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2章 毛頭小子 毛腳女婿
沒辦法創造歷史,沒能力在作為一番了不起的成就。
那就成為歷史的一部分,這也是「青史留名』的方法。
當不了李白,想辦法成為王倫啊。
家族是一門三宰相的岑勛本人書法也很好,但是更出名的是李白詩詞中的「岑夫子』。元丹丘是隱士、大莊園主,但是他的好朋友是李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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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有家資的人青史留名的方式有些時候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但是千古傳頌、耳熟能詳。徐國公要編撰一部「曠世巨著』,藏書家自然熱情起來了。
絕世神醫、文采天下第一、執掌大明文事二十載,精通三教的馬國舅還是一等一的工匠、走遍了天南地北、對海外的奇聞軼事都了如指掌。
這一個個的bff加起來,這人簡直就是完美的無懈可擊,怎麼看都是數千年都難再有一個的人物。更要命的是消息稍微靈通一點的士紳等等對於這類說法頗為認同,畢竟牛痘、詩詞、玻璃、海貿等等一系列事情都是實打實的。
這不是人為的製造「神話』,而是馬國舅本身就在創造神話,這人厲害的沒邊。
厲害的沒邊的馬尋在宮裡四處轉悠,沒有遊手好閒,是許多事情他都要去問一下,許多事情都關心關心。
這一天又是睡到自然醒,但是他總覺得太陽穴微微有點跳動。
奉天門外,華榮一本正經的檢查完宮符,「魚兒,爹這幾天心情可不好,你小心點。」
馬毓非常意外,「誰惹了爹?他又和姑父吵架了?」 在馬毓的認知里,她的爹就是這個世界上情緒最穩定的人之一,也是最沒脾氣、最沒長輩架子的人,誰都知道她爹好相處、好欺負。
而最喜歡欺負她爹的人,也只能是她姑父了。
「在大本堂逮著好幾個不好好讀書上進的,編書的事情好似進展也不太讓他滿意。」華榮一點都不隱瞞,「曹國公、衛國公他們前幾天去太醫院了,都是爹幫著扎針、調理。」
馬毓一下子理解了,這麼多事情都在一起,怪不得爹的心情不好。
華榮隨即看向瞿陶,「你小心點,爹雖說沒放話要收拾你,只是多半不會給你好臉色。」
瞿陶想要腳底抹油,但是不敢,「廣德侯,標下不知您是何意?」
歲數相仿是真,但是華榮是實打實的侯爵,所以不要說瞿陶了,就算是瞿通、瞿能來了,在華榮面下也是「標下』。
「你倆踏青、郊遊,這事情京里可瞞不住,只是你倆有分寸、沒逾越,家裡也懶得說。」華榮有些促狹的說道,「爹老是促成旁人,這一回是吃了啞巴虧。」
對於華榮的戲謔,馬毓忍不了,「哥,你再開玩笑,我可去找安榮了!」
華榮則滿不在乎的樣子,「你去找唄,我還能怕了你不成?」
馬毓臉色漲的通紅,她自然也知道自己的一些動靜瞞不住人,她也自認為沒什麼好心虛的,又沒出格。但是現在聽到華榮這麼說,怎麼可能不害羞呢。
不過華榮有些話說的很對,馬尋確實是吃了啞巴虧。 以前朱標去徐王府,他就找理由讓常婉來家裡。
朱核前腳到徐王府,劉姝寧後腳就要教鄧氏女紅。
朱棣過去了,徐妙雲得來學讀書. . …
為了自家外甥們的約會,馬尋是操碎了心,徐王府是外甥們的約會勝地,這也是不爭的事實。以前幫自家外甥約別人家的閨女,馬尋那叫一個開心、得意洋洋,覺得孩子長大了。
現在自家閨女去約會了,馬尋自我安慰說孩子長大了、完全可以理解。
但是心裡肯定還是鬱悶的,誰讓他是當父親的呢,這不衝突。
以前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是瘡沒長在自己身上。
現在好了,直接老實了。
瞿陶這時候是最尷尬、最心虛的,他覺得自己現在可以「功成身退』、避避風頭。
「郡主殿下、廣德侯,標下這就告退了。」
華榮立刻想起來大事,「這可不成,你送魚兒去小院,她知道路。昨天就知道你們在江對岸,就等著你倆回來,皇后殿下讓你也過去。」
瞿陶這個英武少年腿肚子有點軟了,他算是見過一些世面,也算得上「高幹子弟』。 但是得看情況啊,他即將面對的是很有可能暴怒的徐國公。
以前對徐國公那是敬仰、欽佩,那時候的徐國公對他也頗為欣賞,可是現在沒辦法是「平常心』。至於「小院』,瞿陶真不知道在哪,只聽說大曹國公、徐國公一旦在皇宮裡留宿都是住在那邊。「哥和嫂子後天才能回來,你這兩天躲著點爹。」華榮也算靠譜,「瞿陶回去之後老實點,別整天在家裡,多去軍營。我可告訴你,別以為現如今有了靠山、有人提攜了就能懈怠,你得更勤勉才行!」別看華榮比馬祖佑小,但是這孩子從小表現出來的心智等等都是比馬祖佑要成熟些。
