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0章 一場對賭
姑蘇秋自以為,很了解忘憂峰這幾個小弟子的實力。
土雞瓦狗,歪瓜裂棗。
不值一提!
要不是這玄仙子走了狗屎運,竟收了個沈文素這麼個生來便天賦異稟的絕世嬌女,哪裡還輪得到她在書院跋扈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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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
玄仙子這番話在她眼裡,不過是滑稽招笑之言罷了!
而葉寒生,金譽,以及公孫松等人,也都紛紛暗笑起來。分明,也是在無聲嘲諷玄仙子的自負與狷狂。
他們費盡心血栽培出的首席弟子,若是連忘憂峰這幾個女娃娃都比不上……
那,他們也算是白活了。
天大的笑話!!
而在場那些看熱鬧的弟子們,隔著老遠也似乎能感受到玄仙子的窘迫。
畢竟,她這牛吹的太大了。
誰信啊?
這女人莫非當真覺得,自己手下這幾個小弟子,個個都能成為沈文素?
而她這等嘴硬到往自己臉上貼金的言論,無異於打腫臉充胖子。
簡直貽笑大方!!
對於姑蘇秋這等尖酸刻薄的諷刺、嘲笑,以及葉寒生等一眾峰主們冷笑暗藏的眼神,玄仙子卻絲毫沒有動怒。
反而那紅唇微微揚起,盡顯驕傲與高深。
她望著姑蘇秋,忽然問出一句——
「姑蘇峰主,你目光狹隘,永遠只會活在自己那小肚雞腸的幻想里。」
「你真可憐!」
「你說什麼?!」姑蘇秋一聽這話,瞬間炸毛,滿臉不悅的尖聲罵道:「死女人,你說話給我放尊重點!」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
可還沒等她罵完,卻被玄仙子輕描淡寫的語氣打斷:「既然如此,姑蘇峰主敢不敢和我玩一局?」
玩一局?
姑蘇秋愣了一下,一時倒沒能反應過來。
片刻後,她的臉色依舊難看的嚇人,沒好氣的嗆聲道:「你什麼意思?」
「很簡單。」
玄仙子漫不經心道,「你若覺得我口出狂言,咱們不妨手底下見真章,讓弟子們切磋切磋,分個高下。」
「也算,不錯的餘興節目。」
還沒等姑蘇秋同意,玄仙子便自作主,目光一轉,向一旁看了半天熱鬧的院長孫無忌望了過去。
「孫院長。」
「若我沒記錯,三日後,是書院的試鋒大會了吧?」
孫無忌點了點頭,可老眼中卻有些疑惑:「不錯,三日後,的確是我們書院的試鋒大會,莫非你……」
「那就簡單了。」
玄仙子收回視線,又似笑非笑的對姑蘇秋道:「你也聽到了,三日後便是試鋒大會,到時把你手下最厲害的弟子拉出來,咱們玩一把。」
「對了,還有你們!」
玄仙子又對姑蘇秋身旁的葉寒生、金譽、公孫松等人也看了過去:「你們手下也都培養出了首席弟子吧?」
「都派出來吧,這樣才熱鬧!」
她這話音一落,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立刻變得古怪了起來。
甚至,還有些驚訝。
忘憂峰的情況,書院所有人都很了解,除了那天資堪稱妖孽的沈文素,其他幾個弟子基本就拿不出手了。
可……
玄仙子這女人居然在他們面前放出如此狂言,還敢主動定下這局?!
她是不是瘋了?
難道,當真是一個沈文素帶給她的自信,讓她覺得自己手下這幾個弟子個個都天下無敵了不成?!
她哪來的自信?
可反觀忘憂峰這邊。
方才姑蘇秋這幾位峰主對她們幾個姐妹的冷嘲熱諷,她們可聽了個清清楚楚,心中也不禁慍怒。
狗眼看人低!
就因為她們是女子,便要用「無用花瓶」這等惡毒之言來羞辱人……
憑什麼?!
