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0章 驚世神通
得意上頭,金譽便不禁有些飄飄然。他向不遠處那端坐著的玄仙子看去,還故意傲然喊話——
「玄仙子,看到了吧?你這大弟子沈文素雖素有妖孽之稱,可也並非無敵!我這徒兒馮飛揚可是已把她鎮壓了!」
「你要輸了!!」
「之前你贏了我們那麼多資源,待會還不是還要乖乖為我們雙手奉上,一分不少地還回來?」
此刻,金譽已經是囂張得意到了極點,言語間對玄仙子的諷刺和挖苦也毫不掩飾。
牛氣哄哄,下巴恨不得翹天上去。
反觀玄仙子。
擂台上,她的大弟子沈文素分明陷入了劣勢。
可在她那張精美絕倫的臉上,卻絲毫看不出半點緊張與擔憂,反而坐在那兒喝茶品茗,悠然到了極點。
面對金譽這蹬鼻子上臉的挑釁嘲諷,玄仙子甚至都懶得拿正眼瞧他一眼,只是似笑非笑,語氣淡淡地丟出一句——
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金峰主,勝負未分,大局未定,何必如此著急呢?」
「當心,樂極生悲。」
她的語氣非常平靜,平靜得就像在反駁這天下最令人發笑的荒唐之言一般。
氣勢,冷靜的不得了。
「哼!」
金譽卻咧嘴一笑,反還挺直腰杆子,中氣十足道:「玄仙子,我看你是故作鎮定吧?你心裡已經害怕了!」
「畢竟這沈文素可是你的得意愛徒,是你親手培養出來的書院第一,可如今卻被我徒兒飛揚打敗,你這臉上可要無光了!」
「不過也沒關係!」
「這勝敗乃兵家常事,強中自有強中手!你這大弟子占著書院第一高手的位置這麼幾年,如今也是時候該還回來了!!」
「老幾位,你們說是不是啊?」
一旁,姑蘇秋,公孫松還有葉寒生等幾位峰主的臉上,也都浮現出了幾分讚賞和得意的笑容。
在他們看來,擂台之上局勢已經分明。
雖說一開始馮飛揚處於劣勢,可眼下他卻憑藉著那神來一手,施展一招點石成金的大神通一舉翻身挽回了頹勢。
看起來……
沈文素這個天之驕女,今日可是必敗無疑了。
而且今日是他們五大峰門聯起手來一起對付玄仙子的忘憂峰,那可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若馮飛揚今日真能在擂台上當眾之下鎮壓了沈文素,不光是金譽有面子,他們幾位自然也都能榮譽共享。
個個也都能挺直腰杆,揚眉吐氣!
「哈哈。」
姑蘇秋嘲諷的冷笑,語氣也透著一股尖酸和嘲諷的味道:「哎呀呀……看來今天這局面倒是超乎某些人的想像了。」
「過了今天,某人只怕再也神氣不起來了吧?」
說完,她還意有所指,故意朝玄仙子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她口中方才所提到的「某些人」指的究竟是誰……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其他幾位峰主也是紛紛暗笑,已等不及要看熱鬧了。
一直以來,這玄仙子是何等的猖狂囂張,若今日她的弟子沈文素被當眾擊敗,那她這個當先生的也勢必威風掃地,顏面盡失。
她那高貴的頭顱,從此也該乖乖低下了!!
真是快哉快哉!!
直到這時,沈文素才向陰陽怪氣的姑蘇秋淡淡地瞥了一眼。微微揚起的紅唇,透出幾分神秘的笑容。
「姑蘇峰主倒是個聰明人。大局未定,倒是已經未卜先知了。」
「既然如此……」
「諸位敢不敢與我再打個賭?」
「嗯?!」
姑蘇秋皺了皺眉,沒好氣問:「玄仙子,你又想玩什麼把戲?把話說清楚!」
葉寒生和金譽幾人,也都向玄仙子投來了好奇的眼光。
心裡,頗為疑惑。
「很簡單。」
玄仙子鎮定自若,語氣悠悠道:「就賭此局勝負。若我大弟子沈文素贏了,你們幾個得親口向我道歉,再當眾罵自己一聲蠢貨。」
「如何?!」
這話一出,一旁的林默差點沒憋住笑出聲。
好傢夥。
玄仙子這女人還真是夠雞賊的。
今日在這場上,她可是沒少給這五位峰主挖坑啊?
