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2章 再次作案
墨清漓進屋,輕輕合上房門,門軸發出一聲極淺的吱呀,被屋外的風雪聲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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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披風掛到門邊的木鉤上,抖了抖衣擺上殘留的雪屑,走到君無邪身旁,抱著他的手臂,將身子輕輕貼在他身上,額角靠上他的肩窩,呼吸間帶著一股從外面帶進來的寒氣。
」一大早,單獨叫趙總旗來,是有什麼事情麼?」
她偏過頭看他,眼底映著窗紙上透進來的光。
」關於童男童女失蹤案,我讓他找些可靠的人,暗中調查線索,不要打草驚蛇。」
說到這裡,他嘆息了一聲,目光落在窗外紛紛揚揚的雪幕上,「這清河郡啊……暗流涌動的程度,比我想像的還要深幾分。」
墨清漓聞言,輕聲道:」這天下,的確是越來越不太平了,各處都有古怪的事情冒出來。
但目前而言,與我們曾經歷的亂世對比,實在要好太多了,至少明面上的秩序還沒塌。」
」目前是如此,可未來會是何等模樣,難說。
或許,未來這個世界面臨的災難,並不會比我們曾經歷的災難小到哪裡去,甚至可能更棘手。」
」不是還有我們這些外界來人麼?
若是沒有我們,這個世界的未來,必然會極其黑暗與悲慘,那些明里暗裡的謀劃恐怕無人能擋。
可我們來了,將來或許會不同。」
」你說得對,修煉吧。
看你的境界,似乎即將破境了。」
」今日應該便可突破至超凡巔峰。
半月之內,超凡圓滿不是問題,只要不受大的干擾。
希望這半個月能順順利利,不會有什麼大事發生,讓我們安安靜靜地修煉一段時間。
否則,修行之事,只怕是要耽擱了。」
君無邪聞言,笑了笑,看了看趴在旁邊的大黃一眼,那傢伙趴成一團,舌頭耷拉在嘴角,呼吸均勻綿長,周身卻有極淡的光暈在流轉,」再耽擱,都要被大黃給追上了。
這傢伙,修煉速度真是離譜,修為蹭蹭往上躥。」
他是真的有被大黃的速度驚到。
這傢伙馬上二境後期了,這距離它突破到二境中期才過去多久。
主要是,它不會被其他事情耽擱,絕大部分時間都在修煉,不像他和墨清漓,總是被各種事務纏住手腳。
這一天,很快過去。
窗外的天色從灰白漸暗成鉛灰,雪一直沒有停,只是忽大忽小地換著節奏。
傍晚的時候,墨清漓已經到了突破的臨界點,體內的正陽之氣波動越來越劇烈,像一壺即將煮沸的水。
她離開鎮魔司,回家去了,出門前回頭看了君無邪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君無邪和大黃依然留了下來,卷宗樓里只剩下他們一人一犬,燈火昏黃,四面安靜。
而今,君無邪和大黃都快突破了,體內的氣息已經快到突破的關口。
今晚繼續修煉,估摸著不到天亮便可突破至二境巔峰,君無邪心裡估算著。
趙總旗自出去便沒有回來,街面上風大雪大,他那邊應該正在布人。
也就無人來打斷君無邪修煉,卷宗樓外的廊道里安安靜靜的,只有風從屋檐下穿過的嗚咽。
到了半夜五更時分,萬籟俱寂,城中絕大多數燈火都已熄滅。
他的境界終於突破至二境巔峰,體內的凝聚的太陽,猛地擴張了一圈。
突破時動靜很大,體內的正陽之氣像奔騰的大河,轟隆隆聲響,周身的氣流都被攪得旋轉起來。
好在他早已用術法封絕了卷宗樓,四壁的符籙亮了一瞬又暗下去,同時還在自己修煉的四周布置了結界,層層疊疊地裹著。
儘管突破時聲勢驚人,體內的氣奔騰之間如江河咆哮,混沌金光熾盛,火焰焚空,連腳下的青磚都被炙烤得滾燙。
但所有的動靜,全都被兩層結界隔絕,光芒亦是如此,一絲一毫都透不出去。
