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4章 一個損點子
生氣歸生氣。
可秦鶴翔心裡,對葉寒生倒也無可奈何。
那浩蕩劍海訣的第二層法訣對方不肯輕易傳授,而是有所保留,那他也不可能逼著對方說出來吧?
而且話說回來。
眼下他所學到的第一層,威力的確已經算得上剛猛霸道,威力無窮了。
秦鶴翔定了定神,目光又望向手中的龍牙劍。
眼神,逐漸陰沉。
對他而言,如今眼下最是至關緊要的,那便是三日後的試鋒大會。
他必須好好練習這浩蕩劍海訣第一層,練至真正的融會貫通,爐火純青,方能十拿九穩的擊敗沈文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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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須成為魁首,必須成為書院至強,第一高手!
據說,這試鋒大會,夫子可會觀摩的。
他得引起夫子的注意,得到他老人家的親眼,如此才可能憑藉著無與倫比的風頭,得到被對方收為關門弟子的機會!
至於那浩蕩劍海訣的第二層……
秦鶴翔冷哼一聲,心裡也同時暗暗發誓——不論如何,他都不可能會放棄罷手。日後不論用什麼辦法,他都必定要拿到手。
哼。
老東西,等著瞧!!
……
時間過的飛快。
在玄仙子當眾與姑蘇秋等諸位峰主定下了要在試鋒大會上決鬥之約後,眨眼已經到了第三天。
眼下,書院各峰弟子都知道了這件事,一傳十,十傳百。
眾人皆知。
弟子們都等不及要在試鋒大會上看上這場好戲,也等著玄仙子那個女人當眾威風掃地,顏面盡失。
所有人,都在期待。
可林默倒是一點兒也不急。
反正如今他已恢復了修為,就算上陣決鬥,也沒什麼是贏不下來的。
午後的忘憂峰,陽光正好。
林默慵懶的躺在他小茅屋前的舊搖椅上,翹著二郎腿,一把蒲扇蓋在臉上,在那烘的人渾身溫暖的暖陽下小憩。
迷迷糊糊,剛要睡去,院子裡卻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同時,還有一陣焦急的呼喊——
「林兄!」
「林兄……十萬火急,這回你可要真的要幫幫我啊!!」
林默皺了皺眉。
他有些不悅的挪開臉上的擅自,迎著日光眯起幾分眼睛,這才看清這火急火燎闖進院裡來的人是誰——
青面獸。
居然,是這貨。
「幹嘛?」
見他一臉焦急,一副屁股著火的模樣,林默狐疑問:「莫非,你又是在外面賭輸了,找我借錢江湖救急?」
這事兒,青面獸這傢伙以前可沒少干。
他總能預判。
然而,這回青面獸卻一口否認,話里還透著幾分責怪:「哪有?!你小子,把我當什麼人了?」
「難道除了借錢,我找你就沒正事兒了?」
「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得……」林默繼續躺在搖椅上,起都懶得起一下,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那倒稀奇了。什么正事兒,說來聽聽?」
「哎……!」
「還不是為了蘇淺麼?!」
青面獸搓著手,唉聲嘆氣道:「你們家玄仙子不知哪根筋搭錯了,非要讓手下弟子去和那五大峰的弟子決鬥。」
「明兒,可就是那試鋒大會了!」
「剛才我來的時候,見你們那大師姐沈文素正操練蘇淺呢,嚯……那手段,簡直殘忍,都把蘇淺給練崩潰了!」
「太殘暴了!!」
可林默聞言,卻不以為然,反而輕輕搖動扇子道:「大師姐也是為了她好。誰讓她平日裡不好好修行,只顧著偷懶摸魚了?」
「練練,也有好處!」
「嗨!」青面獸哭笑不得:「可她底子實在太差了,就那點兒修為,還全都是用天材地寶吃上來的,水分大得很。」
