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4章 復活的代價
將封印咒奪取在手,盧織與此前自然已經有了極大不同,他與初始紙人的從屬關係,甚至從這一刻將開始改寫。
而這本就在盧織的意料之中!
別看過程似乎十分的簡單,但實際上要求卻是極高的,換個人來,或許真做不到盧織這樣的效果。
盧織這個大災之名,令人唾棄,但也是實打實的含金量。
舒穆心中厭惡盧織,但也不得不承認盧織的確不簡單,能夠做到這一步,確實是實力的體現。
所以舒穆心中也是十分的警惕,可不想陰溝裡翻船。
畢竟這裡可是紙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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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盧織最後真的成功,得到了此地的控制權,那麼對他來說也將是極大的威脅。
面對盧織,他的優勢可沒有想像中那麼大。
如此,拾級而上。
對於這閣樓,盧織也是第一次踏足,所以即便此地看似極其普通,沒有半點力量波動,他也是不敢半點大意。
「似乎,有些不對勁」,舒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似乎察覺到了一點氣息,不過暫時還不確定是什麼。
只是他並未透露給盧織,畢竟盧織此刻也是什麼都沒說。
在舒穆看來,盧織在紙廟的權柄無疑在他之上,擁有更多的便利,應該也能夠察覺到一些東西的。
而既然盧織沒有表露出來,那就說明盧織自己也存著某種心思。
兩人從未一條心,互相提防,甚至互相算計,也是常理。
就這樣他們登臨三樓,一路上自然沒有發生任何意外。
而在第三層,兩人都是更為謹慎起來,越是什麼都沒有發現,就越顯得此地詭異,畢竟誰都知道這裡不可能什麼都沒有。
如果尋不到,那麼只能說明危險比他們所想的還要可怕!
「初始紙人在哪裡?」舒穆皺眉道。
以他強大無比的感知,瞬間便可掃視整個房間,即便是微塵之中可能存在的小世界,都無法逃過他的眼睛。
不過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初始紙人似乎不在這裡。
「他一定在此處!」盧織卻篤定的道。
這一點他可以十分的確信。
盧織感應了一番,也是沒有發現,當下便是冷哼一聲,手中封印印記開始閃爍光芒,封印的力量徐徐蔓延開去。
不管初始紙人藏在哪裡,這封印就是針對他的,只要被這股力量掃中,初始紙人便是無所遁形。
果然,很快就有了反應。
盧織瞬間將目光鎖定在那桌案上的紙球。
而察覺到盧織的動作,舒穆也是看向那個紙球,心中警惕。
「初始紙人在其中?」舒穆問道。
盧織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雙手瞬間結印,將封印的力量進一步激發了出來,並且不再是向著四周蔓延,而是全部作用在那紙球之上。
直至數層封印凝結,盧織這才有進一步的動作。
他走上前去,一張張紙片隨即便是飛出,將那紙球拖了起來,盧織還不敢直接觸碰。
紙球內部一重重紙球在轉動著,鏤空處不斷通向其最深處。
直至某一刻所有的鏤空處對齊,盧織便看到了懸浮於紙球最深處的那個紙人!
「就是他?」舒穆眯起眼睛。
而盧織在看到那紙人的第一時間,心中便已經有了答案,那種感應太明顯了,以他如今紙人的身份,決計不會錯。
這就是初始紙人!
只不過就算是盧織,也沒想到初始紙人會以這樣的方式與他們相遇。
「這紙球是囚籠,是當初的紙廟廟祝為他所設!」盧織眸光閃動,面色並不好看。
即便他這一次做好了準備,但在面對初始紙人的那一刻,心中卻充滿了不安,好像那種從屬關係還沒有解除似的。
心中察覺到這一點,盧織便是目光冷冽起來,他可不會被這樣震懾住。
「他的力量依舊輻射到了外面,對整座紙廟都造成了影響,我會變成如今這樣,他的力量也是關鍵!」盧織沉聲道。
所以這初始紙人,絕不像眼前看著這樣,被這個紙球牢牢的鎖困。
他的力量是在能夠穿透紙球的!
而就在盧織說出這話的同時,連話音都未落,那拖著紙球的紙片就瞬間出現了變化,上面的紋路剎那被改寫,原本帶著盧織那血色的紋路,直接變成了漆黑之色。
並且急速朝著盧織蔓延過去。
盧織心頭一凜,知道這是初始紙人在出手,瞬間的動作便是帶來了巨大的壓迫感!