從卷宗樓之外看,看不出任何異常,窗紙上的燈火仍舊安安靜靜地亮著,連晃都沒晃一下。
他突破不久,不到半個時辰,盤坐在角落的大黃也突破了,全身的毛髮在同一瞬間豎起來又落下去。
這傢伙突破到二境後期了,氣息比之前渾厚了許多,周身的光暈擴散開來又收回體內。
它身上棕黃色的毛髮越發的光亮絲滑,毛色如綢緞,根根分離,光芒流淌而過,神異非凡。
境界突破,大黃的體型跟著發生了變化,骨骼在皮膚底下噼啪作響。
它再次變大,肌肉一條一條地鼓起來,四肢拉長,脊背拔高。
在君無邪的注視下,其身體骨骼持續發出細微的聲響,肌肉蠕動,體型肉眼可見地變大了一圈,撐得原本的毛髮都繃緊了。
如今的大黃威風凜凜,四足穩穩踏在地上,看上去估摸著都要一百六十七斤了,肩高接近一米,站在那兒像一頭小型的猛獸。
它的牙齒粗長了許多,白森森的,咬合力看著就駭人,爪子如同虎爪般可以自由伸縮。
它的爪子很長,有成人的半根手指那麼長,末端微微彎勾,十分鋒利,而且相當的堅硬,叩在磚面上發出金石般的脆響。
」你這傢伙,這般蛻變下去,以後不得成長個巨無霸,怕是要比牛還大。
那走在街上,回頭率可要拉滿了,光是這身板就夠嚇人的。」
」汪汪!」
大黃聽了,對著他歡快地叫了兩聲,聲音比之前更渾厚了,然後搖著尾巴,身上亮起一片光芒,光芒籠罩全身,像一層流動的水膜。
其體型肉眼可見地縮小,肩高縮回去,骨架收攏,爪子縮進肉墊,頃刻間它就變成了出村時跟他的模樣,六七十斤的樣子,尾巴還是搖得歡快。
」你還可以隨意變化體型大小?」
君無邪愣住,目光在大黃身上上下掃了兩遍。
這個世界的修行者,各種能力有限,異獸雖然比尋常野獸多些本事,但也遠沒有到這種程度。
這種可以變化體型的手段,恐怕最少需要大宗師以上的異獸才有。
大黃才什麼境界,二境後期而已,居然可以隨意變化體型大小,這天賦未免太過逆天。
」汪汪!」
大黃見君無邪表情驚訝,獻寶似的使勁甩著尾巴,屁股蛋子扭得跟蛇一樣,臉上的表情笑眯了,眼睛彎成兩條縫,嘴筒子微微咧開,露出半截舌頭。
」你給我收斂點。」
君無邪在它腦袋上輕輕拍了一巴掌,力道不重,帶著笑意,」你這模樣看著娘里娘氣的,你是公狗不是母狗,屁股都扭圓了,辣眼睛。」
」嗚~」
大黃聽了,發出非常委屈的一聲嗚咽,尾巴耷拉下去,嘴筒子縮了縮。
那原本興奮獻寶的模樣,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蔫頭耷腦地趴在他腳下,把嘴筒子搭在兩隻併攏的前爪上,耳朵一彈一彈的,眼神里全是幽怨。
」哈哈,說你兩句還委屈上了,小氣狗。」
君無邪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掌心壓過那層柔軟的毛髮,溫熱滑順。
大黃的心情一下子又好了,耳朵豎起來,親昵地舔舐他的手背,舌頭濕漉漉的,尾巴緩緩搖著,一下一下打在地面上。
」好了,繼續修煉。」
君無邪收回手,取出幾枚二星極品丹藥,圓滾滾的丹丸泛著清潤的光澤,直接塞入大黃的嘴裡。
他則服下幾枚三星中品丹藥,入口即化,藥力順著喉管滑下去,在丹田裡轟然散開,隨手重新布置了因之前的突破沖得即將崩潰的術法結界。
……
這日上午時分,雪小了些,天色勉強亮堂了一點。
府衙來人了,通判尚啟賦一身墨綠官袍,腰間繫著銀魚袋,後面跟著幾個腰間挎刀的捕頭,靴聲嗒嗒地踏進了鎮魔司的大門。
他一進來,在大堂門口,正好撞上百戶韋滿從校場那邊回來,兩人在院中門前上站定。
」尚通判,你這是?」
韋滿拱了拱手,目光落在尚通判緊鎖的眉頭上。
」韋百戶,本官特來求助鎮魔司!又出事了,這回比之前的都要嚴重。」
」何事需要求助鎮魔司?」
韋百戶神情一怔,語氣變得凝重了起來,下巴微微收緊。
」唉,還是那童男童女失蹤之事,老案子沒破,新的又來了。
昨日,又有童男童女失蹤,人數不少,有二十餘人!