「短短三天,就算把她練死了,只怕她那修為也強不到哪兒去啊!」
「等明兒上了擂台,她鐵定得輸啊!而且她那麼好面子,眾目睽睽之下出醜丟臉,她心裡肯定接受不了!」
「哦。」
林默斜眼瞥了他一眼:「那你想怎麼樣?」
「嘿嘿……」
青面獸搓了搓手,忽然湊到林默身邊,賊兮兮的笑了:「林兄,我知道你腦子好使,鬼主意也多。」
「你幫我想個法子!」
「最好……想個明兒決鬥擂台上,能讓蘇淺能穩贏不輸的法子!」
「噗——!」
聽到這話,林默頓時笑出了聲:「別逗了!我又不是神仙,你跑這兒許願來了?!就蘇淺那小實力,讓她贏可比登天還難。」
「你還是換個要求吧!」
聞言。
青面獸頓時一屁股跌坐在一旁,唉聲嘆氣,愁眉苦臉:「哎……這可怎麼辦?!我不想讓她輸。」
「她那麼好面子的一個人,當中之下輸了丟臉,一定大受打擊。」
「我可是會心疼的!」
他這番聽似深情的話,聽的林默直皺眉。
又好氣,又好笑。
「我說……」
「你小子以前是什麼德行,我可比誰都清楚。別在我面前裝深情成麼?!」
「嘿!」
青面獸聽出他話里的挖苦,頓時不樂意了:「林兄,那你可就小瞧我了!自從喜歡上蘇淺,我可是潔身自好,守身如玉啊!」
「再說!」
「回頭她要是輸了,心情鐵定不好,心情不好,她可就不理我了!那我不是更沒機會了?!」
林默都懶得搭理他。
當舔狗當成這個樣子,也算是沒誰了。
他有時就納悶了,青面獸這傢伙到底是裝的還是認真的?常言道,浪子回頭金不換,這話倒是不假。
可……
他不相信這麼一個老色胚能回頭!
「兄弟,你這什麼表情……你怎麼不說話啊?我這都火燒眉毛了,你得幫我想想法子啊!」
「你要是不幫我,我今兒可就不走了!」
青面獸厚著臉皮,一副死乞白賴的模樣,顯然是要糾纏到底。
非要林默出個主意不可。
「靠,你還賴上我了!?」林默白了他一眼。
「嘿嘿……」
青面獸又陪著小心,主動拿過林默的擅自,又跟個丫鬟似的主動給林默扇起了涼風來,笑的露出大白牙。
「咱們不是兄弟麼?」
「我是真的不想看蘇淺難過,也不想看她輸,我這心裡還真……」
「打住!」林默沒耐心聽下去,直接打斷了他:「這肉麻話你留著跟蘇淺說去,少來噁心我成不?」
他自然懶得搭理。
可……
青面獸這貨,一副死皮賴臉的模樣,今兒他能屁顛屁顛來找自己,不達目的那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無奈之下,林默嘆了口氣。
「得了!」
「要讓蘇淺在擂台上贏下一局,雖是難如登天,可也並非沒法子!」
「哦?!」
青面獸一聽,眼神頓時亮了:「我就知道你有主意!什麼法子,快說!!」
「簡單。」
林默看在這傢伙給自己低三下四搖扇子的份兒上,便淡淡的給了他一句指點:「讓她靠真本事打贏對手,自然是不可能的。」
「那就只能用偏招了。」
「我聽說,那試鋒大會,是鼓勵各峰弟子上台切磋較量,反正也不用靠抽籤來決定對手,自由度很高。」
「既然如此……到時候你代表鎮岳峰上台,再親自輸給她不就得了?」
聞言。
青面獸一愣。
回過神來,他那腦袋搖的和撥浪鼓似的:「不成不成!那岳胖子已經指定了,這次要讓那個叫吳兵的傢伙上台決鬥了。」
「他可是首席弟子!」
「我怎麼可能有機會,論實力,我可不如那周斌!!」
「這還不簡單?」林默看著他的眼睛,嘴角扯起神秘的笑容來:「首席弟子又如何?到時候,就讓那個吳兵沒法上場就是了。」
「比如……」
「剛巧就吃壞了什麼東西,身體不舒服,上吐下瀉,連床都起不了之類的,你不就有機會了?」
他這話說的漫不經心,輕描淡寫,可實則卻藏著某種暗示。
而且,是壞主意。
「你的意思是……」
青面獸聞言,倒是吃驚不小:「讓我給吳兵下藥,偷偷使絆子?這……這怕不成,還是不成!」
