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7章 空嶼的眼界

  ……

  白日裡的高層議會風波，秦斬一行人根本不知道。

  秦斬四人在別院安穩休整，數日來身心舒暢，狀態極佳。

  夜色漸深，琅琊三人各自回居所修煉。

  

  唯獨秦斬獨坐院落石桌旁，靜靜望著夜空流轉的虛空微光。

  小金乖巧的趴在他的肩頭，閉目休憩，周身金色絨毛柔和發亮。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沉穩的腳步聲，從院外緩緩傳來。

  腳步聲不急不緩，帶著幾分肅穆與鄭重，不似尋常族人的恭敬拘謹。

  秦斬眸光微動，抬眸望去，恰好看到空嶼長老緩步走入院中。

  夜色之下，這位老牌長老一身灰袍古樸，氣息沉穩，眼底藏著遠超常人的深邃。

  「空嶼長老深夜到訪，不知有何要事？」秦斬淡淡開口，語氣平和。

  空嶼走到石桌前，微微躬身行禮，姿態誠懇，沒有半分架子。

  「深夜叨擾閣下休整，實屬冒昧，還望閣下海涵。」

  秦斬抬手示意：「長老請坐，有話直說即可。」

  空嶼順勢落座，沒有多餘的客套，徑直開門見山。

  「閣下，老夫此番前來，是為少主去留一事。」

  「白日議會之上，老夫力排眾議，主張讓少主繼續跟隨閣下外出歷練。」

  「奈何族中保守派居多，顧慮太深，始終難以認同。」

  秦斬聞言，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他此前大致猜到虛空鼠內部會有爭議，卻沒想到這位長老會如此堅定的站在自己這邊。

  要知道，按照正常族群思維，留住小金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虛空鼠眾人忌憚外界兇險，害怕失去唯一的至尊血脈，本就是人之常情。

  可空嶼卻反其道而行之，不惜與大半高層對立，也要放行小金跟隨自己。

  「長老為何如此篤定？」秦斬微微皺眉，出聲詢問。

  「於情於理，留在族中，都是最穩妥的選擇。」

  「長老甘願冒著族群覆滅的風險，信任我一個人族修士，屬實讓我意外。」

  面對秦斬的疑問，空嶼沒有絲毫隱瞞，坦然道出實情。

  「不瞞閣下，老夫年輕遊歷的時候曾得到一本天機推演術，能觀人氣運。」

  空嶼抬眸，目光鄭重的看向秦斬，語氣無比認真。

  「老夫觀閣下氣運，浩瀚如龍，深邃如海，乃是萬古不遇的蓋世英才之相。

  「閣下雖出身人族，可前路坦蕩，命格尊貴至極。」

  「能以孱弱人族之身，闖遍界海域外，踏碎無數絕境，殺入四層疆域。」

  「這般魄力和實力，絕非普通天驕所能媲美。」

  秦斬靜靜聽著，神色不變，心中卻微微震動。

  他沒想到，這位看似普通的虛空鼠長老，竟然還有這般特殊本事。

  空嶼繼續沉聲說道：「不止是閣下，閣下身邊的三位同道，個個氣運不凡。」

  「有人身負生死大道，有人執掌殺伐之力，有人通曉諸天秘術。」

  「你們的氣運交織，相輔相成，未來必然能攪動諸天風雲。」

  「少主能跟隨在閣下身邊，沾染諸位的天驕氣運，是它此生最大機緣。」

  「也是我虛空鼠一族，蟄伏萬古等來的唯一翻盤機會。」

  秦斬聞言，緩緩開口：「可賭局皆有輸贏，長老就不怕看走眼？」

  「一旦我未來隕落，或是無力護住小金，虛空鼠一族將滿盤皆輸。」

  空嶼聞言，淡淡一笑，眼神無比堅定。

  「老夫修行推演之術百萬載，看人從未出錯。」

  「縱然前路有險，閣下命格堅韌，氣運加身，絕不會輕易隕落。」

  「至於風險，老夫早已看透。」

  「固守族群，是慢性等死，毫無翻盤可能。」

  「跟隨閣下闖蕩，是逆勢求生，尚有萬丈前路。」

  「既然都是賭，為何不賭一場萬世崛起的大機緣？」

  一番話，格局盡顯。

  秦斬看著眼前這位目光長遠、膽識過人的長老，心中生出三分欽佩。

  虛空鼠一族能存續萬古，果然並非僥倖。

  「所以長老今夜前來，是想讓我做什麼？」秦斬直入主題。

  空嶼神色一正，起身對著秦斬深深拱手一禮。

  「老夫懇請閣下，親自出面，說服我族眾人。」

  「只要閣下親口許諾，日後定會護佑少主周全，保它歷練無憂。」

  「老夫有把握，說服多數保守派，讓少主繼續跟隨閣下左右。」

  「我虛空鼠一族，願自此與閣下世代交好，永世結盟！」

  空嶼躬身而立，姿態無比鄭重。

  這一禮，不是晚輩對貴客的恭敬，而是一族智者對未來的押注。

  他將整個虛空鼠一族的未來命運，盡數擺在了秦斬面前。

  賭的是秦斬的前程，賭的是小金的成長，賭的是族群的崛起。

  秦斬靜靜看著躬身的空嶼，眼底神色幾經變化，最終歸於平和淡然。

  他活過無數歲月，見過無數趨利避害，故步自封的族群強者。

  卻極少見到空嶼這般，敢於逆勢布局的人物。

  這份眼界與魄力，是個雄主。

  「長老倒是好膽識。」

  秦斬緩緩開口，聲音清亮，響徹院中。

  「敢以一族氣運，賭一個未知的未來，放眼諸天萬族，也極為少見。」

  空嶼直起身，神色誠懇：「亂世之中，安穩便是最大的虛妄。」

  「我族隱忍太久，早已沒有退路，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奮力一搏。」

  秦斬微微頷首，目光落在肩頭懵懂乖巧的小金身上。

  小金似乎察覺到氣氛鄭重，輕輕蹭了蹭他的脖頸，滿眼依賴。

  多年相伴，小金早已是他最信任的夥伴。

  他本就從未想過放棄小金，更不會任由它被困在族群之中，錯失成長機緣。

  「既然長老如此信任我，那我便應下此事。」

  秦斬語氣篤定，字字鏗鏘。

  「你回去轉告虛空鼠全族上下。」

  「只要小金跟隨我一日，我便護它一日周全。」

  「往後闖蕩諸天，但凡有我秦斬一口氣息在，無人能傷小金分毫。」

  「待它血脈圓滿之時，就是榮耀回歸之日。」

  「除此之外，他日虛空鼠若遇滅族危機，但凡我力所能及，必傾力相助，絕不推諉！」

  一句承諾，重若千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