二十多個孩子,一夜之間全沒了。」
」昨日之事,為何我未曾聽說此事?城中並無動靜。」
」昨日凌晨時分,那些孩子的父母都被打暈了,手法乾淨利落,屋裡屋外連一點痕跡都沒有。
白日一整天,鄰居未見他們出門,敲了門也沒人應,只當是一家子出門走親戚去了。
直到今日早上,仍舊未見他們出門,鄰居這才前去查看,發現他們昏死在自己的屋子裡,倒在床前地上,孩子不見了。
有受害家庭的鄰居來報了案,一大早就敲開了府衙的大門。
我們已經將失蹤孩童的父母救醒,灌了藥湯,人倒是緩過來了。
但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只說突然暈過去,不省人事,連個影兒都沒看見。
作案手法,與以往的孩童失蹤,一模一樣!
半年來一直都是這套路數,分毫不差。」
韋百戶聞言,神情凝重,眉頭皺起,眉心擠出深深的一道豎紋,」此事,我們鎮魔司以往不是調查過兩次麼,那時便確定並非妖邪詭異所為。」
」本官知道,但確實查不出線索來,府衙上下翻遍了整個郡城,一處不漏地搜了,什麼都沒找到。
想著還是來向你們鎮魔司求助,畢竟你們有術法手段,有探測的法器。
萬一是妖邪詭異的手段太高明,瞞過了你們鎮魔司呢?
尋常人豈能有這等手段,半年來頻頻作案,我們卻始終查不到半點線索,這本身就不正常。」
韋百戶聞言,沉默了下來,雙手背在身後,露出思索之色,目光落在院中堆積的白雪上,好一會兒沒有接話。
」百戶,我們還是去看看吧。」
大堂內,一個總旗這般說道,語氣急切,其身旁幾個小旗也同時看向韋滿,眼神帶著期盼,像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一個開口的機會。
」百戶,半年來,失蹤的孩子數量近千了!
上千個孩子,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賊人猖狂至極,半年來持續作案,毫無收斂之意。
府衙半點線索沒有查到。
若是繼續這般下去,不知道還有多少孩子遭其毒手!
我們不能放任不管了,再拖下去,城中百姓人心惶惶,誰還敢讓孩子出門。
以往是人手不足,大家都被各自的案子絆著,抽不出身。
如今,我們鎮魔司擴容的人手已全部就位,千戶級整編滿員,多出來的兄弟可以分擔不少活計,完全可以騰出手來查此案!」
另一個總旗這般說道,聲調比平時高了幾分,帶著壓不住的急。
他們早就想查了,奈何前面兩次人手嚴重不夠,韋百戶駁回了他們的建議。
後來府衙未曾來求助,也就不了了之。
如今,府衙的通判第三次登門求助,是時候該插手了,再推辭下去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你說得對,如今我們再無人手短缺的問題。
尚通判,你放心,我們鎮魔司定會幫助你們調查此案,從今日起便正式介入。」
」如此,多謝韋百戶了。」尚通判說著,取出一摞厚厚的卷宗,線裝的本子邊角都磨毛了,遞給韋滿,」這是此案半年來所有的卷宗記錄,現場情況、失蹤人口名冊都在裡面。
本官就不打攪韋百戶了,府衙那邊還有一堆善後要處理。」
尚通判拱了拱手,帶著幾個捕頭轉身離開,官靴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印記,很快就出了鎮魔司的大門。
大堂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炭盆里的火炭發出細微的噼啪聲,窗外的雪光映在青磚地面上。
很快,一個總旗便打破了寂靜,向前邁了半步,」百戶,此事要不要稟告千戶與上百戶?