「就算一個吳兵倒下了,岳胖子肯定還會挑那些強大的弟子代替他。」
「可我呢?」
「岳胖子不喜歡我,平日裡盡想著折磨收拾我了,在他眼裡,我特麼連個替補都算不上,輪也輪不到我!」
「錯!」
林默笑眯眯道:「誰說,只對付那吳兵一個人了?」
言罷。
他伸手往袖子裡一探,眨眼功夫便取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子來。那瓷瓶手指頭大小,不知裡面藏著什麼。
「拿著!」
林默將那小瓷瓶遞給青面獸,笑的一臉人畜無害:「以前閒著沒事做的小玩意兒,哪怕只需一點點,也能藥翻了一整個鎮岳峰的人。」
「保證讓人上吐下瀉,拉到虛脫,站都站不住!」
「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看著林默遞過來的那個小藥瓶,連青面獸這個昔日天雲州第一殺手,這麼個毫無下限的絕世狠人都驚呆了。
滿眼,都是震驚。
「這……」
「這玩的會不會有點兒大?」
「而且鎮岳峰上下全員中毒,鐵定是要追查的,萬一要是查出來……我豈不是死的很難看?!」
「哎!!」
林默瞥了他一眼:「正所謂無毒不丈夫!男人嘛,就是要狠一點!所有人都被藥翻了,你不就能得到上場機會了?」
「再說——」
「你覺得我親自做的東西,能被人查出端倪來?你看不起我?!」
倒不是林默囂張。
只是在這醫道和毒道方面,他還真就是有引以為傲的囂張資本。
這小小一瓶藥,能把鎮岳峰從上到下折騰的死去活來,可卻又不至於要了那些人的小命,關鍵是無形無色,天王老子也查不出來。
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
青面獸都驚的說不出話來了。
此刻,他仿佛鬼迷心竅般,那手不受控制的伸出去接過了林默遞來的小瓶子,捧在手裡,仿佛捧著個燙手山芋。
壓力山大!
半晌,他才訥訥的看了林默一眼,語氣複雜道:「看不出,你小子才是絕世狠人啊,居然讓我藥翻整個鎮岳峰的人?」
「你丫可夠缺德的!」
雖說,青面獸很感激林默多少也算是給他出了個法子。而這個法子,似乎還是眼下唯一的辦法。
可……
他是真的覺得缺德。
哪怕昔日他這個殺人不眨眼,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天雲州殺手,也抓破頭皮想不出這麼損的招數!
乖乖……還得是林默啊!
「怎麼?」
「你要是不想要,就把藥還我!」林默伸手就要將那瓶藥討回去。
「哎……別介啊!!」
青面獸見狀,趕緊丟了扇子,幾乎下意識將那藥瓶護在胸口上。動作小心翼翼,像對待什麼寶貝似的。
林默笑笑,也懶得再多說什麼,而是又躺回了搖椅,撿起扇子重新蓋回到了臉上,語氣也懶洋洋的。
「辦法我已經告訴你了,藥也給你了。做不做,如何做,你自己決定吧。」
「沒事兒的話就回去吧。」
「別擋我太陽!」
青面獸則盯著手裡的藥瓶瞧了半晌,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把心一橫,將瓶子在手掌心裡攥緊。
仿佛,是終於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雖說你這法子的確有些缺德,可也算是給我指了條明路。」
「得!只要是為了蘇淺,今兒我就當一回小人又如何?不管怎麼樣,男人可都不能讓心愛的女人輸!」
「干他丫的!!」
說完,青面獸便將那藥瓶子揣進了懷裡,眼神也流露出幾分決絕之色。
轉過身,又風風火火的走了。
林默則在那搖椅上翹著二郎腿,扇子下的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來。
莫說是青面獸了,他自己也覺得自己出的這招夠損的。
但那又如何?
