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8章 中指,自己領會
「你……」
蘇淺被噎了一下。
她本來好奇心已經被徹底勾了起來,結果沒想到林默這小子居然神秘兮兮的,還用這種話讓她的心更痒痒。
豈有此理!
氣惱之下,她鼓著腮幫子,伸手就在林默的胳膊肉上掐了一下。
「林默!」
「你小子,還敢給我賣關子,還神秘兮兮的……快把話說清楚!!」
「嘶……!」
林默被揪的倒吸涼氣,趕忙道:「二師姐……有話好好說,你別動手啊!這麼粗魯,以後還怎麼嫁人啊?!」
「我嫁你個大頭鬼!你要是不說清楚,我還纏著你!!」蘇淺不肯罷休,非要纏著林默把話說明白。
一旁的沈文素,慕容秋實和白荷三女,也是面面相覷。
眼裡,也皆是疑問。
見二人一個要掐人,一個忙著躲,她們正打算開口勸一聲呢。
可就在這時,場上不知是誰叫了一聲——
「快看!」
「是岳峰主……他終於來了!!!」
聞言。
「唰唰唰唰!」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的看了過去。
就連姑蘇秋和幾位峰主,也都向那邊投去了疑惑的眼神。
下一刻。
就在眾人疑惑矚目之下,鎮岳峰峰主岳力一行人才終於姍姍來遲。
然而……
當他們一行人來到廣場時,卻惹的在場所有人都不禁愣住了。
眼神,都充滿了十分的驚訝。
只因——
鎮岳峰上下幾百號弟子,今日卻只來了區區十幾個。可就這十幾個弟子,還個個臉色蠟黃,腳步虛浮。
精神,更是萎靡不振。
而其中,那鎮岳峰首席吳兵也在其中。也不知怎麼的,本是體魄強悍的他,竟也臉色發白,跌跌撞撞。
平日裡那囂張傲然的樣子蕩然無存,反而走路都搖搖晃晃。
仿佛一陣風,都能把他吹倒。
身為峰主的岳力,也沒能倖免。
平日裡那說話都宛如洪鐘炸雷,體魄更是壯碩如巨熊般的他,此刻竟是被兩名弟子攙扶著走上來的。
只見他捂著肚子,步伐踉踉蹌蹌,好似隨時都能摔倒一般。
眼窩深陷,氣勢虛弱。
全然,沒了往日那堂堂鎮岳峰一峰之主的豪橫威風。
青面獸自然也在。
不過那傢伙看起來倒是跟個沒事人一樣,昂首挺胸,走的虎虎生風,臉上還有幾分狡詐的得意。
可謂,滿面春風!
一時,全場陷入一片譁然。
「啊這……」
「岳峰主這是怎麼了?」
「是啊,怎麼這些鎮岳峰弟子都好像生了大病似的,路都走不穩了,虛弱至極啊……什麼情況啊?!」
「昨天我還見過他們,那時還不還是好好的嗎?!」
「……」
在見到岳力一行人那悽慘的模樣後,在場所有人都驚訝不已。
沒人知道,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不光是弟子們。
就連葉寒生和公孫松等幾位峰主,也都感到吃驚不小。
奇怪!
先前他們見岳力遲到,都感到疑惑,問了姑蘇秋才得知,昨晚鎮岳峰上下所有人似乎都突發惡疾了。
可既然姑蘇秋已經出手了,他們以為問題已經解決了。
畢竟,她可是出了名的女神醫。
可……
岳峰主他們,怎麼還是這幅德行!?
此刻。
岳力等人的到來,也引起了忘憂峰這邊的注意。
「咦?!」
慕容秋實瞪圓麗眼,忍不住好奇看向那一行狼狽的身影:「好奇怪啊,為什麼岳峰主他們看起來像生了什麼大病似的?」
「好像……很嚴重啊?」
她話音一落,緊接著似乎又忽然想起了什麼。
驚訝的目光,又看向林默。
「說來……」
「林默,你剛才曾說,鎮岳峰的人廢了……你竟還真料中了?!」
聞言。
沈文素和蘇淺白荷等人,也都向他投來驚詫的目光。
別說,還真是!