此前略施小計,便與這幾位峰主又加賽兩局,定下贏了比斗,忘憂峰從此便要成書院六峰之首的賭局。
可這還不夠。
眼巴前兒,她居然又挖了個坑,還想順帶再羞辱這幾位峰主一番……
她可真雞賊!!
可玄仙子這話聽在五位峰主的耳中,卻無疑是在罵他們呢。這頓時讓幾人臉色瞬間難看,個個氣得吹鬍子瞪眼睛。
姑蘇秋更是怒不可遏,語氣尖銳道:「玄仙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事到如今,你竟還敢猖狂?!」
「你瞧不起誰呢!!!」
「嗯?」
玄仙子笑著瞥了她一眼:「你們不是覺得馮飛揚已是必勝了嗎?既然如此……我提的什麼要求,重要嗎?」
「你這……」
聽起來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姑蘇秋愣怔了一下。
一時,有些啞然。
也是!
從眼下這局勢看,這馮飛揚已是必勝無疑了。
既然如此,他們又何必管這玄仙子提出了什麼賭約,又說了什麼逆天的猖狂之言?反正等她輸了,她最終也只能淪為小丑而已!
現在越狂,待會便越難看!
「哼,好!!」
姑蘇秋想通這點,氣焰便再度囂張起來。
那天生刻薄的臉上,也浮現出幾分不懷好意的冷笑:「有點意思,那我們就再玩玩!你說的,我們答應了!」
「不過……」
「若這一局是你弟子沈文素輸了,你也要付出代價!這樣吧,到時你就到我青木峰來,為我當幾天奴婢,捏肩捶腿,端茶倒水!」
「你敢嗎?!」
這話一出,全場頓時一片譁然。
各峰弟子們都深感驚訝,沒想到這幾位峰主打賭還能玩得這麼大。
在書院中,一峰之主的權利和地位可是僅次於院長之下。他們統領麾下弟子,為弟子們答疑解惑,傳道授業。
個個,德高望重!
可……
這玄仙子若真因沈文素之敗而去給她姑蘇秋端茶倒水,為奴為婢,那堂堂一峰之主的臉面可就損了個乾乾淨淨。
只怕從此在書院裡,再也都抬不起頭來了!!
實際上。
正因為這點,姑蘇秋才故意提出這麼個堪稱歹毒的要求。
她向來看玄仙子不順眼,猶如眼中之釘肉中之刺。對這麼個討厭的女人,怎麼玩都不過分!
「我說姑蘇秋,你這話說的未免也太過分了吧……何必搞得這麼僵呢?」岳力倒是有些聽不下去,腆著個胖臉,忍不住想上來打圓場。
畢竟他可是玄仙子的頭號舔狗。
哪怕從沒得過好臉色,也從未得過一個正眼,可他還是屢戰屢敗、屢敗屢戰,誓要將這舔狗之路走到底。
眼前這擂台上的局勢,他也瞧了個清楚。
馮飛揚出了奇招。
沈文素這個妖孽,只怕是八成要敗了。
如此一來,他又怎麼忍心玄仙子這個心中女神要去給姑蘇秋這個老妖婆為奴為婢,受盡屈辱?!
