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6章 一夜術法爐火純青
君無邪花了些時間,將整本《凝陽訣》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他發現,在這個世界裡,連自己的悟性都受到了無形的壓制。
不過還好,即便如此,這本覺醒法在他眼裡,也簡單得像一張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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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陽訣》上頭詳細介紹了覺醒和超凡的概念——這個世界,要靠覺醒才能獲得強大的力量。
四境以下,統統叫覺醒者;到了四境以上,才算踏入超凡行列。
四境以上的覺醒者被稱為超凡者。
五境是超凡宗師,六境是超凡大宗師,七境是超凡天人,八境是陸地神仙,九境是人道極巔。
按照《凝陽訣》開篇的介紹,這個世界至今只出過幾個人道極巔。
最後一位,那是三千年前的事了。
凡俗世界,人的壽命很短。
龍騰王朝雖然生活條件好,一直以來盛世太平,百姓富足,醫療條件也不錯。
即便如此,凡人一生,壽命大多在八九十歲左右,能活過一百歲的極其稀少。
覺醒者的壽命相對長一些。
但一境的覺醒者,壽命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也就百歲左右。
不同的是,一境覺醒者百病不侵,能健健康康地活到壽元耗盡。
二境覺醒者,壽元能達到一百五十歲。
三境覺醒者,壽元兩百歲。
四境踏入超凡,壽元三百歲。
五境宗師,壽元四百歲。
六境大宗師,壽元五百歲。
七境天人,壽元六百歲。
八境陸地神仙,壽元可達八百歲。
九境人道極巔,能享千年壽元。
一千年,對凡俗世界來說,已經是相當漫長的歲月了。
只可惜人道極巔太少,從古到今也沒有幾個人能踏足那個境界。
對大多數覺醒者而言,五境超凡宗師就是終點,更不要說九境人道極巔了。
就算是七境天人,能修到這個境界的人,也是鳳毛麟角。
在這個世界,五境宗師就已經是能震懾一方的強者,大宗師則是各大門派的底蘊。
龍騰王朝開國至今已有四千多年。
開國太祖皇帝,就是最後一位人道極巔的強者。
「這個世界的覺醒法,修煉方式,確實粗淺。」
君無邪自語。
「但考慮到這個世界的環境,也只能用這種粗淺的法——太過精深,反而寸步難行,修不出什麼名堂。」
這個世界變強的唯一途徑,就是覺醒。
覺醒,是喚醒體內氣血中本來就存在的正陽之火。
每個人生來都帶著正陽之火。
但只有覺醒了,才能不斷壯大這團火,才能控制它、運用它。
當然,不覺醒也能讓氣血中的正陽之火慢慢變旺,但上限很低,而且沒法控制,沒法用來對敵。
按照《凝陽訣》上的說法——覺醒,是在氣血流淌的過程中,感知其中蘊藏的正陽之火,然後引導它,在體內凝聚成太陽,簡稱「凝陽」。
君無邪照著《凝陽訣》上的法子,在體內嘗試凝聚太陽。
凝陽的過程很順利,一點難度都沒有。
可當他試著凝聚第二個太陽時,卻失敗了——體內空空蕩蕩,怎麼都凝不起來。
跟他剛來這個世界時預料的一樣,他目前的修為,對應這個世界的第一個境界。
覺醒者修煉,每個境界都可以在體內凝聚一個太陽。
修煉到九境,就能凝聚九個太陽,太陽與太陽之間可以彼此呼應。
所以,絕不是多一個太陽就只多一倍實力那麼簡單——多個太陽疊加起來,威力驚人。
隨著覺醒境界提升,凝聚成陽的正陽之氣也會越來越精純,威力自然水漲船高。
「一陽。」
君無邪內視,望著體內那輪璀璨的大日,光芒灼灼。
按照《凝陽訣》上的描述,一境圓滿時,體內的太陽只有拳頭大小。
可他凝聚出來的這輪太陽,足足有圓桌那麼大,煌煌赫赫。
眼下要想提升境界,需要用到這個世界的資源。
比如凝陽丹,比如某些能滋養血氣的特殊藥材之類的天材地寶。
這類東西價格不便宜,星級越高越貴。
要麼花錢買,要麼自己去尋。
自己去尋,那就全看機緣了。
「看來在這個世界想提升實力,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君無邪暗自思忖。
「四境之前難度不大,四境以上,難度就直線上升。
我得趕緊把清河縣的事了結,然後去更大的地方。」
清河縣畢竟只是個縣城,各方麵條件都有限,尤其是資源這塊,肯定比不上郡府,更別說州府了。
「眼下,還是先把這些術法研究透吧。」
他打算今晚把所有術法學透,明天到城外的山林里試試手。
然後回來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就該去小河村了。
小河村的事得儘快解決。
那裡有不少鎮魔衛,他們待在小河村,時時刻刻都面臨著危險。
……
《凝陽訣》里收錄的術法不少,五花八門——有攻擊類的,有防守類的,有輔助類的,大大小小加一起好幾十種。
四星的凝陽訣就有這麼多術法了,後面的五星六星、七星八星,裡面的術法得有多少?