方才,林默這小子就曾故弄玄虛,說出什麼鎮岳峰的人廢了之類的話。現在一看……上到岳力下到弟子,個個都這麼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
路,都快走不穩了。
而且就連那被寄予厚望的首席弟子吳兵,也是一副虛弱到極點的德行。
這……可不就是廢了麼!?
「林默。」
沈文素不禁好奇問他:「到底怎麼回事?鎮岳峰的事,你是如何得知?」
「是啊是啊!」
蘇淺也忍不住急切問:「臭小子,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就別賣關子了……急死我了!」
「好吧!」
林默咧嘴一笑。
他四下瞧了一眼,這才壓低了聲音:「諸位師姐,實話告訴你們吧——鎮岳峰的人,全都中了毒。」
「這藥,還是我讓周青下的!」
「什麼!?」
這話一出,幾個師姐個個花容失色。
下……毒?!
這小子,他怎麼有這種膽子的?!
「天啊,林默……難道你不知道……」說到這裡,慕容秋實唯恐被人聽見,再次讓自己的聲音儘量變小——
「要是被查出來,你可就……」
「沒事兒。」
林默卻並不在乎,反而漫不經心道:「我的本事,你們還不知道嗎?我的藥,沒人能查出問題來。」
「再說,那也不是什麼要命的毒藥,只是讓他們上吐下瀉,受點兒小罪罷了。」
「放心!!」
這話,林默倒是沒吹牛。
畢竟林默在醫道和毒道上的實力和造詣,可是絲毫不遜色他的修為。這點,她們可都是親眼見識過的。
自,不必多言。
「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慕容秋實驚訝問。
「就是!」
蘇淺也輕輕瞪了林默一眼,忍不住數落道:「林默,你小子膽子也太大了,居然偷偷讓人給整個鎮岳峰下藥,還把人家搞的這麼狼狽?」
「你吃錯藥啦?!」
「還有周青那傢伙……他居然也跟著你胡來?!」
「哎!」
林默這時卻笑著對蘇淺道:「二師姐,這事兒你可還真怪不到我頭上!是周青死皮賴臉求我幫忙的。」
「他啊,想和你交手呢!」
「我?!」
蘇淺一愣,而後驚訝道:「你是說……周青想在這試鋒大會上和我交手?!」
「不錯!」
林默眯起眼睛笑道:「但若他不使點兒手段,岳力自然會派首席弟子吳兵上場。就算沒有吳兵,也輪不到他。」
「所以,只要把整個鎮岳峰的弟子都放倒了,他們自然沒法上場了。」
「如此一來……」
「周青才能得到代替鎮岳峰上場的機會!」
原本,林默還想解釋一下,青面獸那傢伙這麼做的原因。
是因為,不想蘇淺輸。
實際上,那傢伙早就打算在代替鎮岳峰上場,並在和蘇淺交手時故意輸給這小妮子,如此才能讓她贏下這一局。
哎。
真是用心良苦啊!
想不到以前那個花天酒地的浪蕩傢伙,如今居然能為了蘇淺做到這個地步,看樣子是動了真情了!
可還沒等林默再解釋呢,蘇淺倒是回錯了意。
頓時,氣的一陣跺腳。
「周青什麼意思啊?」
「不惜用這麼損的手段,也要上台來和我打……他是覺得我打不過他,覺得我好欺負,才打算贏了我去博取岳力的看重?!」
「可惡……我饒不了他!!」
她不知青面獸這麼做的真正心意,反而還誤以為是周青想要拿她來立功。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說完,還遠遠的向跟在岳力身後向這邊而來的青面獸瞪了一眼,氣的咬了咬牙,就像一隻生氣的貓。
「這……」
林默倒是怔了一下。
他倒完全沒想到,蘇淺會下意識把青面獸想成這種人。明明那傢伙是一番苦心,結果就這麼被誤會了?
她這可冤枉死青面獸了!