在會意了玄仙子的意圖後,慕容秋實輕咬銀牙,眼神不甘道:「姑蘇秋他們如此輕看我們,先生是想要用一場決鬥,讓我們為自己正名。」
「也好!」
「既然他們這麼瞧不起人,那也就沒什麼好說了,我同意!」
「不錯。」
沈文素也微微頷首,語氣清冷道:「試鋒大會,倒是個機會。所有的恩怨便在那時一筆勾銷,也好落個清靜。」
就連白荷那文靜的臉上,都罕見的浮現出幾分淡淡的屈辱之色。
方才,諸位峰主口中說出的種種輕蔑與尖酸刻薄之言,她從小到大不知聽過多少,每聽一次,心中的屈辱便又深了一分。
可……
她若自己獨自一人遭受著屈辱,倒也算不得什麼。
但眼下這些人羞辱的不光是她,還有諸位師姐、師弟,乃至整個忘憂峰!
這便是她無法容忍之事了。
就連向來沉默寡言的她,此刻也罕見開口,表明了態度——
「我也同意。」
「沒錯!」蘇淺也皺起小鼻子,語氣不爽的暗罵道,「這群老傢伙,真是有眼無珠,竟敢瞧不起我們?!」
「哼!」
「先生做的對!咱們也是時候該證明自己,給他們一些小小的震撼了!」
說完她便望向林默、白荷、慕容秋實與沈文素幾人道:「大師姐,老三,老四,林師弟……到時候可就全靠你們了!」
「敢輕視我們忘憂峰,到時你們便讓他們知道知道厲害。」
「最好,打他們個滿地找牙!!!」
氣憤歸氣憤。
可蘇淺知道自己那點三腳貓的功夫,究竟是幾斤幾兩。比武決鬥這種事,打打殺殺,太過危險。
她可不擅長!
於是,她便自然將這份重任,委託給了沈文素和林默等人。
「等等。」
林默這時卻面色疑惑道:「打架,倒是小事兒。可……這試鋒大會是什麼,我怎麼沒聽說過?」
見林默不明白,慕容秋實便耐心為他解釋起來。
「是這樣。」
「試鋒大會可是書院一年一度的節目,三日後,便是今年的試鋒大會了。」
「到了那一天,書院各大峰門都會派出各自最為強大精銳的弟子,在這主峰廣場上設擂比武。」
「名義上,是各峰之間的切磋交流,可這幾位峰主卻早把試鋒大會當成了自己出風頭的機會。」
「畢竟自己苦心栽培的得意門生,若能表現優異,拔得頭籌,他們當先生的臉上自然也有光!」
「除此之外——」
「凡是在試鋒大會上表現優異的弟子,都能得到許多修煉資源作為獎勵,而最重要的是,這場試鋒大會,夫子他老人家也會在摘月樓上出席觀戰呢!」
「哦?」
林默挑了挑眉:「夫子也會現身麼?」
「嗯。」
慕容秋實又道:「夫子閉關的這幾年,倒是沒見過他。可在閉關之前,每一年的試鋒大會,他都必定會在摘月樓觀戰的。」
「據說,他會在一眾表現優異的弟子中擇出一位魁首。」
「這名魁首,將會得到一次珍貴的進入摘月樓的資格,能夠見到夫子,並得到夫子一次親自教導的機會。」
「這可是莫大的殊榮!」
一想到能得到機緣面見夫子,還能被教導一次,慕容秋實眼中忍不住閃爍起了光芒。
她心裡最崇拜的人,就是夫子。
而如今他老人家破關而出,修為更是抵達了最後的終點,成為一名天境大能!
這世上的修者成千上萬,多如過江之鯽,可得到一位天境大能指導這種事,人們只怕就連做夢都不敢想。
就算是夢,這也太過奢侈和痴心妄想了。
可這等寶貴的機會,近在眼前。
只要在試鋒大會上表現優異,就很有可能會被夫子看中,得到這無數人想都不敢想的天賜良機。
他的經驗,他的智慧,他的教導……哪怕只是聽他說一句簡單的話,就已是莫大的殊榮了!
