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4章 局勢明朗
馬尋自然不會重蹈覆轍,當初阻攔著湯和的關隘對於馬尋來說無異於坦途。
畢竟沒有敵方軍隊阻攔著他,甚至一路走來沿途還有一些衛所會加以保護。
至於蜀道難,確實有點難度,但是也不算特別難。
這算是一次實地調研了,一路走來,馬尋也覺得蜀地的開發和治理有不少事情要注意。
該叮囑朱椿的已經叮囑了,有些事情則應該對朱元璋、朱標奏報。
畢竟朱椿只是一個藩王,雖然給了他不少的權力,但是這一切都是要建立在緊隨中央政權的前提下。而且不出意外,等過些年,蜀王的權力也會被持續回收,想要監督軍政是不現實的事情。
走了將近三個月,總算是順利的將朱椿夫婦送到了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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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升殿之類的對於馬尋太得心應手了,算起來他已經主持了八位藩王的升殿,在這件事情上沒人比他更權威了。
「舅舅,真就這麼急?」朱椿有些捨不得,「一路舟車勞頓的,好歹歇一段時間再走。」
馬尋態度堅決,「都歇了五天,王府上下我也看了一圈,成都這邊的布政使、都指揮使我也囑咐過了,沒什麼可擔心。」
徐國公就是徐國公,跑到了成都自然是要和地方軍政大員進行溝通。
這肯定不是馬尋擅自發揮,這也是得了皇帝的旨意,有些事情馬尋得仔細過問,也得重點提醒他們鎮守蜀地的一系列事項。
有些事情得配合蜀王,但是在許多事情上更得有分寸。
馬尋笑著看向朱椿,「椿兒,你比較早慧、懂事,我沒什麼可擔心的。不忘初心即可,不過你也不要著急、冒失,治理蜀地得穩紮穩打。先看、先問、先了解,然後再開始做事。」
朱椿用力點頭,「舅舅教訓的是,治理蜀地是大事,我初來乍到諸多事情還不了解,自然不會冒失。」這就是最好的方法,就怕小年輕急著表現弄出不合時宜的事情來。
懂事的孩子總是讓人覺得省心,也可能會被忽視。
不過馬尋始終覺得朱椿讓人放心,這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外甥,自小的底子擺在那裡。
所以哪怕現在坐鎮蜀地,也不用擔心他一下子放心自我。
匆匆而來,匆匆而回,不過張三丰這老道士是留在了蜀地,他要研究研究一些事情。
郭振心情不錯,「舅舅,咱們回去的時候最多兩個月。」
鄧鐸一點都不客氣的說道,「那是自然,咱們現在輕車簡從。來的時候還有不少人馬、女眷或者屬官,回程就咱們這些人了。」
湯鼎拍了拍掛著的刀,「舅舅,倘若沿途有匪盜,外甥護著您殺出重圍。」
馬尋那叫一個氣,「雖說現在不算特別安定,沿途說不定也有散兵游勇、土匪強盜,或者是一些土司。只是咱們這麼些人,那些強盜敢主動招惹?」
這是實話,雖然現在大體環境比較安定,但是沿途也有不少人跡罕至的地方,忽然冒出來一些攔路搶劫的土匪強盜也不用奇怪。
可是說到底馬尋的「輕車簡從』,那也是上百人的精銳騎兵。
倘若這樣的一股子勢力都有土匪強盜敢主動招惹,那就說明土匪強盜的勢力極大,那就意味著離天下動盪實際上已經不遠了。
郭振幾個就在笑,大家都在巴結、討好舅舅,偏偏你湯老三有些時候過於愛表現了,這不又拍馬屁拍在了馬蹄子上。
馬尋看著湯老三,語重心長的說道,「你真要和你爹學學,實在不行學學你大哥。你大哥多厲害的人物,看著不學無術,但是說話做事有分寸。」
湯鼎也不否認,「我大哥是挺厲害,還不是當年您救了他。舅舅,我大哥說以後給您供個牌位,真到了那時候他去給您披麻戴孝。」
這話其他人面前不能說,簡直是咒人,但是在馬尋跟前說沒關係,他不在意。
鄧鐸看著湯老三說道,「那你家可不成,我家以後在祠堂里肯定也供著舅舅。」
郭家堂兄弟對視一眼犯難了,都怪他們的老子、兄長太爭氣了,沒讓舅舅搭把手救一下。
馬尋醫好過鄧愈,衛國公那邊以後供著他沒問題。而馬尋也提前準備治瘴氣的藥醫好了湯鼎,信國公世子那一脈因此有了傳承。
「行,到時候把我火化了。」馬尋又好氣又好笑,「說不定能燒出來點東西,到時候把我和我師父放一個龕里。」
提起這事馬尋就來氣,他始終堅信戒言的修行不夠,按理來說是燒不出舍利。
最主要的是他還是比較「傳統』,對於一些勛貴將戒言的舍利迎過去放在家裡供奉非常不高興。這要是按照一些理念來說,這不是不完整了麼!