原本,林默還想解釋一下:「二師姐,事情倒也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周青他吧……」
「不用再解釋了!」
蘇淺氣得不輕,哪裡聽的進去解釋,反而還氣鼓鼓道:「你和他是兄弟,當然為他說話了。」
「哼!」
「這傢伙平日裡嘴上說的好聽,結果卻是這種人!竟敢看不起我……回頭,看我怎麼收拾他!」
「他要打,姑奶奶奉陪!!」
說完,她還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衝過去把青面獸揍一頓。
所有的慍怒,都寫在了臉上。
她覺得被輕視了。
見她這幅模樣,顯然是動了真怒。林默看的好笑,甚至忽然改了主意。
他不想解釋了。
說來,青面獸那傢伙打定主意要代替鎮岳峰上場,再故意輸給蘇淺。可萬一那傢伙演的不像,豈不露餡?
也好。
就沖蘇淺這麼生氣,到時候也得多揍他幾回。打的越狠,打的越真,豈不就更不會惹人懷疑了?
得!
那就這麼辦吧!
林默倒也不愧是青面獸的「最佳損友」。
他為了讓蘇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把戲做真做全,竟沒把青面獸打算故意輸給蘇淺的事兒告訴她。
自然,引的她大為不滿。
而可憐……
青面獸在經過幾人眼前時,還專門向蘇淺的方向看了過來。
他自然以為,林默已經把事兒都和蘇淺說清楚了,本以為蘇淺會感受到他的良苦用心,順便被感動的滿眼熱淚……
可誰知。
蘇淺卻對青面獸那暗中擠眉弄眼般的示好直接無視。非但如此,還一副氣鼓鼓的模樣瞪了他一眼。
甚至還伸出手,氣憤的向他比了一個——
中指。
「咦?!」
青面獸不由一愣,當場就懵逼了。
奇怪。
咋回事兒啊?
按理說,在得知自己為了她做出如此偉大犧牲,蘇淺這小妞就算不感動的哭鼻子,怎麼也得有點兒感激和表示啊。
可……
這什麼情況,怎麼還朝自己豎中指,一副生氣的不爽臉?!
納悶之下,他也不好自己開口詢問,只能隔著距離,向林默暗暗遞去了一個只有對方能懂的眼神。
他在納悶詢問。
林默也使了個壞,故意不挑明,而是微微頷首,以眼神示意了他一個信息——
放心。
一切,都妥了!!
「呼……」
青面獸這才鬆了口氣。
如此看來,林默應該已經把事兒和蘇淺說了。至於方才蘇淺朝他豎中指……
演戲!
她一定是在演戲。
她是想用這種方式,讓在場所有人以為她很憤慨,並且還將他們鎮岳峰當做死敵!如此,才能更好的掩人耳目。
嗯,一定是這樣!
「嘿嘿……」
「不愧是蘇師姐,想的就是周到,居然注意到了這種細節……真是心細如髮呀!!」
可憐的青面獸,還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將要面對一場怎樣的災難。
心裡,竟還在竊喜。
而這時,在好幾個弟子的攙扶下,岳力才勉強來到了諸位峰主眼前。
臉色蠟黃,虛弱不堪的他,已被這段路耗盡了力氣。
豆大的汗珠,吧嗒吧嗒的從胖臉上往下砸。
「撲通!」
他一屁股坐在那張空著的太師椅上,身體疲軟無力,就像一趟爛泥癱在上面。發白的嘴唇,還在痛苦的「哼哼唧唧」。
「哎呦……」
「累……累死我了……」
而首席弟子吳兵等幾個弟子,則都站在了岳力的身後。可他們同樣也是萎靡不振,雙腳虛浮發飄。
幾乎,站都要站不住。
「啊這……」
見他虛弱成了這幅德行,一旁的幾位峰主都十分驚詫。
葉寒生更是納悶不已,忍不住微微側過身子出言問道:「岳峰主,你這到底是怎麼了,到底得的什麼病,這麼嚴重?!」
「哎……快特麼別提了!!」岳力那乾裂的嘴唇動了動,滿臉都寫著生不如死:「也不知怎麼回事,昨晚,我鎮岳峰上下所有人都搞壞了身體。」
「上吐下瀉,身體乏力,甚至……甚至一點兒勁都使不上了!」
「你們都不知,昨晚我是怎麼過來的!」
「我這苦膽,都吐出來了!!!」
一想起昨晚遭受的折磨,岳力就心有餘悸。
一夜!
