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富貴又輸了

  三月的京城飄著柳絮,陽光透過英雄賭場雕花的琉璃瓦,在金絲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臻戴著墨玉扳指,身後跟著八個黑衣馬仔,剛踏過門檻,便被撲面而來的熱浪裹挾。

  骰子撞擊青瓷碗的脆響、牌九拍打桌面的悶響、葉子牌翻動的沙沙聲,混著汗味、臭味和胭脂香,織成一張令人迷醉的大網。

  「快看!是世子!」

  「把你手收回來,哪有用手指著世子的?」

  「沒點規矩,不想活了?」

  竊竊私語聲像漣漪般散開。

  林臻眯起眼睛,望著賭場內五光十色的景象:東側牌九桌前,富商們的翡翠扳指在燭火下泛著冷光;西邊骰子攤旁,幾個紈絝子弟正把金葉子往碗裡拍;二樓的雅間垂著湘妃竹簾,隱約傳來絲竹聲和女子的嬌笑。

  他輕叩腰間的螭龍紋玉佩,朝著最喧鬧的角落走去。

  忽然聽到不遠處有嘈雜的聲音傳來。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王八蛋,你他媽是不是出千!」一聲暴喝穿透嘈雜。

  富貴少爺漲紅著臉,額頭上綁著的紅綢子歪斜地掛在鼻樑上,貂皮大氅被扯得皺巴巴,手裡攥著的骨牌都快捏碎了。

  對面的中年男子龍二卻氣定神閒,慢悠悠地摩挲著翡翠扳指:「這是英雄賭場,世子的場子,沒有人敢在這齣千。」

  「那我怎麼可能輸?」富貴抓起桌上的骰子狠狠摔下,六顆骰子骨碌碌滾出,全是麼點,「我...我連壓了十八把大,怎麼可能!」

  龍二得意的哈哈大笑:「哈哈哈哈,難道就許你一直贏啊?富貴少爺,您要是沒錢,就請回吧。」

  他身後四個鐵塔般的打手往前半步,腰間的短刀隨著動作輕晃。

  「我沒錢?誰說我沒錢!」富貴脖頸青筋暴起,轉頭朝人群喊道,「閆苗!快,再借給五十兩,今天我跟他賭到底!」

  賭徒就是這種心思。

  贏了還想贏,輸了就想翻盤。

  殊不知,這張大網早就已經布下,而富貴不是第一個受害者。

  人群自動分開,露出閆苗那綽約的身影。

  她身著大紅色織金旗袍,領口開得極低,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抹雪白。

  這是林臻親自設計,並交給京城最厲害的繡娘打造出來的新款戰袍,既顯身份,又能讓男人們挪不開眼,穿在閆苗身上正合適。

  只見她扭著蜂腰,款款走來,嬌笑道。


  「哎呦,對不起了富貴少爺。」閆苗蓮步輕移,翡翠耳墜隨著動作輕晃,「您的帳該清了。」

  說著,她從帳房手裡拿來泛黃的巨大帳本,掀開一頁,上面密密麻麻蓋著富貴的手印。

  「您瞧瞧,房屋地契、桌椅板凳、就連府里的丫鬟僕人,以及你的妻子和兩房小妾...」她故意拖長尾音,塗著丹蔻的指尖划過借據,冷笑道,「都在這呢。」

  「回頭一起給你,你還怕我不給你錢啊?」富貴伸手要搶借據,卻被閆苗靈巧地躲開。

  她身後兩個女招待立刻按住他的手腕,露出一截同樣繡著纏枝蓮紋的袖口。

  「咯咯咯咯,富貴少爺,您拿什麼借啊?」閆苗嬌笑著後退半步,眼波流轉間滿是嘲諷,「上次您說拿祖墳抵押,結果發現早就在三個月前輸給城西的當鋪了。」

  她突然冷下臉,朝著二樓包廂揚了揚下巴:「來啊,送富貴少爺回家,順便按照合同把他家收回來。」

  「是!」八個黑衣打手齊聲應和,聲音震得房樑上的水晶吊燈都微微晃動。

  富貴突然癱坐在椅子上,象徵著吉祥的紅綢子也徹底滑落到鼻尖。

  他望著賭場內金碧輝煌的裝飾,目光最後定格在大廳中央的青銅雕像上——那是英雄賭場第一屆賭王爭霸賽的冠軍像,雕的正是一年前意氣風發的他。

  「這是我吧?」他大喊,突然撲過去抱住雕像的基座,「我把這個壓了,借我五十兩!就五十兩!」

  閆苗「噗嗤」笑出聲,伸手摘下耳墜輕輕把玩:「這是我們英雄賭場的鎮店之寶,可不是你個人的,不能抵押。」

  她朝打手們使了個眼色,兩個壯漢立刻上前架起富貴。

  「放開我!你們賭場太不講究了!富貴掙扎著,貂皮大氅被扯下,露出裡面沾滿酒漬的綢緞襯衫。

  「我要見張儷!讓張儷出來!」

  「我一年給你們送這麼多錢,區區五十兩都不借給我!」

  「張儷!!」

  眼看著富貴被拖出去,林臻這心有些後怕。

  這一幕簡直太似曾相識了,在那本書中,富貴也不是這樣的結局嗎?

  很多時候我們這個世界好像就是個巨大的輪迴,不一定什麼時候,什麼事情,就會重複發生,也許千年以後還會有個叫富貴的人,也在某個賭場,也輸給了龍二,從此家徒四壁。

  林臻有些感慨,對侯春說道:「跟上去看看。」

  「是,世子。」

  侯春轉身出去。


  林臻自己轉身朝樓梯走去。

  不遠處還能聽到富貴的哭嚎聲以及骰子重新滾動的清脆聲響。

  當他踏上雕花樓梯時,三樓雅間的湘妃竹簾恰好被風吹起,露出張儷半張塗著硃砂的臉。

  她身著紫色雲錦旗袍,手裡把玩著枚狼首玉佩——那是北燕貴族的信物,此刻卻出現在京城最大賭場的老闆手中。

  「夫君!您怎麼來了?」張儷的聲音帶著蜜糖般的甜膩,玉手輕揮,雅間內的歌姬舞女立刻退下。

  她起身時,旗袍開衩處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繡著金線的鞋尖輕點地面。

  「夫君,您去房間裡等妾身,這裡馬上就結束。」

  「我瞧他怎麼想外國人?」林臻目光很不友好的在包廂里幾個男人身上打量。

  若不是裡面還站著很多虎賁營的事情,他都要懷疑張儷是不是被欺負了。

  張儷說:「確實是從波斯來的商賈,他們想在北燕留個鋪面。」

  「這種事情還要和你商量嗎?」

  「夫君不知道,妾身已經命令商隊接手了很多北燕商鋪,因為戰亂他們賣的很便宜,總價格不到戰前的一成。」

  「呵呵呵,不愧是你。」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