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飛天神爪

  金陵城的喧囂與重建之聲,被南下的鐵蹄與蒸汽的轟鳴遠遠拋在身後。

  凜冽的寒風裹挾著南方的濕冷,抽打在行軍的玄甲之上。

  大幹的戰爭機器,在趙武的統率下,如同一條沉默而致命的鋼鐵巨蟒,沿著崎嶇的山路,蜿蜒南下,直撲嶺南。

  嶺南,南楚最後的屏障,山高林密,瘴癘橫行,水道縱橫,自古便是易守難攻之地。

  南楚殘部在楚霸天心腹大將「鎮南侯」吳彪的率領下,依託「鷹愁澗」、「鬼見愁」等天險,構築起一道道堅固的防線,意圖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鷹愁澗。

  兩座刀削斧劈般的千仞絕壁,夾著一條狹窄湍急的河流。

  河水奔騰咆哮,聲震山谷。唯一可通行的,是一條緊貼崖壁開鑿的棧道,寬僅容兩人並行,下方是深不見底的激流。

  

  棧道盡頭,便是南楚重兵把守的「鷹愁關」。

  關隘依山而建,巨石壘砌,箭樓林立,滾木礌石堆積如山。

  關上,南楚守軍嚴陣以待,弓弩上弦,眼神中帶著困獸般的瘋狂。

  趙武枯瘦的身影立於澗口,刀疤猙獰的臉上,眉頭緊鎖。

  他望著那狹窄如咽喉的棧道和雄踞其上的險關,眼中凶光閃爍,卻也帶著一絲凝重。

  強攻?

  棧道狹窄,兵力無法展開,守軍只需幾輪箭雨滾木,便能將進攻部隊葬送在深澗之中。

  「趙將軍。」楚惜靈清冷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她一身靛藍工裝,外罩防水油布斗篷,清秀的臉上沾著泥點,眼神卻銳利如鷹,正舉著特製的「千里鏡」,仔細觀察著崖壁和關隘。

  「楚夫人可有良策。」趙武聲音嘶啞。

  楚惜靈放下千里鏡,指向絕壁頂端:「鷹愁關倚仗天險,然其後方崖頂卻無重兵設防。」

  趙武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千仞絕壁頂端,雲霧繚繞,怪石嶙峋,確實不見守軍蹤跡。

  「崖頂距關垂直落差約三百丈。」楚惜靈聲音平穩,「若能攀上崖頂,以焚天雷定點爆破,摧毀關隘後牆或箭樓,則天險自破。」

  「攀上崖頂?」趙武眼中凶光一閃,「如何攀?」

  「焚雷衛特遣隊可一試。」楚惜靈道,「已備好特製攀岩鐵爪繩索及飛天神爪。」

  「好!」趙武猛地一拍大腿,「楚大人需要多久準備。」

  「一日夜。」楚惜靈道,「需掩護佯攻吸引守軍注意。」


  「善!」趙武眼中凶光爆射,「明日拂曉本將親率前軍佯攻棧道!為焚雷衛創造時機!」

  夜色如墨,寒風呼嘯。

  鷹愁澗的激流聲掩蓋了所有細微的聲響。

  數十名焚雷衛特遣隊員,身著特製的深色緊身衣,背負沉重的「焚天雷」炸藥包、繩索及攀岩工具,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潛入澗底。

  他們避開湍急的主流,沿著濕滑的岩壁,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楚惜靈親自帶隊,清冷的眼眸在夜色中閃爍著微光。

  她動作敏捷而精準,如同最靈巧的山貓,在嶙峋的怪石間攀援。

  特製的鐵爪深深嵌入岩縫,堅韌的繩索在黑暗中無聲地延伸。

  「放飛天神爪!」楚惜靈低喝。

  「嘭!嘭!嘭!」

  數聲沉悶的機括聲響起!

  數支帶著倒鉤的粗大弩箭,拖著長長的繩索,如同毒蛇般射向數百丈高的崖頂!

  弩箭精準地卡在崖頂的石縫或樹根之間!

  「上!」楚惜靈率先抓住繩索,雙腳蹬在岩壁上,藉助繩索和鐵爪,開始向上攀爬!

  動作迅捷而穩健!其餘焚雷衛緊隨其後!

  這是一場與死神賽跑的攀爬!

  寒風如刀,抽打著他們的身體。

  濕滑的岩壁,隨時可能失足墜落。

  沉重的裝備,消耗著巨大的體力。

  黑暗中,只有繩索摩擦岩石的細微聲響和隊員們粗重的喘息。

  數個時辰後,天際微白。

  楚惜靈第一個攀上崖頂!

  寒風凜冽,吹得她斗篷獵獵作響。她迅速伏低身體,目光掃過崖頂。

  果然,只有幾處簡陋的哨棚,哨兵早已在寒風中昏昏欲睡。

  「清除哨兵!」楚惜靈聲音冰冷。

  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撲出!

  寒光閃過!

  哨兵甚至來不及發出聲響,便已斃命!