不過盧織也不是好相與的,而且他早已做好了準備。
這一刻不可能反應不及。
身上力量猛地激盪,那紙片被改寫紋路的進程就被瞬間遏制。
與此同時,盧織爆喝一聲,封印印記在他掌心急速轉動,極其強大的封印力量激烈的涌動起來,隨即,便是狠狠打出。
直接打在了紙球之上!
而得到了封印力量的加持,那紙球瞬間就有所反應,一重重紙球從外至內,全部亮起了光芒,無數紋路開始顯現而出。
這股力量,擁有一種絕對的強制力。
甚至連盧織這樣的施展者,竟然都感覺受到了影響,有種將被封印的感覺!
他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初始紙人!
初始紙人對外的力量影響直接被切斷了。
透過那鏤空處,盧織能夠看到初始紙人的變化,其臉上浮現了一抹憤怒,正在盯著盧織。
初始紙人在掙扎,他身上有一圈圈黑氣的往外衝擊,而且頻率越來越高,很顯然初始紙人是不可能就這樣屈服的。
盧織當下便是感受到了壓力。
但,封印的力量更具絕對性!
「初始紙人,你做這些都是無用功,這封印的力量有多強,你自己不會不知道吧!」盧織冷喝,再度力量加碼!
紙球隨即再度變化,一重重球狀紙殼竟然沿著那些鏤空處分開,像是囚籠解鎖一般。
「你在做什麼!」舒穆都是一驚,如臨大敵。
他不明白盧織這是在做什麼,但不排除盧織想要對他出手的可能。
「別擔心,我還沒有給他解封的打算,你所見的,是囚籠更進一步的力量!」盧織笑道,透著一股傲意。
能夠讓舒穆都如此緊張,他心中自然暗爽。
無上九聖天!
嘿。
之後大災之名,怕是要凌駕於無上九聖天之上!
「鎖!」盧織隨即低喝一聲,將手猛地合攏。
而那紙球的零件,瞬間往外退開,那最深處的初始紙人便是呈現在兩人面前,而且不再是那迷你的樣子,隨著紙殼向四周退開,他也恢復成了原先的大小!
但正如盧織所說,這可不是將初始紙人釋放出來,而是為了更進一步的鎖困!
初始紙人對著盧織怒目而視,想要掙脫,但卻沒能做到,那些四散的紙殼在這一刻,化作了一道道光,落在了初始紙人身上!
不多時,初始紙人身上便是套上了一重類似盔甲一般的紙殼。
這是束縛紙甲。
是紙球的另一種展現形態,而在這個形態之下,初始紙人將獲得行動的能力,不過,掌控權卻不在初始紙人自己手中!
現在,初始紙人可以說已經成為了盧織手中的提線木偶!
「這感覺,可真是太美妙了,原本掌握著我生死的初始紙人,現在,卻成為了我的奴隸!」盧織激動無比。
這種以下克上的奇蹟,可不是誰都能夠做得到的。
為了這一天,盧織可一直都在默默準備著,而最後,他果然成了笑到最後的人!
「就這樣成功了嗎?」舒穆眯著眼睛。
他心中也有些不真實感,畢竟初始紙人給他的壓迫感是真實存在的,的確是極其危險的傢伙。
但卻被盧織順利拿捏。
的確有些令人驚嘆!
「舒穆,你說這初始紙人究竟有怎樣強大的力量,會讓紙廟廟祝費盡心力將之封印起來?」
「我想,當年的他,怕是比我們大災引發的動亂還要大吧!」盧織冷笑兩聲,目光落向舒穆,眼神之中已經沒有了此前那種忌憚。
舒穆卻只是淡淡的看著盧織。
他又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子,對盧織各種可能的做法心中都是有著推演以及應對之法。
「盧織,那麼接下來呢?」舒穆淡淡問道。
盧織深深的看了一眼舒穆。
老實話,他現在就想要跟舒穆翻臉。
此刻的他,加上初始紙人的力量,就算舒穆再強,他覺得都有著一戰之力,而且大概率是他這邊占優!
