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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2章 仁善忠厚皇太子

  近乎躺平的馬尋悠閒的在打拳,朱榼帶著朱有墩興沖沖的來了。

  

  馬尋看了眼外甥和甥孫,繼續打拳。

  而那父子倆安靜的坐在躺椅上,這倒是符合馬尋的風格,一點都不注意儀態,怎麼舒服怎麼來,不用正襟危坐。

  等到馬尋打完收工,朱有墩立刻說道,「舅爺爺,我最近在研究戲曲!」

  「知道。」馬尋挺無語,「你才多大的歲數,就想著研究戲曲了?怎麼回事,覺得朝堂上波詭雲譎,想著置身事外?」

  朱有嫩蹙眉不解,「和朝堂有什麼關係?我就是覺得這戲有意思!」

  歷史上的朱楠對醫學情有獨鍾,也確實頗有建樹。

  而經歷了靖難的朱有嫩則是不想摻和朝堂爭鬥,專意戲曲和戲曲創作,他也是元明兩代雜劇作者中,存世作品最多的一位。

  而歷史上的那位朱有嫩格外鍾情於妓女、樂戶,以這些題材為劇本的雜劇才是創作的靈感源泉。朱棣倒是「不負責』,「早年聽說他喜歡戲,我心裡不樂意,覺得他該跟我學醫。後來我一琢磨,我小時候也鬧著學醫。孩子自個兒喜歡就行,得個開心逍遙。」

  馬尋微微點頭,可是意識到不對,「有墩,這時候不該是讀書?」

  朱有墩立刻說道,「大伯母准了我的假,我以後又不要當國王,不用管的太嚴。」

  但是朱尚炳、朱濟嬉和朱高熾就不一樣了,這三小子的學業壓力「與日俱增』。  除了朱雄英教他們一些政事方面的事情,朱元璋和朱標也會偶爾教他們處理國事。

  說到底就是朱櫝、朱桐、朱棣要出去當國王,他們的接班人自然就需要重點培養。

  朱有嫩也開始套近乎了,「舅爺爺,我喜歡戲還是受您的影響。我小時候可沒少聽您編的戲和故事,我喜歡戲可不就正常麼!」

  一時間馬尋無言以對,這個鍋好像也只能是他來背。

  原因簡單啊,他沒少編故事。

  將一些濟公、阿凡提等等後世的一些故事編出來,安在馬太公、戒言的身上。

  那時候主要是說給馬祖佑、朱雄英聽,希望他們善良、機智、勇敢。

  這些故事也被馬秀英安排著在民間不斷傳播,所以驢兒小時候堅信他的爺爺、師公都是那種除暴安良、懲惡揚善的人,他最喜歡的就是自家爺爺、師公智斗惡霸的戲碼。

  甚至到現在,馬祖佑對於其中的許多故事還是深信不疑。

  唯獨有點失望的是和明心接觸的比較多了,才知道師伯原來不會武藝,小時候以為師伯肯定也學了不少本事呢。


  朱棣看熱鬧不怕事大,「有嫩多乖巧,我跟著您學醫,他跟著您學戲。」

  「我得被你父皇母后罵,你皇兄遲早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馬尋就忍不住吐槽,「你自己說說,你學醫我挨了多少罵?」  這一點朱楠沒辦法反駁,因為在朱元璋和馬秀英早期的規劃里,絕對沒朱桶學醫這件事情。結果現在好了,朱棣成了醫學大家,儼然是一副繼續死磕醫學的志向。

  而朱有墩「青出於藍』,對學醫不感興趣,但是對戲曲感興趣,周王父子還真的是能找到自己畢生的興趣愛好。

  馬毓腳步輕快的端來茶點,「小哥,等下咱們去太醫院瞧瞧?」

  朱楠立刻點頭,「我後天得走了,我就是再死皮賴臉,也該回開封了。」

  「那我倆去看看太醫院的人學了多少,好些事情安排了,他們也不知道有沒有潛心研究。」馬毓發愁的說道,「話說回來,爹,咱們不是有了大蒜素麼,還弄桔子做什麼?」

  朱楠不滿的說道,「大蒜素是好,其他的藥就不研究了?真要是驕傲自滿,醫學就沒進步。」雖然有了大蒜素,看似是沒必要研究青黴素。

  只是馬尋顯然很清楚有些醫學的研究方向,現在不是特別急著研發出來,但是不代表就什麼都不做。馬毓獗嘴說道,「我就是擔心事情太多,好些事情都壓在小哥身上。」

  朱有嫩忽然開口,「表姑,你打我們那麼狠,心又那麼硬,就只在舅爺爺和我爹跟前撒嬌啊?」聽到這話,馬尋和朱桶都愣了一下,他倆平時倒沒往這方面想,覺得一切都正常。

  馬毓不太樂意,「我什麼時候打過你?是你皇伯母打你,是你姑姑們打你。我是醫者仁心,見多了死傷不至於傷春悲秋、多愁善感。」

  朱有墩的「心硬』,確實有可能是指馬毓對於血淋淋的場面「免疫』,甚至敢自己動手去縫合傷口之類的。

  或者是有些場面別人看的心像是被揪著,而馬毓覺得生老病死之類的正常。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醫生有些事情乍一看好像是有點「冷血』。  這也是職業特點,總不能要求他們在經歷了太多生死離別的時候還動不動就感性吧。

