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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4章 頭號智囊

  朱元璋和馬秀英在沐英的心裡地位極為特殊,那是帝後不假,更是他的爹娘。

  對於帝後來說也是如此,沐英可是他們不折不扣的第一個兒子,所以在宮裡的這兩位也早就翹首以盼,不斷催促著內侍問一問沐英到哪了。

  所以也在埋怨朱標、朱雄英,多少話非得在碼頭說,回來了有的是時間聊!

  看著人到中年但是愈發英武的沐英,朱元璋和馬秀英眼裡的慈愛、驕傲就是藏不住,再加上沐春英姿勃發,更是仿佛看到了沐英當年的影子。

  而走在前頭的朱守謙同樣讓人恍惚,雖然他是個樣子貨,但是自信得意的樣子,有點朱文正粗獷張揚的樣子了。

  「都起來、都起來。」朱守謙、沐英等人剛行禮,朱元璋直接老淚縱橫,「都起來,隨我去奉先殿。」朱元璋是一代雄主不假,可是這人有些時候也藏不住、不願藏自己的真實情感。

  當年朱守謙在就藩的路上給皇帝寫了一封帶公文性質的家書,朱皇帝直接繃不住,一邊哭一邊寫信,囑託馬尋以及隨行的官員務必照顧好他的侄孫。

  現在看到朱守謙的模樣,朱元璋更加覺得對大哥有了交代,老朱家也不只是他朱老四這一支,大哥那一脈也有了傳承。

  馬尋想走,被馬秀英瞪了一眼後乖乖跟著。

  老朱家的奉先殿,馬國舅有事沒事就要過去,這算什麼?

  

  所以馬尋愈發想念李貞了,想當年李貞在的時候,哪有這檔子事。

  朱家的子孫犯錯是李貞給拎去奉先殿,馬尋最多是在他那幾個外甥在奉先殿領完罰之後再給拖去徐王祠禮官唄,馬尋現在的身份就自然的切換到禮官了,主持皇帝領著子孫拜祖先的禮官。

  臣子拜皇帝,子孫拜祖先。

  一切回京的儀式都已經完成了,接下來也算得上是家宴、家事了。

  坤寧宮裡就顯得格外熱鬧,連朱靜茹和朱靜嫻都過來了。

  馬尋則是一個頭兩個大,朱尚炳、朱允通幾個對沐英這個表伯沒什麼印象,但是舅爺爺在他們心裡的地位可不低。

  馬尋現在唯獨欣慰朱高熾長大了,不像兩三歲時就喜歡坐在他肩膀上。

  就如今這幾個的分量,真的扛不起來。

  「爹,我先前還和說把花煒叫來,我們幾個聚一聚。」朱標興高采烈的對朱元璋說道,「我們幾個自小一起長大,看著馮誠如今的模樣我就高興。」

  沐英抓緊開口,「陛下,馮誠算得上打出來了,只是還得讓他留在雲南一些時日。麓川那邊不安分,我還得馮誠幫襯。」


  馮誠就是朱標以後肯定會重用的大將,理論上是沐英帶了幾年,練出來了就該回京。

  朱元璋笑著問道,「怎麼?馮誠那小子有馮軍師的能耐了?」

  沐英也是見識過馮國用本事的人,實話實說,「馮誠肯定比不上馮軍師,但是也不失為一員良將。此前我和馮誠演練過舅舅的三段擊,已經頗有默契和心得。」

  在帶娃的馬尋愣了一下,我聽到了什麼?

  更加激動的是馬祖佑和朱雄英,他們也覺得自己聽錯了。

  馬祖佑直接躥了過來,「大哥?你說的舅舅是我爹吧?你就這一個舅舅!」

  朱雄英也覺得不可思議,「三伯,舅爺爺真的會打仗啊?不是說只會練陣型、管軍紀嗎?」這倆小子之所以激動,那是以前都曾經「一片真心錯付』了。

  這倆小子小時候都以為馬尋是不世出的大將,朱雄英還暢想過他的舅爺爺以後領著大表哥李景隆、大舅舅常茂出征呢。

  想想這個組合就讓人心神搖曳,這就是他最可靠的班底,肯定是最厲害的組合,說不定能和魏國公一較高下呢。

  馬祖佑也差不多,他打小就聽說自家父親先登斬將的光輝事跡,耳朵里全都是自家父親十歲開始就單槍匹馬的闖蕩江湖,心裡說不出的佩服呢。

  但是隨著歲數漸長,這倆小子也算是回過味了,對某個人的偶像濾鏡碎了一地。

  所以現在也不怪他倆激動,都已經被認定不會打仗的某個人提出來的戰術讓平定西南、打敗過數十萬大軍的伯父(大哥)都心動不已、在不斷演練。

  這對嗎?

  這合理嗎?