這麼大的案子啟動,總得讓上面知曉一聲。」
」不用,我會親自帶人去調查,不必驚動他們。
千戶大人與上百戶,正在專心研究卷宗,那些沉積的舊檔翻起來費神,你們休要去打攪。」
」是!」
幾個總旗對視一眼,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那我們……」
先前開口的那個總旗又補了一句。
」你們去做自己的事情,該巡邏的巡邏,該出任務的出任務。
童男童女失蹤案件,我會親自帶人去查,從原有的人員里挑幾個熟手就夠了。
幫府衙查案,我們自己的事情可不能落下。
你們有自己的任務,做好本職工作,不必分心。「韋滿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
」是!」兩個總旗與幾個小旗抱拳行禮,退了出去,靴聲在廊道里陸續消失。
……
中午時分,卷宗樓,正在修煉的君無邪,被外面匆忙的腳步聲驚醒。
他剛睜開眼睛,便聽到了趙總旗的聲音壓著門縫傳進來,帶著一股急躁。
」進來。」
他話音落下,趙總旗推門而入,迅速關上房門,帶進來一股冷風和幾片沾在肩頭的雪屑。
」這是怎麼了,臉色怎麼難看。」
君無邪見趙總旗臉色不對,神情非常凝重,眉宇間攏著一團烏雲,眼中藏著怒火,像燒得正旺卻硬壓著的暗火。
」上百戶,昨日半夜,再次發生了孩童失蹤事件,又一批,二十多個!
還是與以往一樣的手法,父母被打暈在家,孩子憑空消失。
失蹤孩童的父母被打暈,昨日白天未曾來報案,一家子昏死在屋裡無人知曉。
直到今日,鄰居發現不對,才得知他們暈死在家裡,孩子沒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才繼續說道:」今日上午,府衙尚通判帶著捕頭來了鎮魔司,向我們鎮魔司求助。
當時與之接洽的是韋百戶,就在大堂里談的,好幾個人都聽見了。
韋百戶同意了府衙的請求,答應親自帶人去查,說是不必驚動您和千戶。」
」上午的事情?」
君無邪的眉毛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是的,上午巳時前後。」
趙總旗點了點頭。
君無邪聞言微微思量,手指搭在膝上輕輕叩了一下,道:」上午的事情,直到此時,我才知曉。」
」屬下來之前問過鎮魔司一位小旗兄弟。
那位小旗,正是韋百戶手下,平日裡跟屬下關係還不錯,人還算實在。
我們在鎮魔司附近相遇,他主動提及此事。
交談之間,屬下才知道,這件事情您和千戶大人竟然都不知道。
韋百戶說他會親自去調查,讓他們不要打攪您和千戶大人。
上百戶大人,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韋百戶親自調查此事,屬下似乎還要繼續?
若是繼續,難免會與韋百戶撞上,屆時不好解釋……」
」你帶上第一百戶司目前尚在城內的所有小旗與鎮魔衛,分成兩批,分別前往東西兩城門。
一直守在那兒,任何出城的車輛物資,全部都要仔細檢查,車廂、暗格、箱籠,一處都不能放過。
記住,是所有,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背景!
六大家族也好,官府也好,一律照查。
若是有人膽敢拒查,直接拿下!
不必請示,不必猶豫!
有任何後果,我擔著,天塌下來我頂著。
你們儘管按照我的吩咐辦事,出了事來找我。
若是遇到硬茬子,城防軍自會協助你們。」
」啊?城防軍?屬下跟城防軍那邊關係一般。
若是官府之人,城防軍只怕不會幫著我們吧。
他們願意來蹚渾水嗎?這可是一件得罪人的差事。」
」你放心,我說會就會,我自有安排。
去吧,辦你的事情去,記住我說的話!」
」是!」
趙總旗一抱拳,轉身大步離去,房門開了又合,冷風湧進來又被關在外面。
趙總旗離開之後,閉目打坐的墨清漓睜開眼睛,眸底有寒光一閃而沒。
」按理來說,那些擄走童男童女的人,不應該會選擇在這個時候頂風作案,風口浪尖上,極易暴露。
但他們卻這麼做了,而且一下子擄走二十餘人,比以前任何一次的數量都多。
看來,他們很急,有不得不在這個時候作案的理由。