他鎮岳峰上下,所有人竟都拉了整整一夜肚子,最後全都活活拉虛脫了。而他自己,情況尤為嚴重。
自己得虛弱至極時,直接在茅房裡暈厥過去了。
什麼,都不知道了。
慘啊!!!
「蹊蹺!!」
葉寒生眼神古怪:「這病來的好生奇怪!不過……我不是聽姑蘇峰主說,給你們發了藥麼?」
「你怎麼……還這樣!?」
「哎!!」
岳力苦哈哈道:「那藥我倒是吃了,可……只是稍微有所好轉,可卻根本不能讓人好透啊!!」
「不瞞你們說,我現在是渾身虛軟無力,肚子還是在鬧。為了來參加這試鋒大會,我才強撐著趕來的。」
「我那些弟子……都沒法下床啊!!!」
原來如此!
聽到這裡,眾人這才明白過來。
難怪今天試鋒大會這麼重要的日子,鎮岳峰先是遲到,而後又只是來了岳力和他手下區區幾個弟子。
合著……
那些得了病的弟子,這會兒還躺在床上呢!!
「哎呀……」
「好端端的,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岳峰主,你們鎮岳峰到底怎麼了,到底是吃壞了肚子,還是……得了什麼傳染厲害的惡疾啊?!」
「若真如此,那咱們可也得小心點兒!!」
「……」
峰主們看到岳力這幅德行,多少心裡都有些發怵,生怕他們鎮岳峰的人是得了什麼惡疾,傳染給了自己。
葉寒生和金譽二人,還默不作聲的將屁股下面的椅子往旁邊挪了幾分。
試圖,保持距離。
畢竟他們這惡疾太過蹊蹺,萬一給他們也傳染了……那可就倒了霉了!
「我看看!」
姑蘇秋快步上前,表情凝重,伸手就給岳力搭了個脈。
可很快,她便面露疑惑之色。
嘴裡,不住呢喃——
「不應該啊。」
「吃了我那藥,你們該都好了才是……怎會如此?!」
「哎呦……」岳力愁眉苦臉,聲音也是有氣無力:「姑蘇峰主,我可太難受了,你無論如何也幫幫我啊!」
「昨晚上你給的那藥,它不靈啊!」
「您再仔細看看!!」
「咳……」葉寒生壓低聲音,語氣謹慎問:「姑蘇峰主,你的本事,我們自然是信得過的。」
「你說……」
「岳峰主這病,到底會不會傳染啊!?」
「應該不會。」姑蘇秋說完,可卻又皺著眉頭補充了一句:「準確來說,我完全察不到岳峰主身上有什麼病。」
「從脈象上來看,他這身子骨分明是一點問題也沒有。」
「可……」
「明明沒病,卻是一副病態,我行醫這麼多年……如此離奇之事,也是頭一回見!!」
聽到這話,幾位峰主臉色不禁又是一變。
壞了!
連姑蘇秋都看不出來,那這惡疾究竟有多厲害?!
看來,情況不容樂觀啊!
念及此處,幾人再次挪動了起了屁股下的太師椅,忍不住又和那長吁短嘆,虛弱哼唧著的岳力拉開了一些距離。
那眼神……
個個,都想是在看瘟神一樣。
而站在後面的青面獸,則看著岳力痛苦癱軟在椅子上的狼狽模樣,那嘴角的冷笑已經快壓不住了。
哼。
這個岳胖子,活該!
誰讓他昨晚當眾之下,找茬羞辱自己來著?
一想到岳胖子昨晚上吐下瀉,活活拉虛脫在茅坑裡人事不省的悽慘模樣,他就有些憋不住笑。
不過……
話說回來,林默這小子給的藥,還真是給力啊,居然還真把一整個鎮岳峰的人都給藥翻了。
非但如此,就連姑蘇秋這個老女人都查不出蛛絲馬跡……
絕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