  馬尋也一臉古怪,不過他這個盜版在正主面前講心得,也不是一次兩次發生的事情了,所以格外坐的住。

  朱元璋也來了興趣,「三段擊確實不錯,先前也用過,你現在練的怎麼樣了?雲貴多山地叢林,和在草原上可不同。」

  沐英也沒謙虛,自然也不會自大,「確實有些心得,有些部屬也能熟練運用。只是在變陣的時候偶有遲滯,這一回回來我就是想要向舅舅請教一下變陣的心得。」

  馬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外甥,這一回你可是問錯人了,你不會我更不會!

  馬秀英看了眼馬尋,語重心長的對沐英說道,「他提出來的事情你聽著、練著就行,你看他那模樣,你能問出來什麼?」

  提起理論馬尋可以侃侃而談,一旦實際操作就稀爛無比。

  他不只是在軍事上如此,在政事上也是這番場景,就不能讓他實際去執行什麼事情!


  朱標也連忙說道,「三哥,二哥現在還沒動身北上。真有什麼事情去問他,他操練三大營心得很足,現在用火器最好的說不定也是他了。」

  朱尚炳不太理解,「大伯,我外公用火器是最厲害!」

  朱雄英直接抱著朱尚炳,「那是以前,以前的火器是你外公用的好。現在的火器不一樣了,二伯用的最多,他的火器最精良。」

  朱雄英之所以這麼說,自然是因為如今明軍的火器有了不小的進步。

  作為皇帝的親外甥,以及戰功赫赫的三駕馬車之一,李文忠下手快准狠,有著將軍特有的對先進兵器的執著。

  所以面對著一群叔伯,他也是毫不退讓,先進火器基本上是他控制的軍隊先裝備。

  「我用火器厲害!」馬祖佑也有心得,「只可惜我只能用幾十個兵、用幾十條槍,多了指揮不動。」「學你爹。」馬秀英直接了當,「學學怎麼管好軍紀就行,你那點本事就別去軍中丟人現眼了。」馬尋知道藏不住了,「文英,真有不解之處,咱們多討論討論,一人智短、眾人智長。」

  聽到他這話,在場的有些人直接翻白眼,他是真的知道給自己臉上貼金、一點都不知道害臊。你這時候謙虛點沒人說什麼,你反倒是好像真的打算參與戰術的討論了,能討論明白嗎?

  沐英簡直就是模範外甥的代表,「舅舅說的是,我久在軍中,自詡讀了些許兵書,有些事情還不如您明白的透徹。」

  馬尋欣慰點頭,這就是我喜歡沐英的原因!

  沒法子啊,大外甥外形條件不錯,自我回京以來對我處處尊敬,忙前忙後的跑腿也從不抱怨。哪怕現在軍功赫赫,算得上實質上的封疆大吏、軍政一把抓,但是依然保持著謙遜、敬重。這姿態可比某個親大外甥強多了,那個時常說話夾槍帶棒,就差和我平輩而交了。

  朱元璋這個工作狂幾句話就容易聊到工作,「文英啊,改土歸流怎麼樣?」

  這時候不只是朱標豎起耳朵了,馬秀英也非常關注,本來還有點鬧的朱雄英也認真起來。

  改土歸流是馬尋提出來的,是朱標在主導進行,但是具體的執行是沐英。

  許多事情既然是沐英經手的,他自然有經驗心得,他的意見自然無比重要。

  「陛下,我還是覺得即使遇到些許阻力,也該堅定改土歸流之決心。」沐英態度堅決,「此前去雲貴,多看到土司將治下之民看做財產,對朝廷律令近乎無視。」

  土司,那就是徹徹底底的土皇帝。

  在他們的治下就沒有王法,土地是土司的、財產是土司的,百姓也是土司的。

  不交稅、不接受朝廷官員赴任,手裡有兵有權不說,還時常徵調不了,這些人為了地盤也會爆發衝突,甚至是直接攻擊朝廷的衛所駐地、官衙。


  說這些人是土司、接受朝廷的冊封,實際上他們的獨立性比起藩王還要強。

  司法、財政、行政、兵事都可以自治,對於當地人民予求予取,掌握一切生殺大權,除了不能登基稱帝,其他一切甚至比照皇帝。

  就這樣的土司制度,也不怪沐英覺得該廢黜,在西南邊疆大大小小的土司太多了,一旦放任這些人繼續享有諸多特權,隱患自然很大。

  朱元璋直接說道,「我也知道土司的危害,只是邊疆初定,朝廷有些時候也缺兵少糧。」

  這也是實話,現在的明軍看似兵強馬壯,但是用兵的地方也多。

  最主要的是土司打不過就朝著林子裡跑,而朝廷大軍征討就需要消耗糧草頗多,總是不斷地防禦著土司降而復叛,看似花費不值當。

  沐英想了想說道,「陛下,治下的土司叛了就鎮壓,逃了就不准他們再入境。倘若一些百姓被裹挾、跟著逃了,那也就不再是我大明之民。」

  馬尋忍不住多看了眼沐英,不愧是李文忠的弟弟,這小子狠起來也沒得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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