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9章 親手推開的門
第1209章 親手推開的門
大隊人馬到了西安,簡單的休整之後開始了有序的展開工作。
馬尋也沒閒著,稍微的參觀一番西安之後就跑到了渭水邊。
「盡道隋亡為此河,至今千里賴通波!」
「好詩!好詩!」馬尋剛吟誦一句,常茂激動的開始捧場,「快記下來!」
馬尋一瞬間握緊馬鞭,他一直以來都懷疑自己未來的死因多半是給人氣死,其中常茂就是最主要的嫌疑人之一。
李文忠趕緊攔住,「別瞎說,這是古人的詩,說的是隋二世而亡,就是因為這大運河。」
常茂立刻訕笑,怪不得我隱約覺得這首詩有點耳熟呢,原來是古人的詩。
只能說我讀的書也不少,將許多詩詞都給弄混了。
最主要的還是怪舅舅,他可是詩詞天下無雙,到了渭水河畔肯定是來懷古,做出來佳作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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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尋看著渭水說道,「想要遷都首先得考慮漕運,大運河如此這般,遷都的壓力可不小。」
李文忠和朱沉重點頭,對於一些事情他們能完全理解。
常茂能理解一部分,但是脫口而出,「這有什麼難的?不就是疏浚、開鑿運河麼,這事情我家常升都能做好,更何況還有白先生!」
不怪常茂將一些事情想簡單了,單純的就是以他的見識、閱歷來看,疏浚運河真不難o
當年常升在馬尋的安排下疏浚通惠河,白撿老大一功勞,當時可風光壞了。
再者白英被馬尋挖掘、提攜的過程,常茂也都是經歷者之一。
當年的白英只是一民夫,只是參與運輸糧食,如今已經身居廟堂了。
雖說英雄不問出處,有些能人出身低但是本事大。不過想想白英花了近十年的時間主持疏浚、修建山東段的運河,經驗不是積累出來了麼。
疏浚運河等等,在常茂眼裡真心不難。
李文忠耐心解釋,「這渭水通往洛陽,從西安至潼關東通黃河的稱之為廣通渠。而從洛陽溝通黃、淮兩大河流是通濟渠,當年元廷修築大運河繞開洛陽,這兩段運河徹底荒廢、湮滅了。」
朱補充說道,「尤其是通濟渠如今都成了草場,草和堤一樣長了。要知道這條河以前一年能漕運七百萬石糧食,如今都已經成了陸地。」
李文忠進一步的說道,「這事情得從北宋滅時說起,杜充決開黃河,黃河水沿汴河洶
涌而來。泥沙越來越多,金人也沒疏浚運河。」
朱一唱一和,「據說當年南宋使臣出使金國議和途徑通濟渠,那時候就說泥沙淤塞幾乎和河岸齊平,車馬都在以前的河道走了。」
常茂徹底傻眼,都成這樣了?
他以為的疏浚運河就是清淤之類的,現在回頭想想一路來到西安,難道我們走過的路以前還是大運河?
李文忠憂心忡忡的說道,「滄海桑田,單是通濟渠就是一千三百里,倘若重修這段河,十年都未必能成。」
這就不是疏浚,是徹徹底底的再次挖出來一條運河了。
馬尋寬慰說道,「這事情也不用太擔心,遷都的時候不是一朝一夕。新都的營建也好、運河的開挖也罷,說不定都得十年。」
以十年為一個標準來算,許多事情也就不用特別緊張了。
許多事情可以從容不迫,只要不是特別緊急,也不用擔心引起百姓太重的負擔。
說到底現在沒有什麼外患,經濟上也相對寬裕了很多,做一些大型工程的底氣就比較足。
更何況二十年的休養生息,一代人都成長起來了,明朝的人口比起開國那會兒要增加
不少。
常茂覺得有道理,信心滿滿的說道,「無非就是花點時間、花點錢,多安排些人,事情總能辦成。」
馬尋臉色不好看了,「這話別瞎說,仔細想想再開口!」
常茂一頭霧水,朱嘆氣後說道,「舅舅剛念的詩是什麼緣故?再仔細想想疏浚運河的難度,這可不是小事。」
李文忠耐心對常茂說道,「先不是這通濟渠的事情,江南段現在就多有淤塞。」
常茂好像反應過來了,「好像是啊,我先前還聽我爹說過,當年韃子丞相率軍南下,許多時候都是沒辦法走水路。」
脫脫當年鎮壓紅巾軍起義,許多時候都只能陸路。
而張士誠一度向元朝投降,也只能選擇海運將糧食運往北平。
「現如今咱們還得考慮黃河改道的事情,難度更大了。」李文忠看著渭水嘆息說道,「黃河!當年脫脫派賈魯治理黃河,成績斐然卓著,被讚譽為「賢相」。」
