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2章 都在搶戲

  對於孫媳婦的人選，朱元璋和馬秀英自然是非常滿意。

  尤其是老朱家的祖宗們沒有反對，現在老馬家的祖宗們看起來也是認可，這件事情基本上就算是敲定了。

  朱元璋心情大好，對朱雄英說道，「給你舅爺爺行禮，該去正廳給他賀壽了。」

  之所以來祠堂，除了馬尋過生得告知祖宗們之外，也是因為也只能是在祠堂里，朱家的這些子孫才能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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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雄英一點都沒含糊，而其他幾個皇孫也都是老實排隊。

  朱楠剛回頭看了眼朱桂、朱穗，以及朱靜嫻等人，下一刻位置不保。

  朱標笑盈盈的推開了朱棣，「怎麼說我也是親外甥，尋常時候舅舅肯定不受我禮，如今可是他整壽。」朱元璋和馬秀英也沒反對，說到底就是當了二十來年的帝後，但是骨子裡的一些觀念也沒辦法改變。真要說起來的話，也就是馬尋剛回來的時候，以及極個別特殊時間，要不然朱標也不會行晚輩禮。馬尋一臉糾結，不過還是虱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

  其他的皇子皇孫的禮都受了，也不在乎多一個朱標。

  朱雄英好歹也是太孫、是正經的儲君，那自然也不在意多一個太子儲君了。

  習慣了就好，許多事情慢慢的也就有了免疫力。

  「恭祝舅舅（舅爺爺）大壽，惟願福壽安康。」

  站在旁邊的劉姝寧立刻端來托盤，這一次不給晚輩們玉佩之類的，這一次給喜錢。　　挨個發完，朱元璋心情更好，「走走走，前堂也不能只是讓大嘴招呼，當家的得去。」

  兵分兩路，馬秀英帶著劉姝寧等人去後宅，朱元璋則是帶著馬尋等人去前堂。

  剛到正堂，朱元璋就坐下，「小弟，時辰還沒到吧？」

  「還要等半個時辰。」馬尋心裡有數，「咱們先閒聊，一會兒才是子侄給我賀壽。」

  賀壽也是有時辰的，還需要再等等。

  朱元璋有些發愁的看了眼湯和，「他們幾個不知道能不能等一個時辰了。」

  確實，湯和等人「不拘小節』，在馬尋等人在祠堂的時候，這些人就開始先喝了起來。

  酒宴是沒開席，但是不代表缺了酒啊，最主要的是敏兒、何武等人面對湯和等人催促著弄點下酒菜，也沒辦法拒絕。

  湯和「豪氣干雲』，腳步看著虛浮、但是眼裡清亮著呢，「小弟，我給你敬杯酒！」

  馬尋趕緊攔住，「一會兒再喝成嗎？我現在喝了，一會兒子侄給我賀壽的時候我就得癱在那打呼。」鄧愈也跟著湊熱鬧，「不至於這麼點酒量都沒，喝一杯不礙事。」

  馬尋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和湯大哥喝了，鄧大哥的酒就不能拒。到時候韓國公、郭二哥再給我敬酒，我喝不喝？」

  李善長笑嗬嗬的捋須開口，「我不愛酒，你們喝你們的，別灌我就行。」　　李善長年輕的時候能喝一點，酒量比起馬尋也強了一些。

  但是他本身就不是海量，更何況歲數大了。

  最主要的是哪怕是壯年的時候，他也不敢跟這些武將比酒量啊，這些人一個個的都是嗜酒如命。馬尋還是搖頭，「這麼一圈下來，我肯定倒了。說什麼我都不喝，你們愛喝自己喝。」

  「這就沒意思了！」湯和不滿的說道，「小弟，咱兄弟倆相交數十載，可就這麼一回能喝酒了！」馬尋非常無語，他覺得有些時候和湯和唱對台戲實在太難。

  主要是湯和老是跳戲、不按照劇本來，現在還沒到酒至半酣、氣氛正濃的時候，還沒到推杯換盞、觸景傷情的階段。

  你現在這麼沒頭沒尾的來一句，完全是打亂了我的計劃，這樣的亂改戲讓我很為難！

  郭英覺得不對勁，「你和小弟才認識幾年？滿打滿算才二十出頭。」

  「二十年短了？」湯和不高興的懟道，「話不投機半句多，我和小弟相交莫逆、一見如故，你這人不懂。」

  拎著酒壺的藍玉有點著急，他算是摸著了國公的門檻，但是如今還只是侯爵。

  最主要的是不要說面對湯和了，就算是在郭英等人跟前，他底氣也沒那麼足。

  不是上位最核心的班底暫且不說，主要還是「資歷』，他還跟著常遇春學打仗的時候，眼前的這些人都是獨自領兵的大將了。

  其實他很想糾正湯和，你信國公和小弟一見如故可能是真，但是你們歲數相差太多。　　我和小弟才是一見如故、相交莫逆、掏心掏肺，要不是我立功晚了點，我家丫頭早就是馬家的兒媳了！郭德成拎著酒罈子對湯和說道，「湯大哥，咱倆喝一杯，先放過小弟。」