且先不論這事兒到底損不損。
反正最後能把問題解決掉,那就算得是個「好主意!」
「嗯……」
「看來,明日這場試鋒大會,應該會很熱鬧啊。」
……
當晚。
鎮岳峰大殿裡,燈火通明。
大殿中擺開了數十張長桌子,上面堆滿了大口肉大碗酒,還有許多鮮果和美酒。整個鎮岳峰的五百多號弟子,幾乎全部到齊。
眾人推杯換盞,人聲鼎沸。
當真,熱鬧非凡。
而身為鎮岳峰主的岳力,則端坐在大殿最上方的主位上。他五大三粗,面容粗獷,手捧酒碗,滿面紅光。
看起來,心情極好。
而在他的右手邊,則端坐著一位同樣體魄強悍,渾身肌肉虬扎的精壯男子,一身古銅色皮膚,宛如鋼鐵一般。
渾身,都散發出一股濃烈的霸道男性荷爾蒙氣息。
此人,正是吳兵。
他是岳力一手調教出來的最強弟子,也是如今這鎮岳峰的首席。
「哈哈哈!」
岳力站起身來,端著酒碗,那聲音渾厚如洪鐘一般,瞬間壓制下了大殿裡所有的喧囂和嘈雜。
「徒兒們!」
「明天就是書院的試鋒大會,我已打算派出吳兵代表咱們鎮岳峰出戰!今晚這場宴會,是為提振我鎮岳峰雄風氣勢!」
「同時,也算提前為吳兵慶祝明日勝利!!!」
「來,干一碗!!」
聞言,在場數百名弟子全都端著酒碗起身,目光也立刻「齊刷刷」向岳力身邊的吳兵看了過去。
眼神,個個都充滿羨慕之色。
吳兵可是岳峰主最看中的得意門生,這些年來幾乎傾囊相授,而吳兵天賦極高,幾乎學了一大半岳力的本事。
年紀輕輕,卻修煉出一身強橫無敵的筋骨和實力。
一拳,甚至能轟碎大山!
十分恐怖!!
而以他的實力,自然夠資格代表他們鎮岳峰去出席明日的試鋒大會。而這份殊榮,也讓眾弟子們無不羨慕。
同時,弟子們的奉承讚美之詞,也從大殿各方接二連三的傳了過來。
「吳師兄,威武!」
「吳師兄,必勝!」
「這一杯敬吳師兄,也算提前慶祝師兄明日大獲全勝!」
「是啊,明日師兄一定要火力全開,讓全書院都見識見識咱們鎮岳峰的霸道!!」
「……」
吳兵也緩緩站起了身來。
他端著酒碗,剛硬的臉上卻儘是囂張與倨傲,目光先是環視眾人,隨後傲氣十足開口:「諸師弟,儘管放心!」
「那忘憂峰不過都是一群細皮嫩肉的小娘皮,不值一提,我一根手指,也能打的她們哭爹喊娘!」
「哼!」
「還有那個沈文素!」
「以前她被譽為書院第一,可我早就不服!這一年來我得了不少機緣,上回在靈山秘境,更是僥倖得到了一件厲害霸道的頂級法寶!」
「明日,就算碰到沈文素那女人,我也能把她打的服服帖帖!從此以後,我便是書院第一人!!」
「……」
也不知他是喝大了還是真的很自信,這番話,可謂狂妄到了極點。
可在場那些弟子還真都信以為真。
全場,更是一片沸騰。
更有弟子故意嬉皮笑臉道:「吳師兄好樣的!不過……忘憂峰那幫小女子個個生的如花似玉,細皮嫩肉的,若是打傷了可就未免可惜!」
「師兄明日,可要記得手下留情吶!」
「……」
「哈哈哈!」
吳兵聞言,更是大笑起來。
他眼中儘是一片輕佻之色,傲然放話道:「放心!我會點到為止!畢竟……我也是個憐香惜玉之人吶!」
頓時,全場又是一陣鬨笑之聲。
氣氛,愈發熱烈。
可在一個不起眼的桌上,青面獸聽著吳兵那番倨傲狂言,嘴角細不可查的撇了撇,不屑到了極點。
哼。
這個吳兵,還真是蠢貨。
就憑她,竟還想打贏沈文素那個妖孽不成?就算家裡沒鏡子,好歹還能多喝幾口水,撒泡尿照照自己吧?
不過……
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
青面獸偷偷摸了摸那藏在袖子裡的藥瓶,深吸一口氣,暗想著得找個機會,暗中下手才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