早些年跟著幾乎能當高祖父的親爹,不到十歲就只能跟著乾爹,這些年又一直是太孫伴讀。華榮對許多事情都看的明白,算得上比較早熟、懂事,能力談不上多拔尖,不過做事穩重、性格踏實。這就是馬尋一直喜歡華榮的原因,這也是朱標想方設法繞開馬尋搶下這個女婿的原因。
還是因為華榮的表現不俗,這樣的一個潛力股、核心肱骨,必須要一直綁在朱雄英的身邊。這兄妹說完話,馬毓帶著瞿陶進宮了。
看出來瞿陶的緊張、不安,馬毓有些不滿意,「你又不是沒見過我爹,他那麼溫和的人有什麼可怕的?」
瞿陶壓低聲音說道,「徐國公此前對我頗為欣賞,那時候只以為是他看好我的本事。」
瞿陶個人勇武方面沒得說,也讀了不少兵書,但是不代表他就是常茂那種練武練到腦子裡都是肌肉的類型。
他真要是一個「無比純粹的武夫』,馬尋當初也不會看好這小子了。
所以有些事情瞿陶也回過味了,只是現階段還不好挑明了而已。
「我爹很好相處,你也不用多想。」馬毓很有信心,「他無非是偶爾脾氣有點怪異,你是晚輩、官職也不如他,讓著他點。」
身後的太監、侍女跟著,瞿陶心裡更加沒底氣。
兩人之間的身份差距可不小,現如今想想還是會擔心自己是想多了。 一路到了小院,瞿陶一下子更加緊張了。
因為某個身穿老舊龍袍的人正坐在石凳上,看樣子是在享受著早午餐。
馬毓和瞿陶昨晚就到了江對岸,大清早的就乘船過江,而某個人則是大概率剛起來沒多久。最主要的是穿著啊,瞿陶都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摳下來,他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一幕。
「爹!」馬毓不覺得有問題,聲音清脆、神情喜悅,「這一趟還順利嗎?」
馬尋語氣溫和,「還不錯,一切都順利著。你呢,在你小哥那可學到了本事?」
「有些心得了,現在的一些臟器我懂得更多了。」馬毓信心滿滿,「小哥給我畫了圖,他那邊也有做的一些個模型,我都能對得上。」
其實朱棣那邊也有些「大體老師』,只不過一些內臟、器官等等,暫時還是不要讓馬毓直接碰。劉姝寧快步上前,將一件衣服搭在馬尋身上,「用不著拘束。」
瞿陶心裡很慌,聲音都有些發飄,「標下參見徐國公,參見徐國公夫人。」
「我偷了個懶,哪知道你過來了。」馬尋也看出了瞿陶的心思,「這事情你倘若不放心心去告知一下太孫、太子,都行。」
馬毓反應過來了,她沒少見到自家老爹穿著龍袍在臥室、書房或者後院轉悠。
這事情她小時候就常看到,都習以為常了。
原因是姑父節儉,這些舊龍袍扔了捨不得。 可是送給其他人穿,送給誰都不合適!
送給皇子們?
那不是開玩笑麼,龍袍哪是皇子們能穿的。
送給其他文武大臣?
那也是開玩笑啊,當初廖永忠亂用帶龍鳳紋的器物險些丟了命。
湯和修宅子修出了格,讓馬尋當場給拆了。
馬毓對瞿陶說道,「我爹和老姑父都有些陛下送的舊衣裳,平時就在家裡穿一下,用不著多想。我爹常穿的那身甲冑還是陛下當年所穿的,都不礙事。」
瞿陶還能說什麼呢,聲音依然發飄,「哎、知道了。」
馬尋套上衣服、蓋住龍袍,「事情你估計也猜到了,你祖父、你爹知道了嗎?」
瞿陶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馬尋的神色,「此前給祖父、父親去信幾封,標下怕想多了,說的隱晦。」總不能說徐國公看上我了,想要我當女婿,您二位趕緊找人來說媒啊!
不過瞿通和瞿能自然反應過來了,來的書信一封接一封,仔細詢問一些「推測』,叮囑瞿陶萬萬不能失禮等等。
馬尋滿意點頭,「這就好,你祖父年底回來,到時候他來做主就行。行了,你回去吧。」 馬毓有些不依了,「爹!」
「他還想留下來喝茶?」馬尋頓時心情不太美妙了,「毛頭小子,去太子那邊復旨!」
瞿陶趕緊施禮、匆匆離去,也有點劫後餘生的意思。
劉姝寧打趣說道,「你早年去我家喝茶喝的那麼勤,家裡如今不缺茶葉,瞿陶喝一杯茶能怎麼樣?」馬毓連連點頭,「就是!」
「我把你是慣壞了,還有沒有點規矩!」馬尋點了一下馬毓的腦袋,「去歇歇,等下考校你醫術。倘若這半年沒點進步,看我怎麼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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