「原來如此!」
林默點了點頭。
經過慕容師姐一番耐心的解釋,他這才知道試鋒大會是怎麼回事。
說來……
他正想找個機會去見見夫子那老頭呢。
如今,那天羅玉盤就在他手裡。可他不論試了多少次,死了多少腦細胞,也始終無法破解那藏在天羅玉盤中的奧秘。
而夫子如今非但是天境大能,還被譽為這天下第一大智者,據說這世上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
因此,林默就想著,找個機會請夫子幫忙看看。最好能幫他把那藏在天羅玉盤中的秘密給破解了。
那,倒是最好。
可那摘月樓乃是夫子居所。
平日裡守衛森嚴,任何人都無法靠近,而摘月樓中還設下了無數禁制機關,且還是那老傢伙親手所設。
林默也不敢貿然闖入。否則只怕灰飛煙滅,死都不知怎麼死。
再說……
那老傢伙一把年紀了,卻是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
哪怕是此前閉關修行時,居然也能偷偷從那摘月樓中溜出去,找女人,逛花船,喝花酒,混江湖……
神龍見首不見尾,行蹤更是飄忽不定。
因此林默不禁懷疑,哪怕就在此刻,那老傢伙只怕也不一定就在那摘月樓中,不知又跑哪兒浪去了呢!
聽起來,這次的試鋒大會,或許倒是去見夫子的好機會!
「哼……」
這時。
姑蘇秋的笑聲,忽然飄了過來。
只見她那尖酸的臉上,儘是一副刻薄與譏諷之色,還冷笑對玄仙子羞辱道:「我見過自負的,卻獨獨沒見過自負到你這種地步的!」
「你手下也就一個沈文素姑且能打,其他幾個,不過都是臭魚爛蝦。」
「你就不怕到時丟臉,在所有人面前出醜?」
「廢話就不必說了。」玄仙子語氣淡淡的:「就說,你敢不敢玩?」
「笑話!!」姑蘇秋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抹嘲弄之色:「我有什麼不敢?既然你都出招了,我當然要接著。」
「這可是你說的!」
「對了……到時怎麼打,不如提前立個規則?」
「我已經想好了。」玄仙子紅唇笑意漸深,接著便當著所有人的面,道出一句驚世駭俗之言——
「你們五大峰門可派出一位最強弟子出戰。而我忘憂峰,也派出五個弟子。」
「我們,打你們五個!!」
什麼?!
玄仙子這話一出,猶如一道炸雷,把在場所有人都驚的不輕。
全場,譁然一片!!
聽玄仙子這意思,莫非她是想以一敵五?!
她在說什麼胡話?
眾所周知,忘憂峰最強戰力便是沈文素。
可其他幾個弟子不過是空有樣子的花瓶而已,資質普通,修為平平,甚至從未在書院中嶄露頭角。
而以往書院一年一度的歷屆試鋒大會,忘憂峰都從未派弟子參加過。
因此在眾人看來,這明顯是玄仙子對她手下這些弟子實力不夠自信,害怕來了也是敗北出醜。
可沒想到……
這女人居然來真的,甚至還要派出五個弟子,挨個挑戰他們五大峰門?!
狂!
太狂了!!
「玄仙子,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你真當自己這己一個小小弟子,個個都是天下無敵了?!」
「你竟敢看不起我們!!」
姑蘇秋頓時氣的不輕,仿佛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輕視與羞辱。
頓時,怒火中燒。
而一旁的葉寒生和公孫松等幾位峰主,同樣也是臉色一個比一個更難看,幾乎都快成了鐵青色。
試鋒大會,每個峰門都會派出最為強大的弟子出戰。
若論修為最強,自然是他們五位峰主平日裡費盡心血培養出的峰門最強,也就是首席弟子!
正因如此,他們才會深感屈辱。
甚至,大為惱怒。
若按照玄仙子的說法,她不僅要派出戰力最強的大弟子沈文素,甚至還要把另外三個女弟子也給派出來。
去對付,他們各自引以為傲的首席弟子!!
可惡!
這女人,她看不起誰呢?!
