銀子...」

  蘇燦陽的眸子盯著那些衣袍華貴的人,眸中泛著金光。

  吳六六死死握住劍柄,但還是忍住了拔劍的衝動。

  與此同時,李氏宗祠內,李在淵的屍體停放之處,無人攪擾。

  外屋都是禱告和哭泣的悲傷之音。

  有人踏入房中,亦是披麻戴孝,但細看之下,他麻衣之內,是一襲錦袍。

  錦袍男子抹了抹並不存在的淚水,走到李在淵屍體旁。

  「你清瘦了很多。」錦袍男子語氣關切,帶著數不盡的悲傷。

  但突然話鋒一轉:

  「要是當年就死了,也不至於現在這麼清瘦。」

  錦袍男子伸手,手指白皙如玉,宛如女子之手,他觸碰李在淵的額頭,似乎在感受什麼。

  但很快,他疑惑嗯了一聲。

  隨後他將手放在李在淵的心口處,再次細細感受,眉頭愈皺愈深!

  怎麼回事?氣運呢!

  他疑惑,他憤怒,他開始上手在李在淵屍體上不斷亂摸,想要探查氣運。


  可是他只感受到李在淵體內殘留的那一絲絲微不可查的氣運!

  而本應該隨著李在淵之死,而逐漸脫離李在淵體內的那股龐大的氣運,卻察覺不到任何一點!

  之前他在鎮北軍軍營內,親自感受李在淵的屍體,當初沒能感受到氣運在脫離,所以他離開了...

  等待的就是李在淵的屍體回到李氏宗祠,藉助李氏宗祠的力量,讓李在淵體內的氣運脫離出來回到李氏。

  而他便可以藉此奪走這份氣運!

  可是氣運消失了!

  怎麼可能!

  氣運呢!他不斷在李在淵身上尋找,他發現了氣運脫離的痕跡,但卻看不到任何一枚凝聚而出的氣運!

  是誰截走了氣運!

  趙無疆?李雲睿?

  錦袍男子似乎意識到什麼,死死盯著李在淵蒼白髮青的屍體,他的面目變得分外猙獰:

  「是不是你把氣運給了這兩個孩子!

  那你!

  可就害了他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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