不過最終他還是忍住了。
他擔心會有意外。
而且他的確沒有必要跟舒穆這樣的存在死磕,即便舒穆所擁有的能力,他也很想要,他的萬血神術,很想印證舒穆的血!
「放心,我會按照約定去做的」,盧織轉而呵呵笑道。
盧織暫時還是不想走到那一步,先穩住舒穆再說,反正現在主動權已經到了他的手上,而且隨著時間推移,他的傷勢會不斷恢復。
那時候,他的勝算就更大了!
「讓我們來聽聽,何為復活」,盧織隨即冷笑著道。
舒穆壽元將近,他急需增加壽元。
但對他這樣的存在來說,無數與增壽有關的天材地寶他都已經用了個遍,也早已增壽了許多次。
走到了現在這個境地,除了境界提升突破君王之外,他或許只有尋求復活之法,才能夠延續自己的生命。
但突破境界這事,實在是太過艱難,舒穆自己很清楚跟君王之境到底有著怎樣的鴻溝。
所以,他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復活上面。
但復活這種事,從來都被認為不可能,要說神界有誰真的能夠實現復活,那就只有神界之主,也就是傳世神殿的主人。
他那至高的大創造術,可以創造一切,自然也能夠再創造一個舒穆。
只是,神界之主是何等至高無上的存在,即便是強大如舒穆,無上九聖天之一,在神界之主面前也不過是匍匐在地的螻蟻。
神界之主根本沒有理會舒穆的懇求。
舒穆別說見到神界之主,就是如今創世神殿的副殿主,他都見不到。
但對此,舒穆不敢有分毫怨言。
他只能去尋其它的復活之法。
而所謂的復活之法,舒穆這些年來已經尋到了不知多少種,每一種都有傳言信誓旦旦可以助人復活,甚至有著成功的例子。
但到最後,舒穆發現那些傳聞都是假的。
要麼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復活,要麼,最終都失敗了,復活回來的壓根不是死去之人,甚至都無法判斷回來的是什麼東西。
這當然不是舒穆想要的。
舒穆必須找到一個能夠完全繼承他精神意志以及實力的復活之法,即便退一步,實力不再,但起碼復活的也得是他自己才行!
而尋到了最後,舒穆自己都絕望了,而為此耗費的無盡心力,更是讓他與君王之境越來越遠。
不過也算皇天不負有心人,在上一次千神洞府開啟之時,舒穆尋到了紙廟,並且了解到了紙廟有關紙人復活的傳說。
而這傳說大概率是真實的!
這也便成為了舒穆與盧織合作的基礎。
而現在,通過合作,盧織得到了他想要的,那麼接下來也該輪到舒穆了。
「舒穆,我可是真心希望你能夠得到你想要的,這樣,才是皆大歡喜不是嗎?」盧織嘿嘿笑道。
舒穆面無表情,甚至有些嘲弄之色。
這話說出來盧織自己都不信吧。
而盧織隨即抬手,封印印記在他掌中閃爍著。
盧織有種特別的感覺,似乎封印印記運轉的有些滯澀,不過這或許跟他傷勢沉重有關,也跟初始紙人始終在抗拒有關。
想要控制初始紙人,顯然沒有那麼容易。
「初始紙人,該怎麼稱呼你呢?」盧織笑著問道。
「哼!」初始紙人冷哼了一聲。
透著不屑。
盧織卻也是發出冷笑,隨即封印印記開始發力,那初始紙人身上的紙甲,頓時內凹,嵌入初始紙人的身體之中。
初始紙人頓時感受到了巨大的痛苦。
並且附帶一種強制力,讓他回答盧織所提出的問題。
「丁承一!」初始紙人咬牙開口。
盧織眼睛一亮,他的權柄此刻果然在初始紙人之上!
他可以主導初始紙人的行動與思維!
「丁承一……當時死去之人,就是你丁承一?」舒穆開口,他已經有些按捺不住了,他想要聽到答案!
「是的,我復活了!」丁承一冷聲道。
既然無法反抗,他乾脆直接回答。
舒穆眼睛頓時一亮!
不過他還不至於就這樣相信。
「那為什麼會將你封印?」舒穆沉聲道,「按照我調查到的信息,當時的你引發了動亂,不得不將你封印,但在復活之前,你並非如此!」
初始紙人「嘿」的冷哼了一聲。
「這或許就是復活的代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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