不光是幾位峰主感到惱怒,在場那些書院的各峰弟子們聞聽此言,也早已是全場沸騰。
驚呼聲,響成一片。
「天啊!」
「玄仙子莫非是瘋了?」
「除了一個沈文素,她手底下哪還有能打的了呀?」
「她居然打算讓自己手下這幾個身嬌體弱的小徒弟,去和五大峰門的首席弟子打……能贏才見鬼了呢!」
「哈哈哈,可不是嘛,這些個小女子若真的上了擂台,只怕挨上一拳頭,就能讓她們哭很久吧!!」
「……」
人群中,秦鶴翔挑了挑眉,臉上的表情也愈發的耐人尋味。
有意思!
想不到今日這場熱鬧剛看過癮,三日後居然還有一場?
「殿下,我怎麼有些糊塗了?」
一旁的趙琦搔了搔腦袋,一臉的匪夷所思:「玄仙子這女人到底在說什麼啊?她們忘憂峰總共才六個弟子。」
「最能打的是沈文素,慕容秋實次之。」
「那個白荷,平日則掌管書院,倒沒見她出過手。可看他那文靜瘦弱的樣子,也厲害不到哪去。」
「至於那個叫蘇淺的……不過就是給書院打理藥田的,除了種田,怕是別的什麼也不會!!」
「可就這,也才四個人吶!」
「剩下兩個,一個是叫雲兒的七歲小丫頭。還有一個就是林默這個連修為都沒有的死廢物了!」
「他們連五個人都湊不齊,怎麼打啊?!」
「這不是開玩笑嗎?!」
嗯?!
趙琦的話,倒引起了秦鶴翔的注意。
他的目光往忘憂峰那邊看去,來來回回數了個遍。
果然!
就算玄仙子把手下這四個女弟子全派出去,可還是缺了一個人。那個七歲的小丫頭自然不可能。
林默這死廢物,就更不可能了。
奇怪!
明明連人數都不夠,可玄仙子這女人為何又放出狂言,說要用她的忘憂峰,去單挑那五大峰門呢?!
念及此處,秦鶴翔不禁滿臉狐疑。
他想不通!
「啊……?!」
蘇淺則一聲哀嚎。
這消息,對她而言無疑是晴天霹靂般的噩耗。
只見她一臉的擔憂為難,像個苦哈哈似的道:「先生她……她也太亂來了吧?打就打嘛,幹嘛非要以一敵五呢?」
「這麼說……」
「豈不是連我,都要上場了?!」
「你以為呢?」林默看了他一眼,笑眯眯的:「恭喜你啊,二師姐。現在這重任終於也是落在你肩上了。」
「你總算也能為咱們峰門出一把力。」
「光榮啊!!」
「光榮你個頭!」蘇淺氣不打一處來,氣鼓鼓的瞪了他一眼:「臭小子,你想我在台上被人打死是不是?」
「就我那一點實力,幾斤幾兩,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行……」
「我可不敢去,萬一被打死可怎麼辦?!」
見蘇淺語氣誇張,嚇得腿肚子都在發抖,慕容秋實便笑著安慰道:「二師姐,別自己嚇自己了。」
「試鋒大會點到為止,不會有危險的!」
「那誰能說的准?!」蘇淺還是嚇得聲音發抖,表情都開始變得絕望:「要是一般的對手倒也罷了,可那五大峰門派的可都是首席弟子!」
「就算是點到為止,萬一對方失了手……那也太冤了!!!」
「想開點,二師姐。」林默故意嚇唬這小妮子道:「你是為我們忘憂峰挺身而出。就算被人失手打死了,也是雖死猶榮。」
「你放心!」
「我倒略懂一些風水玄術,到時一定給你找一處風水絕佳的靈山寶地,讓你睡得無憂無慮,舒舒服服!」
「去死!臭師弟,你居然敢咒我……烏鴉嘴!!」蘇淺氣的小臉漲紅,抬腳向林默就是慍怒的一腳。
可林默卻眼疾手快,向旁邊微微一步側出。
蘇淺,踢了個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