因此,最近這段時日,他們還會繼續作案,不會停。
君神讓趙總旗等人守住東西二門。
剩下的南北二門,是打算我們兩個看著麼?」
」沒錯,我們看著南北二門。」
」是暗中看著,還是?」
墨清漓側過臉看他。
」對外,我們並不現身,只需要讓鎮魔司與官府知道我們暗中看著南北二門即可,讓他們知道這兩道門行不通。」
」君神是打算將計就計?」
」對,鎮魔司或者官府之中,定然有他們的眼線,我們放出盯守南北門的消息,那些人必然會傳過去。
屆時,那群人肯定不會走我們看著的南北門。
他們會選擇東西二門,二選其一。
東西二門之間,定會選擇只有小旗看著的門,覺得那邊守衛薄弱,容易過關。
小旗實力有限,即便是仔細盤查,只要他們有空間術法,依然可以瞞著將人送出去,車底板下一藏、術法覆蓋,便能混過去。
如此,我們便可暗中跟隨,看看他們將人送至何處,順藤摸瓜,找出他們在城外的據點或者巢穴。」
」若是這樣的話,鎮魔司或者府衙之中有哪些人與之勾結,暫時可能很難知道了,他們會繼續藏在暗處。」
」無妨,眼下最重要的是打掉其據點或者巢穴,把人救出來,了結了這件事情。
那群人選擇這個時候冒險行動,說明對於他們來說事情比較急,時間不等人。
他們到底在醞釀什麼陰謀,我們不得而知,但看這擄人的規模和頻率,絕不是什麼好事情。
但他們如此著急,我們不得不防,以免造成巨大的損失,甚至是災難。
再者,直插其據點或者巢穴,未必完全沒有可能查到與他們勾結的有哪些人。
屆時可根據情況而定,若是事情不那麼急迫,可以蟄伏在他們的巢穴附近,等待些時日,未必沒有收穫,那些人總要聯絡的。」
」這次行動,妾身要與君神一起!」
墨清漓的語氣很堅決。
」好,我一人的確不保險。
畢竟,對方什麼境界,有多少強者,一概不知,貿然獨闖並非明智之舉。
若只我一人,雖然自身安全應該可以保證,但卻無法保證能將其一網打盡。」
黃昏時分,君無邪帶著大黃離開了鎮魔司,大黃縮成小狗崽那般大,揣在懷裡只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天空下著雪,細密的雪粒從鉛灰色的天幕上持續不斷地飄落。
除了商業街,其他的街道人流並不多,零零星星的行人都縮著脖子快步走。
畢竟天寒地凍,大雪紛紛,大部分人都躲在家裡烤火,門窗關得嚴嚴實實。
但商業街卻是人流川息,十分的熱鬧,沿街的酒樓幌子在風裡翻卷。
鋪子門口掛著的燈籠映出一團團暖光。
小販的叫賣聲在雪中迴蕩。
君無邪走在街道上,感覺到暗中有眼睛注視著自己,不止一雙,至少有三四道視線從不同的方向落在他身上。
雖然那些眼睛的主人隱藏得很好,或者藏在樓上的窗扇後面,或者混在人群里側過臉。
那些人刻意收斂了眼中的鋒芒與銳利,但還是沒有逃過他的敏銳感知。
只是,那些盯著他的人,在商業街的人流之中很快便失去了他的蹤影。
他讓大黃變成了小狗崽那麼大點,蜷縮在他的懷裡,暖乎乎的,他則利用身法與幻術術法避開了追蹤,身影在人潮里幾番折轉,徹底甩掉了後面的視線。
他在城內繞了很多圈,穿過主街,拐入窄巷,又從另一頭繞出來,反覆確認身後再無尾巴。
直到天黑的時候才悄然出了城,走的是趙總旗看守的東城門。
出城之後,他腳步未停,徑直去了駐軍營地,營門外的火把在風裡燒得噼啪作響,將四周的雪映成暖橙色。
」你是……鎮魔司百戶?」
軍營門口,兩個守衛按著腰間的刀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有些驚訝地交換了一個眼神,」不知百戶大人來我們駐軍營地所謂何事?」
」兩位,請通報你們郡尉,就說清河縣秦都尉的故人,現任清河郡百戶元初,前來拜訪。」
」原來是您!請稍等,我等這就去通報!」
兩個守衛吃了一驚,連忙行一禮,難怪來人如此英武不凡,驚為天人之姿。
原來是從清河縣來的那位傳奇人物,與秦都尉關係莫逆的那位!
其中一人轉身快步跑進了營門,靴子踏過積雪,朝著營中那盞最亮的燈火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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