  「布置炸藥!」楚惜靈迅速指揮。

  焚雷衛們如同精密的機器,迅速行動。

  他們避開關隘正面,潛行至關隘後牆及兩側箭樓下方。

  特製的「焚天雷」炸藥包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關鍵承重位置,引信連接。

  「準備就緒!」隊員低聲回報。


  楚惜靈看了一眼山下。

  棧道方向,隱約傳來喊殺聲和箭矢破空聲!

  趙武的佯攻已經開始!

  「引爆!」楚惜靈果斷下令!

  「嗤嗤嗤。」

  引信被點燃,發出細微的燃燒聲!

  「撤!」楚惜靈低喝!

  焚雷衛們迅速後撤,尋找掩體!

  「轟隆——」

  「轟隆——」

  「轟隆——」

  數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如同天罰降臨!

  整個鷹愁澗都在劇烈顫抖!

  碎石如暴雨般從崖頂滾落!

  鷹愁關的後牆,在恐怖的爆炸中轟然坍塌!露出巨大的缺口!

  兩側的箭樓如同被巨錘砸中的積木,瞬間垮塌!

  碎石、木屑、守軍的殘肢斷臂混合著煙塵沖天而起!

  關隘內的南楚守軍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徹底炸懵!哭喊聲、慘叫聲響成一片!防禦體系瞬間崩潰!

  「殺——!」

  山下棧道盡頭,趙武枯瘦的臉上刀疤扭曲,眼中凶光爆射!他拔出腰刀,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焚天雷開道!沖啊!」

  早已蓄勢待發的大幹玄甲精銳,如同決堤的洪水,沿著棧道,沖向那被炸開的巨大缺口!火銃的射擊聲如同爆豆般響起!

  鉛彈如同死亡風暴,席捲關內!

  「焚雷衛!擲彈!」趙武怒吼!

  緊隨其後的焚雷衛擲彈手,迅速架設擲彈筒!

  「嘭!嘭!嘭!」

  「轟!轟!轟!」

  「焚天雷」小型彈丸如同冰雹般落入混亂的關隘內!

  爆炸聲連綿不絕,火光沖天,守軍成片倒下!

  「殺!」趙武身先士卒,揮舞長刀,沖入缺口!

  刀光過處,血肉橫飛!

  他如同瘋虎,所向披靡!

  南楚守軍在內外夾擊、爆炸與火銃的肆虐下,徹底崩潰!

  殘兵敗將哭喊著向關內深處逃竄!

  鷹愁關,這座號稱「飛鳥難渡」的天險,在焚雷衛的奇襲與趙武的鐵血衝鋒下,宣告陷落!

  就在鷹愁關血戰正酣之際,閩越前線。


  林臻玄甲黑氅,立於中軍高台之上。

  他深邃的目光,越過前方連綿起伏、密林覆蓋的山巒,望向南楚殘部盤踞的最後堡壘——「鐵壁城」。

  「報!」傳令兵飛馳而至,「趙武將軍急報,鷹愁關已破,焚雷衛奇襲成功,趙將軍正率部追擊殘敵!」

  「善。」林臻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鷹愁關一破,嶺南門戶洞開,吳彪殘部已成瓮中之鱉。

  「傳令!」林臻聲音低沉,卻帶著雷霆萬鈞之力,「三軍聽令!」

  「在!」眾將齊聲應諾,聲震山谷!

  「前軍火銃營列陣!壓制城頭!」

  「中軍焚天雷炮陣!目標鐵壁城城門及主樓!飽和轟擊!」

  「左軍右軍重甲步兵!待炮火延伸即刻攻城!」

  「焚雷衛擲彈隊!隨步兵推進!清除障礙!摧毀據點!」

  「騎兵兩翼包抄!截斷敵退路!」

  「總攻開始!」

  「嗚——!嗚——!嗚——!」

  悽厲的號角聲劃破長空!

  「轟!轟!轟!轟!」

  數百門「焚天雷」野戰炮同時發出怒吼!

  密集的炮彈如同流星火雨,狠狠砸向鐵壁城!

  堅固的城門在恐怖的爆炸中瞬間化為齏粉!

  高大的主樓在連續的轟擊下轟然倒塌!

  城牆上碎石橫飛,守軍血肉模糊!

  「砰砰砰!砰砰砰!」

  火銃營排成整齊的隊列,密集的彈雨如同鋼鐵風暴,壓制的城頭倖存的守軍抬不起頭!

  「殺!」

  炮火延伸!重甲步兵如同移動的鋼鐵堡壘,發出震天的怒吼,沖向被炸開的城門和城牆缺口!

  焚雷衛擲彈手緊隨其後,「焚天雷」小型彈丸精準地投入守軍聚集點和箭樓之中!

  「轟!轟!轟!」

  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沖天!煙塵瀰漫!

  大幹的鐵蹄,踏著南楚守軍的屍體和廢墟,湧入鐵壁城!

  火銃的射擊聲、兵刃的碰撞聲、垂死的慘嚎聲,交織成最後的毀滅樂章!

  閩越的天空,被硝煙與火光染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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