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4章 制衡的心思
插科打諢也好,另有盤算也好,暫時都不用去管。
沒什麼暗流涌動,現在只有「賓主盡歡』,氣氛顯得一片祥和。
好歹也是馬尋的生日啊,沒理由在這個時候鬧出來什麼不愉快,小小的試探就行了。
真要是壞了氛圍,到時候得有一大堆人記在心裡。
忽然間馬秀英出現了,還帶著劉姝寧她們。
不用想,這就是到了「吉時』。
也有人心裡吐槽,這位皇后還真是把她的弟弟看的比眼珠子還重。
無非就是子侄們給馬尋賀壽,她也要過來觀禮。
馬秀英笑著看向李文忠,「你和你媳婦帶著景隆他們,一家家的來。」
李文忠沒意見,二十年前收到父親的信說「舅舅』被找到了,在他心裡馬尋就是親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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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隔了一層之類的誰要是敢提,李文忠就會跟誰急。
李文忠剛帶著媳婦、兒子們以及兒媳們準備排隊,就聽到李景隆的抱怨,「茂叔,你別擠我行不行?」常茂拽著常承業,領著媳婦,一臉的坦蕩,「我本就是親外甥,再說你是孫輩的,去後頭。」李文忠挺無語的說道,「殿下說了是一家家的,再者說了文英家的也來了,你還能排我後頭?」常茂裝沒聽到,他覺得自己甚至都可以和李文忠爭一爭。 至於沐英派來了沐春,那也沒事,往後排。
李文忠也懶得說什麼了,他和沐英身份特殊,是義子裡頭最特殊的。
而徐司馬、平安等人的家小也來人了,看樣子是搶不過不要臉的常茂了。
至於什麼湯鼎、鄧鎮幾個也好不到哪去,除了馬家的幾個孩子之外,就看到這幾個在爭了。華榮才是最急的那一個,「大哥、茂大哥,我可是磕頭的乾兒子,在祠堂磕了頭的!」
常茂還是裝沒聽見,但是李文忠想了想說道,「根兒,你要不在我後頭?常茂,你往後挪挪。」常茂雖然有點不情願,只是也沒法子,根兒確實是乾兒子,和軍中收義子是不同意義。
華榮還是覺得這事情有點說不過去,「大哥...」
李文忠不管那麼多了,「皇后殿下讓我排前頭,你在我後頭還有什麼可說的?」
廣德侯也爭不過曹國公啊,乾兒子不見得就是比「親外甥』更親。
馬祖佑則是非常淡定,不管別人怎麼爭,反正他的位置沒人搶,他是嫡長子、是未來的頂樑柱,誰還能繞開我給我爹賀壽?
朱標看著在忙著排隊、搶位置的人,笑著對馬尋說道,「舅舅,等您花甲宴、古稀壽,我和雄英給您賀壽!」
朱雄英立刻說道,「到時候我給你捧壽桃!」
馬祖佑頓時得意不起來了,看起來他以後真的有可能被繞開,這事情甚至是有很大的概率。朱元璋心情很好,笑著對朱標、朱雄英說道,「這事情你倆可別紅口白牙的說了不認帳,真到那時候家裡可就是他輩分最大。」 馬秀英也笑著對朱標說道,「你舅舅花甲、古稀,那時候禮再重都是應該。估摸著我和你爹也不在了,待你舅舅好點。」
二十年後?
哪怕朱元璋現在身子骨硬朗,也沒幾個人覺得他能活到八十多。
甚至在場的這些勛貴等人,說不定到時候真就沒人了。
畢竟二十年後連李文忠、藍玉都得七十,這些武將能不能活到這個歲數,那就更難說了。
馬尋端坐主位,對於朱元璋這一家子的話當做沒聽見。
他三十歲生日的時候朱標大致說過這類話,無非是隔了十年再說一次,說的更具體罷了。
好在不管怎麼說,現在是馬尋過生,是晚輩們給他賀壽,所以他和劉姝寧一左一右的坐在主位。至於朱元璋和馬秀英樂嗬嗬的站在旁邊看著,這時候他們不搶戲了,又不是驢兒成親、得先給他們磕頭。
眼看差不多了,朱雄英又不甘寂寞,「舅爺爺,要不讓表嬸的妹子單獨給您行個禮?」
馬秀英一聽就高興,「好,你舅爺爺還是沒白疼你。你娘當年還沒入宮前,也是先給你舅爺爺磕頭行禮。」
聽到馬秀英的話,在場的人幾乎都愣了一下,隨即竊竊私語、滿臉錯愕。
至於個別人對於這個話一點都不意外,要麼是先前聽到了風聲,要麼是剛剛在祠堂聽到了、見到了一些事情。 徐王府不只是未婚皇子皇女的約會場所,這還是儲君妃半官宣的地方。
其他人在這個時候可能錯愕、意外,一時間還沒辦法消化這消息。