看了眼常茂之後,李文忠繼續說道,「開河變鈔,後頭你應該心裡有數。石人一隻眼、挑動黃河天下反。」
元末的經濟崩壞、黃河連年失修、官貪吏污、紀綱廢弛、賦役不均等因素導致民怨很
大。
所以流傳出一日三遍打,不反待如何」、「天高皇帝遠,民少相公多」、「石人一隻眼,挑動黃河天下反」等等歌謠。
賈魯治黃河、動用大量民夫直接將矛盾徹底激發,所以明王出世」。
隋朝修運河修的爆發大起義,元朝治黃河治的丟了江山。
在這些巨大的工程中一旦管理不善,一旦給百姓的負擔太重,帶來的危害性就不言而喻了。
馬尋看著李文忠說道,「白英是太子提攜起來的人,這些年也一直在疏浚運河。但是一頭要是開始修運河,這事情你出面。」
李文忠心領神會,「舅舅您放心就是,到時候我率人駐紮在跟前。到時候再讓錦衣衛的人過來些,應該沒大礙。」
常茂再次一頭霧水,這就是他有些時候不太願意在馬尋等人面前說話的原因,因為根本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倒是朱不動聲色的,就好似什麼都沒有聽到一般。
馬尋和李文忠的意見其實非常明顯,不管是修築新都還是開挖運河,這必然是龐大的工程,需要大量的民夫、工匠。
就算是朝廷儘可能的去照料、做好保障,只是在這樣的過程中難免會有死傷、怨言。
所以這時候可以將朱標擇出去,人是他提攜的人,但是徵調民夫什麼的可以不是太子的授意。
而李文忠這個曹國公總攬一系列事務,不只是因為他在軍中威望高,能打仗、以備不時之需。
也是因為他能文能武,是皇帝的心腹同時,相對性格也比較仁善、平和,可以對民夫勞役寬厚一點。
李文忠坐鎮修築新都和運河,誰要是敢在這些事情上貪墨、暴戾,這位曹國公可能直接將人宰了,沒人能求情。
至於辦成了的功勞,反正到時候太子肯定會收到功勞。
「五軍都督府那邊也要注意,屯田衛所的將士可以抽調些過來。」馬尋想了想說道,「對了,船隊不是遇到過不少野人麼。」
常茂猛然看了眼馬尋,隨即看向別處。
至於朱半點都不覺得奇怪了,死囚、倭寇在舅舅手裡也是有價值的。
傳聞自家舅舅喜歡將惡人挫骨揚灰,這事情朱其實知道不少。
早些年是制牛痘,死了的那些人都是挫骨揚灰了。
現如今每年老五那邊會接收一些倭寇,極其低調的送過去,沒幾個人人知道這些倭寇有去無回的事實。
再者就是船隊每年下南洋,對一些野人、蠻民嗤之以鼻,馬祖佑對於紅毛鬼、崑崙奴滿是好奇,除了馬尋的言傳身教」就是船隊回來時帶回的一系列信息。
野人來到大明,必然是要承擔最危險、最繁重的事情,有些事情大概率免不了死傷,但是如果能夠少死大明子民就再好不過了。
船隊下南洋,也可以帶回來其他的一些有價值的貨物,或者人。
常茂還是沒忍住,「舅舅,等著一些言官和大儒彈劾你吧。要說傷天和的事情,除了我爹、保兒大哥,也就是您了。」
馬尋無語,我和那倆個殺才是一批的?
最主要的是我再怎麼樣,也比不上你爹和李保兒!
李文忠倒是雲淡風輕,「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那些大儒也不會多說。沒開化的野人,這不算什麼。你多留意些船隊的事情,沒少說一些野人在林子裡、腰裡圍著圈樹葉。」
還真是,如今東南亞的一些原始森林裡還有些原始部落。
朱一下子如同找到了靈感,「我要在草原上建都城,也缺人啊。先挖運河,再送人
去我那。實在不行,我準備準備抓些人回來!」
馬尋立刻先制止,「這事情你先別摻和,你可別還沒到草原就學了草原上的習性!」
蒙古西征可謂是一路燒殺搶掠,一座座的城市化為灰燼,整座城市的人被屠戮一空。
朱不管那麼多,立刻說道,「舅舅,我要是開國呢,還能趕著馬車四處遊牧?我肯定得建城啊,起碼我的都城得在那。這事情我得提前謀劃,得早做準備。」
在草原上建立一個常態化的城市,這可不是輕鬆的事情。
但是看著眼前的朱,馬尋一時間有些動搖了,這傢伙說不定真能辦成這樣的一樁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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