術法雖多,但覺醒者通常只會挑幾種自己覺得最有用的來修習——貪多嚼不爛。
可對君無邪來說,壓根不存在這種顧慮。
到後半夜的時候,他已經把書上的好幾十種術法全部學會。
每一門術法的理解、施展、正陽之火的運轉,都達到了爐火純青的程度。
只可惜在城裡頭,沒法真正施展出來試試效果和威力。
之後,他又試著改良這些術法,融入自己的理解。
花了點功夫,結果發現——太難了。
這個世界的規則很特殊,想改良術法不是簡單的事,需要花大量時間去鑽研。
他根本沒有那麼多時間耗在這上面。
離天亮還有幾個時辰。
他不打算等到天亮了,直接出了門。
夜晚,縣城的把守很嚴,一般不准隨意進出。
即便有特殊事情要進出,城門守衛也會嚴格盤查。
只因如今不太平,妖邪詭異的事太多了——尤其是夜晚,那是妖邪詭異最活躍的時候。
他是鎮魔衛,身上穿著鎮魔服,腰牌掛在腰間,那就是特別通行證。
守城的縣卒一看他是鎮魔衛,連問都沒問,直接放他出了城。
到了城外,他迅速鑽進山林,選了一處沒有樹木的亂石地,開始嘗試術法。
正陽之火運轉,湧入指尖。
他在空中快速刻畫——眨眼間,一張流淌著混沌金光的火符就成型了。
火符破空而去,瞬間變大,像一堵刻滿符文的火牆,轟然碾壓下去。
轟隆一聲悶響,地面泥土飛濺,幾塊幾百斤重的大石頭應聲碎裂,亂石飛射。
「威力還可以。」
他只用了三成功力,就有這樣的威能,心裡相當滿意。
接著,他又繼續施展其他術法——正陽之火凝聚在指尖,往雙眼上一抹。
他的眼睛頓時閃爍混沌金火光,眼前的整個世界都變得清晰了許多。
比他自己的瞳術好使,效果強得多。
緊接著,他雙手掐訣,一張又一張火符在身邊半空中凝聚出來,圍著他緩緩旋轉,形成一個火符領域。
這是一種防禦術法。
類似的術法還有一種,是用火符困住敵人。
他繼續施展——雙腳上浮現出符文,頓時感覺身子輕了不少。
他在山林間穿梭,疾馳如風,耳畔風聲呼嘯。
速度比他不用術法奔跑時快了兩三倍。
不過這種術法維持的時間很短,只有十來息。
是一種短距離突進或閃避用的速度爆發術法,適合在戰鬥中輔助。
下一刻,一張張火符在半空中炸開,化為熾烈的太陽,陽火之光傾瀉而下,照亮了整片山林。
……
他把各種術法來來回回施展了好幾次,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轉身返回城裡。
守城的縣卒看到他,眼裡露出幾分詫異——這個鎮魔衛不是才出城一個時辰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心裡雖然覺得奇怪,但誰也沒開口問。
鎮魔衛的身份地位特殊,不是他們這些小卒能隨便過問的。
鎮魔司不受任何地方管轄。
就算是縣令大人見了鎮魔司的總旗,也得客客氣氣的。
品級上,鎮魔司總旗和縣令同為正七品。
但鎮魔司鎮守一縣的安寧——那些妖邪詭異的事,只有他們能解決。
一個縣城要想安穩,必須得靠鎮魔司,否則人心惶惶,誰也別想安生。
人心不穩了,縣城的秩序就會亂,經濟也會受影響。
這直接關係到縣令的仕途。
不止如此——除了妖邪詭異事件,其他涉及覺醒者的事,縣裡的差役根本處理不了,還得請鎮魔司出手。
只有覺醒者才能對付覺醒者。
普通人碰上覺醒者,那就是以卵擊石。
除非請駐軍出手。
軍中也配有覺醒者,加上裝備精良、軍陣配合,宗師以下的覺醒者都能對付。
但那得建立在對方不跑的前提下。
要是對方想逃,沒有覺醒者出手,很難把人留下來。