但是謝氏、藍氏就不一樣了,笑的更加開心了,看起來這些事情不用藏了,太孫妃的事情已經定下來了一些勛貴人家的就別惦記這些事情了,那些文官更是不要有不切實際的想法。
眼看差不多了,馬祖佑面對一眾賓客一揖到底,「今日家父大壽,承蒙各位親友厚愛,蒞臨祝賀。馬祖佑攜弟、妹再謝親友。」
馬毓、馬祖麟和馬祖信,包括徐妙清也都是作揖的作揖,行萬福禮的行萬福禮。
馬尋頗為欣慰,養兒子還是有用處的,賀壽的時候有兒子帶頭、待客。
等到他歸天的時候,兒子可以一邊哭一邊感謝親朋,還能給他打幡摔盆。
這兒子,真的不白養。
湯和這些人就坦然受禮,包括李文忠、常茂這些平輩的也一樣,李景隆或者常承業等等那就是要還禮了。
謝過親朋,馬祖佑當先跪下,「值此良辰吉日,恭祝父親福壽雙全、歲歲平安。唯願家中歡聲笑語常在,得享兒孫繞膝之福。」
這應該不是旁人幫馬祖佑準備好的詞,畢竟他不是馬尋,就算是上朝都不用皇帝或者太子提前幫他準備好詞。
馬尋笑著擡手,「好,都起來!」 馬家的孩子剛行禮結束,李文忠立刻帶著家人上前,「恭祝舅舅生辰安康,外甥祝您壽比南山,福如東海,身體康健,萬事順遂!」
馬尋笑著點頭,觀音奴也端來托盤。
馬尋給男的發喜錢,劉姝寧給女的發喜錢,給馬尋賀壽可不是白磕頭。
安穩的坐著接受晚輩們的賀壽,笑盈盈的給他們發喜錢。
只不過在徐妙錦上前給馬尋賀壽的時候,許多人都盯著她,今天這一場壽宴之後,徐家的三丫頭身份就截然不同了。
一片喜氣洋洋的景象,不只是馬尋的心情好,看的人也都心情不錯。
等到給馬尋賀壽結束,馬秀英又帶著女眷們去了後宅,那邊也有一場酒宴。
至於男人們肯定是留在前堂,這邊的酒宴也可以熱熱鬧鬧的開始了。
藍玉瞅准機會溜了過來,「小弟,剛才殿下說的是什麼意思?」
「你不至於猜不出來吧?」馬尋就吐槽說道,「還不是你和常茂都靠不住,所以想著給雄英找個靠的住的!」
藍玉稍微有點尷尬,不過還是有些擔心,「雄英的出身你也知道 ..」
馬尋恨不得捂住藍玉的嘴,「雄英什麼出身?他是皇帝的嫡長孫、是太子的嫡長子,你說他什麼出身!」 藍玉這傢伙無疑想說朱雄英是常遇春的外孫,現在又讓他和軍中頭號大將結親,是不是太過了些。這就是完全想多了,帝後對朱雄英的偏愛有目共睹,剛到十歲就急不可待的立為太孫。
另一方面自然就是常茂確實靠不住,說他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一點都不為過,而勛貴子弟當中徐允恭能力出挑、品行也好。
用一樁親事將後期大將牢牢的控制在手裡,這才是最簡單不過的做法之一。
這裡頭也可以說是制衡,藍玉早期在軍中確實不算出挑,但是慢慢的也打出來了,算得上厚積薄發。但是他的性格短板太明顯了,年齡上也稍有優勢。
常家有一個常遇春,再來一個藍玉,那就需要考慮制衡一下了。
太子妃的娘家太強勢不是好事,該有的一些限制、制衡,那應該做。
馬尋無語歸無語,也只能耐心解釋,「我早年就不斷的告誡你收斂性子、不要莽撞冒失,你老是當面答應轉頭就忘。就你和常茂這性子,陛下怎麼可能放心?」
藍玉更加尷尬了,有些事情別人點明了,他自然也能聽的明白、能夠理解。
可是這些事後諸葛亮,有些時候也挺讓人無語的。
常家三兄弟悄無聲息的都圍了過來,看到娘舅被舅舅訓,一個個的都態度端正了。
坐在主位上的朱元璋注意到這一幕,招了招手說道,「還是你舅舅德行好、服眾,要不然那四個誰都治不住。」
朱標笑著小聲說道,「舅舅的德行大傢伙都看在眼裡,不過我覺得主要還是舅舅當年救了我岳父,要不是也不會如此。」 四十歲的馬尋老氣橫秋的在訓五十歲的藍玉,還真沒人覺怪。
哪怕藍玉囂張跋扈的名聲很大,但是不少人也都知道他對常遇春、藍氏是服服帖帖,這倆口子脾氣上來了,藍玉可不敢有半點跋扈之態。
朱雄英也自然的加入話題,「舅爺爺最厲害的本身就是讓人服氣,他持身正、德行出眾,他說的道理旁人自然聽得進去。」
朱元璋微微點頭,隨即說道,「你說的對,就是有些事情別順著你舅爺爺,他這人高屋建瓴是不錯,就是眼高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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