  馬尋指了指屋子,「去找你二舅奶奶,她看的戲多。」

  朱有嫩歡天喜地的跑了,這倒不見得就是觀音奴在戲劇方面有多少造詣,她其實也就是看看戲而已。主要是到了小院就有了靠山,他的這些興趣愛好是皇伯父、皇伯母都不太支持的,皇祖父和皇祖母也有意無意的敲打。

  但是到了小院的情況就不一樣了,舅爺爺顯然是比較支持。

  馬尋看了眼朱榼,「這麼點心眼全都用在我身上,到時候你父皇母后還是罵我。」


  「那沒辦法,我家又不指望出個厲害的國主,有墩的興趣愛好不是壞事就行。」朱榼得意的說道,「就像您早年叮囑二哥他們的那般,不一定要有大出息、安分守己就行。」

  馬尋一時間有些後悔,當年送朱櫝等人就藩的時候,他確實說過類似的話。

  那完全是因為他是當舅舅的,覺得朱楝等人安分守己、不擾民,就算是富貴些、享受生活,那也沒什麼可指責的。

  而現在呢,這些個傢伙動不動就拿著這套說辭當擋箭牌。

  馬尋給紮成馬蜂窩了,這些個外甥們逍遙自在,反正壓力不會第一時間落在他們身上。

  朱有嫩跑去學戲劇創作了,朱榼和馬毓興致勃勃的跑去太醫院了。

  至於劉姝寧更別說了,一大早的就跑去找郭慧妃說話了。  家裡有兩個端水大師,一個是馬祖佑,一個是劉姝寧。

  誰都知道馬祖佑更親近馬秀英,但是這小子從小就常跑去找郭慧妃混吃混喝,和朱椿、朱桂幾個乍一看跟親兄弟一般。

  劉姝寧確實常去坤寧宮陪馬秀英說話,不過也沒少去西六宮那邊找郭慧妃說話,這是地地道道的姐姐。家裡有這母子倆,馬尋覺得自己都沒必要刻意的去維繫親戚關係,他倆出馬就足夠了。

  馬尋溜達著到了文華殿,看到姚廣孝就問道,「抓人的事情怎麼安排的?」

  這樣的髒活肯定明面上不讓朱標沾,但是他肯定會經手。

  姚廣孝笑著對馬尋說道,「這一次從徐侯正好回京,有些事情也好商議一番。」

  俞通淵算得上大明「兩棲作戰』的領軍人物了,這個俞家幼子能力不如父兄,在開國將帥中也不算出挑。

  但是選擇有些時候真的大過努力,他是最早率領軍隊隨水師出征的,南洋那邊打了個遍。

  朱標也笑著補充,「從徐侯對南洋熟悉,知道那邊海盜多、蠻民多,還有不少不開化的。」這不是貶低而是事實,東南亞那邊確實有不少原始部落。

  朱標又笑著說道,「咱這邊好東西多,比起南洋那邊的苦哈哈是要強不少。這一次咱們疏浚運河缺人,正好可以在南洋招募人手。」

  一時間馬尋無言以對,他以為自己打開的是「種植園』這個魔盒,但是他顯然是低估了有些人的道德水平。

  朱標等人的計劃可不是抓捕一些蠻民過來疏浚運河,他們不搞奴隸體系那一套,說起來實在不好聽。他們的計劃是「高薪招募海外勞工』,這些蠻民是心甘情願的來大明,為的是掙錢、為的是更富足的生活。  朱標進一步補充,「南洋也有些海盜,從賊的人太多,倘若剿滅了是能殺了立威。只是咱們這邊缺人,正好抓回來發作苦役。」


  這麼安排也沒問題,別以為坐牢了就是在牢里等死,古代也有「勞改』。

  在南洋抓回來的海盜更沒必要同情,或者是那些妄圖打劫明朝商隊的土著王國,滅國後也會被抓回來。馬尋豎起大拇指,「這麼一來確實好,事情做了、威也立了,咱們的事情也辦了,也不至於花太多銀錢糧食。」

  朱標笑的那叫一個憨厚、仁善,「可不就是這麼回事麼,苦役做最辛勞危險的事情。招募來的人也沒個農事牽掛,全年都能在忙著疏浚運河。咱們徵調民夫可以少點,免得誤了農事。」

  征徭役也沒什麼可說的,只不過從外部招募到了足夠的人手,明朝的百姓負擔的徭役就要輕鬆不少。海盜這類死傷多少,這事情沒人太計較。

  而「招募』來的蠻民能不能帶回去多少錢,或者是能不能回去,這事情誰也不敢保證。

  反正皇太子是招募來的人,是他們心甘情願的。

  果然是朱標啊,黑的沒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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