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6章 以後你就是小六了!
次日一早。
唐逸醒來後收到了錦衣衛的匯報,知道了昨晚發生的事,心裡還是有些意外的。
越是惡事做盡的人,越是貪生怕死,他還以為錢生財應該會掙扎一下。
卻沒想到錢生財竟然這麼狠!
「夫君,這個人是不是瘋了,竟然連自己親兒子都殺?」
綠柳在伺候唐逸穿衣的時候,還有些難以置信。
唐逸抬手敲了自家媳婦的額頭一下,道:「這有什麼稀奇的?你自己還不是被家裡獻祭給那什麼西陵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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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柳揉了揉額頭,道:「那不一樣,我父母哪是不愛我,只愛我皇兄,將我獻祭給西陵神情理之中。」
「但錢生財不一樣,他不是很愛自己的兒子嗎?」
唐逸將厚厚的披風披在身上,自顧打著蝴蝶結,道:「或許就是因為愛,才親手殺的吧!」
「他兒子今年才十一歲,死在他手裡的丫鬟,在記錄上的都有上百人了。」
「他死了,就他兒子犯的這些罪,你覺得還能活下去嗎?」
「失去他的庇護,武城百姓能將他兒子給生生撕碎了不可!」
綠柳沒有看過錢家父子的資料,頓時瞪大了眼睛,道:「一個孩子竟然這麼壞?」
「縱容出來的!」
唐逸搖了搖頭,道:「可惜了,還以為能從錢生財這條線抓一下東林社的,現在得重新費點功夫了。」
綠柳撫著胸口一陣噁心,道:「花時間就花時間唄,夫君你要是因為這樣的惡賊妥協,那我得噁心一輩子。」
「而且夫君你真要答應他,只要他說出東林社的消息,就讓他活,那武城百姓不得造反?」
唐逸看著自家媳婦很欣慰地點了點頭,道:「咱們小綠柳,也長大了,知道思考了。」
綠柳聞言俏臉一紅,微微垂下腦袋,道:「夫君,我成年了。」
十八歲了。
唐逸抬手拍了拍額頭,這段時間他的注意力都在戰事上,竟然忽略了這丫頭的生日了。
等打完仗,再給她補上。
不過唐逸知道這小媳婦要的不是生日,她要的是身份。
「知道了,以後你就是小六了……嗯,正事打完仗,要是都活著,再辦。」
綠柳踮起腳尖捂住唐逸的嘴,俏臉煞白道:「呸呸呸,夫君不許說喪氣話!」
「夫君才不會死,天下人都死完了,夫君都不會死。」
唐逸笑著揉了揉女孩的腦袋,道:「好,夫君答應你,不死。」
話落,唐逸便拉著綠柳一起出了房間。
從房間出來,唐逸就看到南疆聖女已經等在外面,見到他出來便抬手指了指耳廓,道:「京都有消息,李家主要和你說話。」
聞言,唐逸眉頭微皺,道:「他怎麼找到這裡來了?有事不該直接找皇帝和寧川?」
南疆聖女白了唐逸一眼,道:「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不信皇帝和寧川,只相信你呢?」
唐逸臉皮抽了抽。
只相信我?
把電話都打到我的前線指揮所來了?
特娘的,你們比皇帝還牛。
唐逸敲了敲耳廓喚醒蠱蟲,道:「接過來吧,我倒是要看看現在的京都,還能出什麼亂子。」
當初他話都說到那種份上了,總不能京都那些老傢伙還不識好歹吧?
南疆聖女薄唇念了幾句唐逸聽不懂的御蟲術,很快李山河的聲音便出現在了唐逸耳中。
「唐帥,是您嗎?」
唐逸攏了攏身上的披風,道:「嗯,是本帥,是不是京都出現什麼事了?」
京都,南城商會總部的辦公室里。
李山河衝著對面激動站起來的趙有德和陳萬里幾人壓了壓手,示意幾人安靜,道:「是出事了。今日一早,京都有很多流言傳了出來,都在說西方先遣軍團是如何牛逼的。」
「還說你在武城和西方人打,沒有任何勝算。」
「恐怕用不了幾日,敵人的戰船就會打到京都了。」
武城臨時指揮所的院中,唐逸聽完李山河的匯報,眼睛頓時眯了起來。
草,這劇情有點老套了啊!
輿論戰,當初長公主和范庸都用過,結果是傳播謠言的人,被京都百姓給打殘了。
現在竟然還有人想要和他打輿論戰!
在其他地方打,或許還有點勝算,在京都打?
嘿,那是自找死路好吧!
最重要的是現在敢在京都跳出來鬧的,用腳指頭想,唐逸也知道是誰好吧!
東林社!
孔修齊那老賊總算是開始行動起來了。
「是有人相信了謠言?還是京都世家大族被說得動搖了?」唐逸吸了口氣問道。
南城商會中的李山河腦袋頓時搖成撥浪鼓,道:「不是,沒人相信,當謠言傳多了,京都一些人心裡也沒有譜。」
「畢竟當初唐帥所表現出來的急迫,分明是對西方先遣軍的忌憚……」
「而且,我們今日收到了東境葉家的拜帖,說今日要拜訪南城商會,我們懷疑這兩者有聯繫,所以才想著聯繫您問問情況。」
唐逸雙眼微眯,東境葉家?
葉梟,葉二爺。
東林社的人啊!
速度還挺快,剛剛在淮南軍鬧了一出,現在竟然跑到京都去找存在感了。
「戰事的話,你們暫時不用知道,以皇帝所說的為準。」
唐逸抬頭看向黑沉沉的天,道:「至於葉家……今日葉家登門,應該是給東林社做說客的。」
「他們是東蕃貿易公司的走狗,來了,直接殺了就是。」
京都南城商會,聽完唐逸的話李山河下意識咽了咽口水,道:「東境葉家在東境有極大的影響力,真殺了不太好吧?」
唐逸輕哼一聲,道:「因為他們泄露消息,我昨晚差點就被殺了。」
一聽這話,李山河臉色驟冷,道:「唐帥放心,我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我們永遠跟隨你,無論是誰,都別想動搖我們的關係。」
「今日若是東境葉家的人敢來,敢給敵人說話,必殺之!」
唐逸微微頷首,道:「商業上的事,要是拿不準,就問一下王妃江婉兒的意見。」
「我在戰場上呢,無關戰事的消息不用找我,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李山河擦著臉上的冷汗,連連點頭。
「是,是我錯了,唐帥放心,這是最後一次。」
「那葉家人,我們就不留手了,唐帥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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