「閉嘴!」
姑蘇秋見她打圓場,心中頓時不爽,老臉一寒便罵道:「岳胖子,我還沒說你呢!今兒你的手下弟子就沒一個中用的,打了個什麼玩意兒,簡直丟盡了我們五大峰門的臉!」
「你還好意思說話?!」
「哼……我要是你,早就找塊嫩點的豆腐,一頭撞死算了!!」
「你!!」
這番毫不留情的當眾羞辱,頓時氣得岳力急火攻心,那臉上的胖肉也是跟著一陣抖動抽抽。
差點,沒背過氣去。
「怎麼樣,玄仙子?」
在罵退了岳力後,姑蘇秋氣焰更加囂張,指著玄仙子繼續挑釁道:「你不是愛賭嗎?那咱們就好好玩玩!我這條件,你又敢答應嗎?」
「哈哈!」
「我說,你不會是怕了吧?」
當著眾目睽睽之下,姑蘇秋這番尖酸刻薄的冷言冷語可謂十分刺耳。
忘憂峰這邊。
慕容秋實和白荷等人的臉色,也是極為難看。
蘇淺這個急性子,更是聽得炸了毛。她忍不住捏緊小拳頭,咬著銀牙罵道:「姑蘇秋這個老女人,是不是到了更年期了?」
「哼,居然敢羞辱我們先生……」
「豈有此理!!!」
說完,她還一臉悲憤,轉頭又對玄仙子道:「先生,你可別理這個老女人!她分明就是想故意羞辱你,可千萬別著了她的計!!!」
可玄仙子卻微微一笑,有些漫不經心:「想羞辱我,她也得有這個本事才行。必贏之局,何懼為?」
只見她那雙動人的眼睛微微一轉,饒有興趣地盯著姑蘇秋。
旋即,微笑同意了。
「好。」
「就這麼說定了,拭目以待!」
眼瞧著玄仙子就這麼應了戰,蘇淺倒是急得不輕:「哎呀……先生,您怎麼還真答應她了呀?這老女人分明是……」
「二師姐。」林默這時忍不住出言提醒她道:「先生既然應戰,那就必有把握,你又何必擔心呢?」
「你是不信她,還是不信大師姐?」
「……」
蘇淺倒一時有些無言以對了。
誠然。
在她眼裡,玄仙子這個先生就沒有錯過。
而身為大師姐的沈文素,在她眼中也是強大而無敵的存在,這世上根本就沒有能打敗她的人。
對此,她本該深信不疑的。
可……
都怪眼下這擂台上的局勢讓她亂了分寸,一時失了冷靜,竟不免有些擔憂起來。
「好吧。」
蘇淺輕輕地嘆了口氣。
她目光又忍不住望向擂台,小手在身前緊張地搓著衣角:「大師姐,你可要加油啊,千萬不要輸給馮飛揚……」
「這五大峰的幾個老傢伙太囂張了,可不能讓他們得逞!!」
「哈哈!!」
姑蘇秋則放聲大笑。
她仿佛奸計得逞一般,幸災樂禍的瞥了玄仙子一眼:「沒錯,那就拭目以待吧!反正你這大弟子沈文素是贏不了了。」
「你呀……就等著親自上門給我端茶倒水、捏肩捶腿,好好地,為奴為婢吧!」
「啊,對了……」
「提前跟你說一聲,我這人,可不好伺候!!」
說完,她得意冷笑了起來。
仿佛她已經見到玄仙子輸了打賭,低眉順眼地去她青木峰,像個乖乖的婢女一樣,隨意受她使喚的狼狽模樣了。
心裡,不由暗爽。
哼。
機會難得。到時可要狠狠收拾收拾玄仙子這討厭的女人,讓她知道平日裡與她叫板作對的下場!
而葉寒生等幾位峰主也都看足了熱鬧,個個眉開眼笑,甚至還紛紛向姑蘇秋伸出大拇指,一陣誇耀。
「不愧是姑蘇峰主!」
「看來,今日咱們不光能反敗為勝,一雪前恥,接下來可還有一場好戲可看呢!」
「玄仙子這女人身性狷狂,目中無人,誰都不放在眼裡。真不知她上門給你為奴為婢,究竟是什麼樣的畫面吶!!」
「……」
「好說好說!」
姑蘇秋眉飛色舞,得意洋洋道:「回頭我先調教調教,等調教得乖巧了,再送到你們峰門,也讓她服侍服侍你們去!!」
聽到這話,幾位峰主心情大悅。
嬉笑聲,不絕於耳!