  「好你個郭三！」湯和氣的不輕，「喝酒喝酒，你除了喝酒還會做什麼？」

  「還會打仗，還會立功封伯！」郭德成得意洋洋的說道，「打仗我不如你，喝酒你可不如我！」沒少喝酒誤事、口無遮攔的湯和一時間有點心虛，因為郭德成更是一個嗜酒如命、喝酒誤事的典型，比他還厲害。

  真要是拚酒的話，哪怕是自己的全盛狀態，也不如他郭老三啊！

  雖然郭英和郭德成不是刻意解圍，但是不管怎麼說暫時安撫住了湯和，這就夠了。

  朱元璋和朱標對視一眼，這父子倆都有些無奈的苦笑搖頭。

  湯和是什麼樣的心思他們都知道，包括先前湯和跑來找馬尋，及時不知道具體聊天內容，有些事情也大致能猜到。

  怎麼說呢？

  湯和這人是個人精，大事上他是不會糊塗，最多就是喝酒後喜歡吹牛。

  可是在一些小事上，湯和這人就跟腦子裡缺了個弦一般，老是犯一些低級的錯誤。

  其實這樣的人比藍玉、常茂還讓人頭疼，這倆人是大事小事基本上一直糊塗著。

  這樣也好啊，知道他倆糊塗，從頭到尾多關照、仔細的叮囑一些事情就好，最多是操操心而已。但是湯和不一樣啊，你一旦對他少了叮囑和關照，他說不定就給你弄出來一個「驚喜』，這樣發揮不穩定的選手才是最讓人心裡沒底的。　　這麼些個武將暫時「離場』，李善長可不會含糊，「小弟，一會兒晚輩們賀壽，我家李祺幾個你是怎麼安排？」

  馬尋一副理所當然的說道，「李祺要是不給我賀壽，我得立馬去你家門口，堵著門罵。」

  李善長哈哈一笑，「那是應該，他倘若真是如此不敬長輩，那就該是我登門謝罪了。」

  別管馬尋是不是和李善長有齷齪，但是得給朱靜鏡面子啊。

  哪怕她不是馬秀英或者郭慧妃的女兒，不過這些年對馬尋真是當做了親舅舅。

  李善長說道，「李祺是你外甥女婿，李芳、李茂是你甥孫。這倆孩子還算聰穎，你先前也考校過學業。」

  馬尋立刻意識到不對勁，「李相，你這就說笑了。你本就是學識淵博之人，讀書這事情在我看來一得勤、二得專，學的太雜可不好。」

  李善長和馬尋就是這樣，你叫我「小弟』、我喊你「李相』。

  大家也都知道他倆關係沒那麼親密，自然不會「稱兄道弟』。而明朝早就廢相了，但是有人一直都不改囗。

  這不是各論各的，也不是互相戳肺管子，就是表面親近、尊重，誰也挑不出來理，誰也奈何不了對方。畢竟馬尋讓李善長改口，李善長肯定是不會改。

  李善長想要讓馬尋改變稱呼，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聽到馬尋的話，李善長笑著說道，「你博學多才、精通三家，我是讀了些書。但是論起做學問還是差了不少，《元史》就看出來了端倪。」　　如果是在其他人面前，李善長堅決不認《元史》修的不好。

  但是在馬尋面前，他就認了，也只有這麼個角色讓他心裡沒底。

  學問比不過、身份也差不多，最主要的是馬尋這人在一些事情上較真，不會刻意的去賣面子。別人都說馬尋人緣好，這事情是不假。

  只是看看馬尋此前拆湯和家的屋樑、勒令藍玉退還侵占的民田等等也可以看出端倪，私交好是真的，但是涉及到大是大非、原則性的事情，他比誰都較真。

  朱元璋也開始幫腔了，「小弟，李相說的是。要論讀書，這點他真不如你。」

  馬尋再怎麼說自己是粗讀了幾本書，別人也覺得他是謙虛，他就是公認的大才子、大儒，這也是有無數例證。

  哪怕他不說文解字，也不影響他在文壇的地位。

  朱標則進一步的跟進，「我先前也看過李芳和李茂的文章，稍微考校了一番。還算不錯，只是算不上拔李善長點頭，自家孫子讀書讀到了什麼水平，他心裡有數。

  要不是沒法子了，要不是希望孫兒們學的更好，他也不會對馬尋開口。

  尤其是李祺不管是讀書還是當官都極為平庸，這也使得李善長有些危機感。

  他都七十多了，身子骨也不如以前硬朗了。

  兒子指望不上多少，但是李善長可不希望他韓國公一系離開中樞，那就得重點培養孫子們，得給他們找座靠山。　　而馬尋，顯然就是最好的靠山，甚至沒有之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