「困了,好好睡一覺,醒了就該去小河村了。」
君無邪關上房門,隨手在門上刻下幾道火符,倒頭就睡。
屋外,天光漸漸大亮。
上午時分,聶小旗和昨天那個考核官一起來了。
兩人走到門前,見房門緊閉,正要抬手敲門——手卻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聶小旗的手懸著沒落下去,眼睛死死盯著門板。
他身邊那個考核官也是一樣。
兩人的眼睛特別亮,臉上的神情從疑惑變成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深深的震驚。
「這是示警符,我沒看錯吧?」考核官的聲音微微發顫。
「沒看錯!」聶小旗收回手,咽了口唾沫,轉過頭看向他。
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以及那股快要壓不住的喜悅和激動。
要是換了別人,根本發現不了門裡藏著的示警符。
但他們都修煉《凝陽訣》,對裡頭記載的術法有著本能的敏銳感知。
「我們這是招到了一個什麼樣的妖孽啊!!」考核官忍不住驚嘆出聲。
昨天,聶小旗才把《凝陽訣》交給元初。
結果人家當夜就把示警符給修煉出來了。
更驚人的是,他不僅僅是學會了——這示警符的造詣,完全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我已經預見到了。」聶小旗壓著聲音說,「不久的將來,咱們清河縣要名揚天下。
這座小縣城會因為他而璀璨奪目,天下皆知!」
「這事,你說要不要保密?」考核官問。
「保密?」聶小旗笑了,「保得了嗎?他遲早要出任務的。
他的本事,早晚會暴露於人前。
與其費勁保密,不如趁此機會給他撈點好處。
走,去縣衙。」
「哈哈,你小子太壞了,這是想薅縣財政的羊毛啊?」考核官笑罵。
「這話說的,我那是給自己薅羊毛嗎?」聶小旗一本正經地反駁,「那是為了元初!銀子又進不了我的口袋。」
考核官撇撇嘴,吐槽道:「那縣令吝嗇得要死,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上次咱們鎮魔司幫了他們那麼大的忙,鎮魔衛出去辦事的公費都是我們自己墊的,拖了好久他才心不甘情不願地給了。」
「他確實吝嗇。」聶小旗點頭,「但不得不說,在民生方面他是捨得花錢的。」
「那倒是。」考核官點很是認同這點,「有這樣的縣令,是百姓的福氣。
只是他這麼吝嗇,咱們這一去,未必能如願。」
「眼下情況不同了。」聶小旗沉聲,「清河縣的詭異事件繼續鬧下去,人心肯定穩不住。。
正好這時候來了個超級天才。
你說,縣令為了全縣百姓的安危,他還會吝嗇嗎?」
「哈哈,你小子,是懂縣令的。」
考核官笑著給了他一拳。
「不是,想要為民除害,本來就該培養元初,我這麼做沒毛病。
你笑那麼猥瑣幹什麼?搞得好像咱們要去做壞事一樣。」
「你小子,什麼猥瑣?」考核官翻了個白眼,「會不會用詞?我那叫笑得高深莫測。」
「你可拉倒吧。」
聶小旗一臉嫌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腳步卻沒停,一路朝縣衙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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