此刻。
擂台之上,空氣仿佛徹底凝固。
在馮飛揚手中那二尺蒼天尺散發出的玄妙金光之下,沈文素已被壓制。
受到那隱藏在金光中無形靈氣漩渦的影響,她渾身變得遲鈍、麻木,似乎已動彈不得。手中的破雲劍此刻已變得金燦燦的。
徹底,失去了所有的鋒芒。
而她那握著破雲劍柄的纖纖玉手,此刻竟也已染上了黃金的顏色,似乎也開始化作了黃金。
那玄妙金光看似耀眼璀璨,輝煌無比。
可對任何對手而言,卻無疑是一場堪稱夢魘般的擴散瘟疫。
換做任何人,此刻恐怕也已是徹底陷入絕境,道心破碎,徹底斷絕所有的希望了。
見到沈文素的身體也開始受到影響,馮飛揚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當下,他立刻歉然提醒——
「文素師妹,你認輸吧。你若現在認輸,我便收了這神通,你的手終究還能恢復過來。」
「可你若再堅持下去……」
「哪怕大羅神仙,也不能助你恢復如初了!」
他言語中充滿了對沈文素的關心,以及傷害到她的不忍。
可若細看之下……
他的眼底之中竟還藏著幾分興奮,幾分傲色。
因為他做到了。
自從沈文素來到書院,他便被壓制了所有的鋒芒。因那瓶頸的桎梏遲遲不能突破,從此一蹶不振。
可悲催的是,他明明是喜歡沈文素的。
可就因為實力不及,身為男人的他,心中縱有萬般情話,有萬般真心,也始終沒有勇氣開口。
這些年他披星戴月,廢寢忘食般地苦修,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追上這個女人。
變強,變強,直到比她還強!
只有得到凌駕於沈文素之上的實力,他才能得到開口的勇氣。
而如今……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於做到了!
就在此刻,就在這擂台上,靠著這招點石成金的大神通,終於能將他心愛的女人鎮壓,終勝了她一籌!
沒人知道他現在有多激動。
這幾年沉寂里,他受到的所有嘲諷,所有不屑,所有的委屈和冷眼,也全都瞬間煙消雲散。
而那昔日的自信、自豪與自身的榮耀,則全都回來了!
馮飛揚甚至已決定了——
待這次試鋒大會結束後,他便再也不用顧慮,也再不用猶豫。他要當著沈文素的面,說出心裡所有的話。
他有這個資格了!!
可誰知。
就在馮飛揚以為驕傲的沈文素終將向他服軟時,沈文素依舊沒有認輸。
她的表情分外平靜。一雙動人卻又染著幾分清冷的眸子仔細打量著馮飛揚的臉,似乎想看穿什麼。
她發現了——
隨著施展出這點石成金的神通,馮飛揚的身體竟發生了一些變化。
他的臉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氣勢也在不停地快速衰弱。那幾乎打濕了一身袍子的冷汗里,甚至還透出點點刺眼的殷紅。
那是血。
仿佛察覺到了其中玄機,沈文素目光複雜了幾分,可語氣卻清冷依舊:「你這麼做,值得嗎?」
「什……麼?」聽出她這話里的別樣意味,馮飛揚下意識問。
沈文素不急不徐,冷靜而又沉著地道出了真相:「你這點石成金,的確是高深玄妙的大神通。只可惜,施展此神通,你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若猜得不錯……」
「施展這一次,你便已損失了十年壽元吧?!」
話音一落。
馮飛揚的瞳孔猛地一縮。
仿佛是晴天霹靂般,那蒼白而英俊的臉上,也立刻浮現出深深的難以置信。
而沈文素這話,也頓時讓擂台之下一片譁然。
徹底,炸了鍋。
「什麼?」
「損失十年壽元?!」
「真的假的?原來馮飛揚這點石成金的神通,竟要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嗎?!」
「我的天啊……如果這是真的,那未免太瘋狂了!只是為了一場試鋒大會,為了這區區一方擂台的勝負,損失十年壽元,這值得嗎?!
「……」
所有的弟子都一片譁然,甚至覺得馮飛揚是瘋了。
莫說他們。
就連身為先生的金譽都大驚失色,表情狂變。
他就像被針扎了屁股一樣,「蹭」的一下從太師椅上站起,瞪大雙眼,對擂台上的馮飛揚緊張質問——
「飛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莫非你這點石成金的神通,竟還要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麼?」
「你怎麼沒告訴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