可是沒辦法,這事情戒言在天有靈肯定高興,明心那個逆徒更是會推波助瀾。
鄧鐸眼前一亮,「皇后殿下和太子殿下不會允准吧?要不回頭我給我大哥說一聲,讓他和驢兒商量商量?」
湯鼎顯得更加激動,「舅舅,要不這樣,師公的放在我爹那邊,您的我們放在祠堂,如何?」湯大嘴的兒子果然是不能省心,鄧家的小子也不能讓人覺得可靠。
聽話聽音啊,我就是在抱怨,你們當真了,還當著我的面商量著分我的骨頭,我是項羽麼,我的骨頭能讓你們封侯嗎?
就在馬尋心塞的時候,郭家兄弟也不省心的加入了話題,仔細研究著馬尋的「遺產』。
哪怕馬尋還俗了,但是大傢伙都覺得他倘若離世,留下的舍利子肯定更多,到時候放在家裡供著更有福澤。
現在就得提前預定、提前搶,要不然真的到了那時候,別以為家裡是公侯就肯定能分到。
馬尋的功績、名望在這裡擺著,到時候皇家的那些人都不會輕易許諾出去,說不定還會專門的建寺廟去祭祀。
這些小子還是不懂事,如果是常茂,早就聽出來我的話外之音了。
真要是常茂在跟前,那小子要喊著「舅舅怕疼,誰敢燒我舅舅先過了我這關』!
也不知道北邊打的怎麼樣了,按照預先設定的策略,此刻的大軍已經進入草原,在尋找著北元的主力了。
和林的位置大家都知道,可是深入草原、殺入和林,從來都不是簡單的事情。
更何況按照遊牧民族的特點,此刻的和林不說是空城,不過人馬並不會太多。
因為元帝此刻肯定是率領著核心兵馬、勢力在遊牧,他們在草原上的位置是飄忽不定的,想要找到主力更是難上加難。
打仗從來都不是簡單的事情,尤其是這些戰略性的戰爭,更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匆匆來到四川,又匆匆的往回趕,自然也是牽掛著戰事。
哪怕馬尋看似幫不上什麼忙,在京城裡也能更早得到些許情報。
順江而下、大家心情不錯,鄧鐸看著江水說道,「舅舅,聽聞北元司徒阿速降了。」
湯鼎也立刻說道,「北元本就是秋後螞蚱蹦韃不了,先前海西侯降了,韃子那邊肯定惶惶不安。」海西侯就是納哈出,這位曾經格局遼東的一方諸侯還是降的晚,所以只能是侯爵,而且這一次出征北元,納哈出帶著他的長子隨軍出征。
「韃子那邊早就不是咱們的對手了,現如今大軍壓境,他們必然內部人心恐慌,紀律散亂,即將潰散。」郭振非常有信心,「我現在想的是哪路大軍能贏,也不知道我父兄能不能因此封公。」這一下湯鼎、鄧鐸幾個也加入話題了,真要是一口氣打進了和林,或者是俘虜了元帝,這樣的功勞不要說足以讓侯爵進封公爵了。
就算是沒有爵位在身,領兵的將領也能一舉封公。
鄧鐸仔細想了想,「我覺得還是東路軍,曹國公麾下的兵馬多騎兵、精銳。而且按照路線來看,他們自通州、進慶州,沒了遼東的危險就能長驅直入殺進和林。」
「我還是覺得中路軍更有機會。」湯鼎斬釘截鐵的說道,「魏國公領兵的本事不用說,他率領大軍穩紮穩打,韃子根本抵擋不了。」
「現在是正面決戰的事嗎?」郭振不服,分析說道,「現在韃子內部幾近崩潰分裂,豈會再有正面決戰?現在是誰找著了韃子主力,誰能立功。」
郭銘也有自己的判斷,「話不能這麼說,雖說咱們也都知道韃子上馬為兵、下馬為民,好些部眾都是且兵且民。好歹也是能湊出來十來萬,咱們兵強馬壯能打的過,主要是抓不住。」
這幾個小的在滔滔不絕的議論著,馬尋基本上只是在聽,沒有加入話題。
但是他認真聽著,也覺得欣慰,這幾個小的都不是世子、得到的資源有限。
可是他們說到底是公侯之後,對許多事情也有一定的了解。
他們的觀點都有正確的地方,這可不是四個毛頭小子在瞎說,他們的理由都站得住腳。
馬尋忽然問道,「怎麼沒人想著西路?他鄭國公將十萬眾橫行天下,你們都不看好他?」
鄧鐸實話實說,「舅舅,咱們可不是傻小子。先前京中將校都不願去西路軍,他們要麼是阻擊韃子元軍、要麼是掃蕩草原驅趕韃子主力,西路軍給人做嫁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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